林长宁更加确信这队商队的不对劲。
若是正常商队,看见她的衣服哪怕不解释也不会如此不客气直接要杀人灭口。
一个护卫大剌剌地冲上前,挥舞着弯刀劈砍过来。
看见弯刀,林长宁基本就确定了这队人的身份,弯刀么,只有在草原生活的鞑子会喜欢用。
林长宁侧身一闪,利用碉堡的墙壁巧妙躲避攻击,反手用木棍狠狠戳向对方腹部。那喽啰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初战告捷,却也彻底激怒了商队。
这次,三个大汉呈三角之势将她团团围住,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林长宁背靠碉堡,目光警惕地来回扫视,寻找着破绽。
左边的大汉率先发难,长刀横削而来,林长宁迅速矮身,同时用木棍抵挡右边那人的突刺。
趁这间隙,她猛地一脚踢向面前敌人的膝盖,那人吃痛跪地,林长宁顺势用木棍猛击其头部,将他放倒。
然而,另外两人攻势不停,双刀齐下。
林长宁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慢慢逼近林长宁,她飞快的捡过弯刀,咬牙忍住疼痛,借助碉堡旁的一块巨石,纵身一跃。
居高临下将弯刀狠狠劈向领头之人的脖子,领头之人似乎没想到林长宁会选择跳下来攻击他。
侧身就是一躲,这一刀虽未砍到要害,却在他的肩膀处划出一道深刻的伤口。
带头之人疼的脸色一白快速后退,叽哩哇啦不知说什么话后,一群护卫快速围成一个圈将林长宁困住。
护卫们呐喊着,挥舞武器蜂拥而上。
林长宁眼眸一凛,凤眼中闪烁着凶光,不退反进,弯刀裹挟劲风,率先劈向左侧敌人。
那人慌忙举刀抵挡,却被她凌厉刀势震得虎口开裂,弯刀险些脱手。
趁此时机,林长宁身形一转,弯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砍在另一人腿上,血瞬间涌出,那人惨叫着倒地。
右侧又有两人攻来,一人弯刀狠狠砍向她,另一人挥斧猛劈。
林长宁侧身避开弯刀,用自己的弯刀架住斧头,借力一扭,斧头被磕飞。
她顺势一脚踢向持刀者小腹,趁他吃痛弯腰,反手一刀划过其手臂,皮开肉绽。
包围圈里,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鲜血淌满草地,林长宁却仍身姿挺立,毫无惧色,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必杀的气势,令商队众人胆寒。
林长宁也喘着气,她虽然刀术不错,但是这句身体还是过于单薄了一些,对战的这一会就让她感觉有些吃力了。
商队接连受挫,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再贸然上前。
第19章 鞑子落网
林长宁身上有股子狠劲,似草原上刚出了窝的狼崽子。
凶狠,狡诈。
领头的打量着面前身形瘦削但是格外凶狠的边军,心中到底是犯了嘀咕。
年龄不大,身材矮小瘦弱,但是一群人围殴上去总能找到机会反击,用刀的路数也不像大宣的大兴卫。
大兴卫最常用的招数都是搏命的,这个少年刀术很不错,却并未往人的要害劈砍,倒像是.....
领头的心中一个激灵,或许是走漏了风声,专门放过来的诱饵,能要他们的命却一直留手,怕是就等他们入关后包抄他们呢!!!
“走!”
带头的挥挥手,一群人警戒着就要往后跑。
林长宁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摸清什么路数。
就在马车刚拐过弯来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响,一群人嘶吼着朝着废弃的坞堡急行而来,带头的正是配着腰刀的万金。
一群人抄着刀骑着马跨过缺口冲向欲逃窜的商队。
一群边军从林长宁的身旁呼啸而过,杀向逃窜的奸细,万金骑着马转身勒住缰绳,马停下后一翻身就下了马。
“长平,受伤没?”
林长宁抬起划伤的胳膊:“伤到胳膊了,问题不大,皮外伤。”
万金拍拍胸口:“好在你没事,待会去找军医包扎一下。”
林长宁摇摇头面上有些疲惫:“不用了,十郎就是郎中,晚上回去包扎一下让十郎给我煎一副药就行。”
两人说话间,前面的战斗已然结束,几个五大三粗的边军将俘虏的几个奸细绑了个结结实实的往回走。
马上的箱子也一并打开了看了看,竟是一些皮料毛毡货物,底层还压了些金银珠宝。
金灿灿的金子直接晃花了边军的眼睛。
“百户,有好东西!!!”
带头的叫郑忠这次营内是他在驻守,万金回去报信碰巧撞见他准备出去,临时拉了一队就赶了过来。
郑百户跳上车仔仔细细验过货物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趟走的值,上交后还能带着弟兄们捞些油水。
想到这里,郑百户看着万金和林长宁的目光不由得温和起来,带队押着人和货物就准备回去。
林长宁也随着上马跟上了队伍,郑百户心情颇好的回头看看林长宁:
“你是新来的对吧,手上功夫可以啊,能拖着他们这么久。”
林长宁拱拱手:“不敢,是百户带人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些,小子小命怕是要不保,谢过百户救命之恩。”
林长宁这话说的好听,郑百户更加开心笑呵呵道;“谢什么,都是同袍,应当的,不过你小子挺机敏的,听说万金说是你认出来这队人不对劲让他回去报信的?”
“只是觉得可疑所以多问了两嘴,后来离的近了发现佩刀不对这才让万金去报的信。”
“不错,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也不像从军的,家中无人来服兵役么?”
万金插嘴:“郑叔,他就是我跟你说那个,力气特大手上有些功夫的人,不是来服役的,跟咱们一样都是军户。”
不等郑百户回答,一群人先哄笑起来了。
“就他?瘦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哈哈哈,就是,能提的动刀么?”
郑百户闻言仔仔细细打量着林长宁:“小王说的那个清水孝友?替父兄报仇那个书生?”
最近几日这种话林长宁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嗯,在下正是清水县人。”
郑百户瞧瞧林长宁座下黑马若有所思,或许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这马在司马监待了快两年,几个千户都没驯服。
这小子到卫所半月余,这马看起来就已经认主了,说不得是个有真本事的。
“我叫郑忠,左位的百户,我觉得让你养马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队里刚牺牲了个兄弟,你愿不愿意到我这来。”
林长宁的眼睛刷的就亮了:“那就谢过百户赏识了,小子正想杀敌报国。”
郑忠身后一名长得健硕的边卫皱着眉头:“百户,这酸丁瘦不拉几的,怕是上了战场就得送命,放咱们队里能行么?”
郑百户扫了一眼边卫漫不经心的问出声:“孙庄,就后面这些个奸细,你在一群人的围攻下能坚持多久?”
边卫愣了一下:“单我一个人?”
明白过来劲的孙庄也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着细胳膊细腿的林长宁,欲言又止。
林长宁当然看到了,只不过别人不问,她就没必要回答。
一群人很快回到了会所,天色也有些晚了,陆陆续续有伤兵和战马被抬着回来。
军中和城里的大夫已经聚集在卫所内,老刘头正带着几个郎中医治着战马,营地中或坐或躺的伤兵有好一些没人医治痛苦的哀嚎。
林长宁下了马和郑百户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找老刘头帮忙。
郑百户扫了一眼周围的境况叹口气:“去吧,待会指挥可能会找你问话,机灵些,这几天我就调你到卫队。”
林长宁喜上眉梢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苍白的脸色也蹿上了一片红晕:“谢百户提衔。”
郑百户挥挥手,将马安置好后带着人似乎回去复命去了。
老刘头看看回来的林长宁脸上没个好气冷哼一声。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去,打些净水来,郎中要治马匹。”
林长宁哎了一声就准备去干活,待出了门外面各种呻吟笑骂声入耳又拐过头:“那个,刘头,外面那么多伤兵,咱们让郎中先治马合适么?”
老刘头一言难尽的看着林长宁,也不知这孩子哪里来的悲天悯人心,军中战马自然是比人金贵的。
边军哪个身上没有些许伤痕。
“马比人金贵,没什么不合适的,去打水吧,喊上万金那小子别让他偷懒,抓紧干活。”
林长宁应了一声就要出去,突然又被老刘头叫住。
只见老刘头抽抽鼻子喊住人:“受伤了?伤哪了?”
他这种老兵对血腥味敏感的很,两人刚刚离得稍微近了一些他就闻到了林长宁身上的血腥味。
林长宁挠挠头:“跟万金出去时碰见鞑子奸细了,打了一架,胳膊上添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