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的只有盛舒然最适合了。
所以盛舒然只好答应了。
沈曼莲很高兴,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上次送盛舒然回C城的侄子,也会来参宴。
盛舒然想起那个话都不愿和自己多说的“司机”,没放在心上。
反而是迟烆,在收到这个消息后,目光骤冷,在一堆企业收购的文件里,抽空想了一下:
现在把沈曼莲的侄子杀了,来不来得及?
第45章 除非你哄我
周末,盛舒然如约赴宴。
她穿着一条淡青色的轻纱长裙,黑发如瀑泻了下来。
沈曼莲很满意她的装扮,只能感慨自己的儿子没有这个福气。
她领着盛舒然,在人群里,朝着一位矜贵公子打了声招呼。
那位矜贵公子朝沈曼莲走来,微笑有礼地说道:“小姨好。”然后看向一旁貌美的盛舒然,等着沈曼莲介绍。
沈曼莲看着似乎互不相识的两人,纳闷地问盛舒然:
“怎么了然然,不记得了吗?这是上次送你回C城的,段源啊。”
那个叫段源的公子哥一听,知道怎么回事了,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样子,匆忙跑开。
可,盛舒然还是看清了。
他,根本不是那位送她回C城的“段源”。
“阿姨,这也是你侄子?”
“什么‘也’啊,我就他一个侄子。”
可是,跟那天的“段源”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可以说,没有半分相像。
盛舒然找了个借口离开,穿过人群,去找段源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段源回头看到是她,那还算俊朗的脸上顿时“花容失色”,想拔腿就跑。
“这就是段家的待客之道吗?”盛舒然稍稍提高了声音,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了看。
段源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得哄着请着这位姑奶奶借一步说话。
两人离开了宴会厅,走到大门外,确保没有宾客看到他们。
“我们认识吗?”站定后,盛舒然问段源。
段源支吾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那天,沈曼莲让他送盛舒然回C城。
他小时候见过养在傅家的盛舒然两三次,依稀记得是个美女,便欣然答应了。
可车刚离开自家车库,就被劫了,他一直被困在车里五六个小时,连解手,都要在几个壮汉的注视下,用矿泉水瓶解决。
段源估计,这盛舒然是什么江湖老大的女人吧。
所以刚刚一听她的名字,就想保命远离。
“喂,你说话呀!”盛舒然催促他,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说,说什么?”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躲什么?”
“我没躲。”段源打死不承认。
“是你送我回C城的?”
“不是……啊,是……啊不是!”
那些挟持他的人,要他在沈曼莲面前承认送了盛舒然。
但没说清楚,要不要在盛舒然面前承认啊?!
段源他觉得脑干都要被烧干了,正苦闷之际,就听到盛舒然说。
“行了,你不用说,我懂了。”
“你懂了?你懂啥了?”
我自个儿都没懂呢。
盛舒然直白地“拆穿”他:“就是阿姨叫你来送我,你不想接这活,又不敢拒绝,所以随便找了个人假冒自己,送我回C城。”
盛舒然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
段源亦然,便马上附和:
“对的,就是这样子的。”
“行了,那疑团解开了,咱们就互不打扰吧。”
“哎好好好!”段源觉得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两人正想回去宴会厅,盛舒然的裙摆突然被高跟鞋踩到了,往前一个踉跄。
段源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扶着她的腰。
然后……一道强烈的白光,打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循着光源望去,灯光过于刺眼,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听到震耳的引擎声。
一辆车加速朝他们冲过来。
两人都傻了眼,下意识地转身逃跑,段源扶着盛舒然的手都忘了撒开。
可盛舒然的裙摆太长,直接绊倒在地上。
段源愣了片刻,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扶她起来时,眼看就要撞上二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刹停了。
停在距离盛舒然一丈的位置。
强光迫使盛舒然伸手遮挡,扭头避开光线。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来到盛舒然面前单脚跪下,为她挡住了强光。
盛舒然回头,看到迟烆的脸,带着阴郁的冰冷和偏执的怒火。
“迟烆?是你?”盛舒然愕然。
迟烆一言不发,横腰抱起盛舒然,将她抱上了车。
然后自己重新回到座位上,挂着p档,却凶猛地踩着油门,跑车的引擎响彻夜空,对还愣在原地的段源咆哮。
他肆意地靠在座位上,手搭在手刹上,只要轻轻一按,猛兽就会冲出去,冲向段源,足以将他撕个粉碎。
盛舒然意识到迟烆的不对劲,慌忙解释:“他刚刚只是见我摔倒了,想扶我。”
“想我放过他?”迟烆偏过头来看她,每一道眸光都透着寒气。
“除非你哄我……”
第46章 卖身?
跑车疾驰在马路上。
盛舒然气鼓鼓地坐在副驾上。
她怕迟烆继续发疯,只好没跟沈曼莲打声招呼,就先把迟烆带走。
“生气了?”迟烆注视着路况,但仍能感觉到盛舒然的情绪。
“你说呢?你刚刚差点把人撞死了!”
“我要是想撞死他,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迟烆!”迟烆的大言不惭更加惹恼了盛舒然。
“你现在是心疼他?”声音骤降了几个度。
“什么心疼?!我跟他今晚才第一次见面!那次送我回C城的根本不是他!人家就是对我没意思,那天还特意找了个替身送我。”
“替身?他找的?”迟烆沉默了片刻,问:“这是他说的?”
“是我猜出来的,但他承认了,承认自己找了替身。”盛舒然没好气地说。
看来还挺懂事,那姑且可以放过他了。
迟烆难得一笑。
在光怪陆离的路灯下,竟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有那么一瞬,看呆了盛舒然。
“迟烆……”盛舒然忍不住轻唤他。
“嗯?”
“你就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没想到迟烆一笑,盛舒然的气也消了,还挑逗起他来了。
迟烆忍不住抽离视线看了她一眼。
“盛舒然,我只对你笑。”
“那不行,我希望你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
除了你,他们配吗?
迟烆默想,没有说出口,否则盛舒然又要不高兴了。
“还有,我刚就想问你了……”
盛舒然环顾了一下车厢,高档的内饰,跑车外形,盛舒然就算对车没有研究,也知道这车很贵。
“这车要100万吧?”
迟烆暗笑,差不多多加一个零吧。
他知道盛舒然要见沈曼莲侄子,连夜安排好手里的工作,从帝都飞回沪市,来不及换车,随手开着一辆超跑就来了。
“二手的,没那么贵。”迟烆胡诌。
“再便宜也要几十万吧?你哪来的钱?”
“打工赚的。”
这几年,他在背后帮傅轻舟处理了很多企业,这句话,不算撒谎。
“你,你打什么工?能赚那么多?”盛舒然错愕地看着他。
迟烆冷嗤:“也没什么,不过是……把自己卖给了恶魔。”
在迟烆眼里,傅轻舟就是恶魔。
自他16岁跪在他脚边开始,他就是傅轻舟手里的刀。
傅轻舟利用他天生对金融市场的敏感,手把手教他,什么是企业重组,什么是并购狙击……
可在盛舒然看来,她只听到了一个字:
卖!
迟烆出来卖身了!?
他之前还说,他喜欢姐姐……
“对方比你大吗?”盛舒然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调,怕刺痛迟烆的自尊心。
“是,他教会了我很多。”
难怪!!难怪!他、这、么、会!
他撩起人来,真的是一套又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