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的碰撞声、武器的摩擦声交织成一曲紧张的战前乐章。
林长宁跟在万金和老刘头身后,静静的看着人集结,带头的几位从老刘头手里牵过马匹翻身就上了马。
领头的正是身着银甲的齐戎,他的银色铠甲在晨曦中闪耀着冷冽的光,犹如破晓的星辰。
齐戎身形挺拔,眼神坚毅如鹰,扫视着集结的队伍。
“弟兄们!”齐戎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如洪钟般在卫所上空回荡。
“鞑子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便是我们保卫家国的时候,用手中的武器,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士气瞬间被点燃到顶点。
随着一声令下,卫所的大门轰然打开,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战争的前奏。
齐戎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卫所,向着鞑子的方向奔去。
万金松了手,用胳膊肘怼怼林长宁:“怂了?被吓到了?”
林长宁翻了个白眼:“欠收拾了是吧?”
万金向后瞄瞄老刘头再次用胳膊肘怼怼林长宁:“想不想看战场厮杀?”
林长宁压低声音:“当真能看?”
万金点点头用手捂着嘴低声:“当时能了,我家祖辈都是军户,你去不?哥带你去?”
林长宁做贼心虚的点点头:“那老刘头?”
万金也贼兮兮的瞄了一眼老刘头:“正打着,没人顾得上咱们的,就说去茅厕。”
说罢,万金咳嗽两声看着老刘头:“老刘头,我和六郎去茅厕,这里你招呼一会。”
老刘头看着两个贼兮兮的小娃子一瞅就没好事:“去什么去,好好呆着,鞑子扣边,这会正不安全着呢。”
万金撇撇嘴:“人有三急,我们去去就回。”
说罢领着林长宁就往马厩跑:“挑一匹,咱们走。”
林长宁看看这几匹枣红马,又看看不远处的黑马有些心动。
“我骑墨云,你自己挑一匹就是。”
墨云就是她来的第一天驯服的那一匹黑马,俊的很,确确实实如老刘头所说是一匹好马。
林长宁解开墨云的生意翻身上马,看着万金也骑着马过来。
“走,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说罢两个人便飞驰而去,万金和门口的哨卫打了个招呼,两人便出了卫所。
一路疾行,外面喊杀声震天,万金勒住马翻身下来,指着一处风化厉害的碉堡兴奋道:“就这,原先是个烽火台,后来废弃了,我爹带我来过,这里正正能看到那边厮杀的场面,还安全的很。”
林长宁也跟着下了马:“上去瞧瞧。”
“走”
跟着万金不太费力的爬上碉堡,林长宁遥遥的望着远处的战场。
战场上,硝烟弥漫,黄沙漫天,视线变得极为模糊。
林长宁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城墙上,上面的士兵们严阵以待。
他们身着沉重的铠甲,手持长枪与盾牌,努力抵挡着鞑子的攻势。
有的士兵被鞑子的弓箭射中,闷哼一声倒下,但立刻就有同伴补上缺口。
云梯之下是无数鞑子前仆后继。
城墙之下的一抹银辉如同一柄利剑,狠狠扎进鞑子的大军。
银甲的将领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卫所,向着鞑子的方向奔去。
此时,鞑子的骑兵已经如乌云般压境,他们的马蹄声如雷,所到之处黄沙漫天。
鞑子们身着简陋但实用的皮甲,手持弯刀和弓箭,脸上带着野蛮与贪婪的神情。
为首的鞑子首领,身材魁梧,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挥舞着一柄弯刀,刀上沾满了大宣士兵的鲜血,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双方很快便短兵相接,战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战。
带头的齐戎舞动长刀,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劈砍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敌人要害。
他所到之处,鞑子纷纷倒下,银色的铠甲上溅满了鲜血,却更显英勇无畏。
士兵们与鞑子展开了殊死搏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是林长宁第一次,直面战场的血腥。
眼前厮杀的场景太过真实,每一次兵器碰撞、每一道飞溅的血花,都狠狠冲击着她的眼睛。
第18章 偷袭的鞑子
草原风狠狠刮着林长宁的脸,刺鼻血腥味就这么被携带着直钻鼻腔。
万金接受倒是良好,只是情绪有些低落。
林长宁抬眼望去,黑红二色的尸体散落各处,每一个不动的小点都是一条人命,蜿蜒在焦黑土地上。
喊杀声、痛苦的嘶吼声交织,声声入耳,她这才有种身处真实世界的感觉。
从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本小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这里的人,这里的物都是真实的。
她真真切切的存在于一个历史中不存在的朝代。
“六郎?愣啥?吓着了?”
林长宁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当年我爹和兄长,是不是也是当中的一员”
万金的表情也突然萎靡低落起来:“我爹我兄长也是,保家卫国嘛,光荣的,我也想上战场,但是家里就剩我一个,我要去了,我娘怕是接受不了……”
林长宁叹口气:“回吧。”
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去,在转身的前一刻林长宁突然顿住。
“万金?”
“嗯?咋了?”
“打仗的时候,会有商人过境么?”
“咋可能,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草原广袤无垠,风裹挟着野草的清香与未知的危险肆意穿梭。
一支商队正朝着废弃碉堡缓缓前行,木质车轮碾压着草地,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打头的骏马健硕却步伐沉重,马背上的商队护卫神情警惕,不断扫视四周。
车上摞着几个大箱子,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绑,箱身的铜锁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林长宁站在碉堡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万金也看到了慢慢接近废弃碉堡的车队,瞬间便意识到不对了。
“这车队不对劲!”
林长宁自然发现了车队不对劲,估算好距离后再次开口:“会不会是奸细?”
万金点点头:“有可能,可能是准备趁乱进城的奸细,不过不对啊,进城是会盘查的,这个时候是进不去的。”
林长宁细细思索一番:“这个碉堡离哪个地方最近?”
万金想想挠挠头:“城外?也没什么地方吧,不对,新到的一批骏马在城外安置!!!!艹!!!”
林长宁双眼紧盯着缓缓逼近的商队,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万金,急促说道:
“万金,你回卫所报信,这里我来拦着。马是战略性物资,一匹都不能落入敌人手里,绝对不能有失!”
万金面露担忧,望着林长宁,欲言又止。
短暂的沉默后,他迅速解下腰间防身用的匕首,塞到林长宁手中,声音中带着担忧:“拿着,保护好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长宁脸上停留片刻,这小子手上功夫比他好,还身有巨力,想到这里,他咬咬牙,重复道:“你自己千万小心!”
林长宁接过匕首,点头,眼神中透着警惕:“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快出发,卫所的支援越早来越好。”
万金转身,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战马。他紧了紧缰绳,回头深深地看了林长宁一眼。
然后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卫所的方向飞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林长宁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匕首,缓缓站起身来,挺直脊背盯着车队。
车队过来约摸只需要十几分钟,但是万金带人过来一来一回怕是要半个钟头。
车队一行人十四个人,她一个人肯定打不了这么多人的,所以只能想想别的办法,暂且拖住一群人。
林长宁藏身于碉堡的残垣断壁之后,双眼紧紧盯着步步逼近的商队,心跳如雷却强自镇定。
她扫视四周,迅速捡起地上散落的废弃木棍,将其当作武器,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商队并未发现碉堡上的林长宁,正要越过碉堡之时冷不防的被林长宁偷袭到了一个。
林长宁一石头砸向最前面的人。
“咚”一声闷响,一个护卫顺势倒下。
商队突然警戒起来,所有人都拔刀四处张望着。
林长宁看人没注意到上碉堡之上,故技重施,又是一石头砸向带头的人。
带头的人听见破空声顺势躲开,一抬头和林长宁对视了正着。
商队领头的见只有林长宁一人阻拦,并未将她放在眼里,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下属把人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