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为什么要卖啊?就因为她能给你很多?”
“对,我目前只能依靠他,还不足够强大摆脱他。”
“你不喜欢她?”
“我恨死他。”
呜呜呜,她弟弟好可怜,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长大了,还要卖身给自己讨厌的老女人。
“既然卖得不开心,要不回家跟叔叔服个软吧?”
“服软?不可能。”
迟烆视线放空,拉到无尽远:“他也好,傅家也好,我都能摆脱,我只是,再需要点时间罢了。”
盛舒然无言以对,一路上的心情都比较沉重。
回到C城,在盛舒然公寓楼下。
“好了,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盛舒然想了想,还是于心不忍多加一句:
“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操劳过度,晚安。”
“晚什么安,我又不打算回学校。”
迟烆把车停好,跟着下了车。
盛舒然:“你不回学校吗?”
“太晚了,回去也门禁了。”
盛舒然看了看时间:“还好啊,还来得及。”
“我们还有件事没做,做完就来不及了。”迟烆迈开长腿,就进入了公寓的电梯间。
“什么事?”盛舒然小跑着跟了进来。
迟烆兀地转身,盛舒然撞入他的怀里,被迟烆顺势圈住了。
“哄我,你答应的。”
好吧,刚才在宴会门口,这是迟烆同意停止发疯的条件,盛舒然确实答应了。
“那你想怎么哄?”
“睡一个。”
迟烆按下了22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第47章 哄我
盛舒然僵着身体,端坐在沙发上,等着迟烆洗完澡出来。
在这过程里,她打了无数的腹稿,想着该怎么解决“睡一个”的问题。
所有振聋发聩的说辞,在看到迟烆赤着上身出来的时候,都灰飞烟灭了……
“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脏,要洗。”迟烆熟门熟路地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得了,又得烘干3小时,这段时间他全身上下,又只有一条浴巾。
“来,哄我。”
迟烆拉起沙发上的盛舒然,径直走进她的房间,掀开被子,自个儿就上了床。
盛舒然看着迟烆。他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水韫,坦露着美好流畅的线条,倚在床上,向自己发来了邀请。
眸黑唇红,肤白貌美……
像个妖孽一样。
盛舒然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所惑。
“迟烆,我可以哄你,但怎么哄,应该是我说了算。”
迟烆敛了敛眼眸:“那你想怎么哄?”
“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买给你?”见迟烆有点松口的迹象,盛舒然便也放下了戒备,坐在床边。
“想用钱来打发我?”
啊?怎么能这么说呢?
迟烆这句话,让盛舒然无地自容。这样的自己,跟那个花钱买迟烆的老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见盛舒然面有愧色,迟烆变本加厉。
“姐姐……”
“嗯啊?”盛舒然被这个叠词闹得心里一紧。
“你这样,很让我受伤。”
迟烆靠近她,诱人的桃花眼盯着她,委屈与落寞下,隐藏的其实是贪婪的掠夺。
但盛舒然只看到表面那一层,愈发地愧疚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
“为什么不能?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哪有?!”盛舒然差点整个人蹦起来。
迟烆提前预判到她的炸毛,手握上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按住,顺势就抓住她……
一倒……
两人倒在了松软的大床上,迟烆将她圈入自己的怀里,像抱着个毛茸茸的大玩偶一样。
迟烆将她的脑袋摁在下巴处摩挲,迫使她听着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记得了吗?9年前……”
“你就是这样,哄我睡觉的……”
睡觉?
被迟烆全身气息包裹住的盛舒然,遁入了回忆。
当年迟烆孤身一人来到傅家,只带了一只破破烂烂的狗熊玩偶,每天晚上都要拥着入睡,是他在傅宅里唯一的寄托。
直到有一天,傅震川发现了,骂迟烆不像一个男人,把玩偶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迟烆第一次反抗傅震川,瘦弱的小身板被傅震川泄愤般打趴在地上。
迟烆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都不出门。
盛舒然担心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弟弟,便有了第一次翻窗的经历。
夜里,她来到迟烆的房间,发现他似乎在生病,浑身发烫,在睡梦中颤抖着呓语。
她想起以前每次打雷,她亲生母亲都会抱着她,哄着她,她才能安心入睡。
于是,盛舒然就有样学样,挤到迟烆的床上,抱着他,唱她妈妈唱的安眠曲,轻轻拍他。
直到怀里的人安稳了,盛舒然也不知不觉睡去。
再醒来时,就看见迟烆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自己。
“小烆你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13岁的盛舒然对着10岁的迟烆说。
她起了床,睡裙的裙摆却被轻轻扯住。
男孩怯生生地问:“姐姐,你今晚还会来吗?”
“好呀。”盛舒然愉快地答应了。
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盛舒然都会过来陪迟烆睡觉。
直到有一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盛舒然被迟烆一把推下了床。
睁着朦胧的睡眼,盛舒然看着迟烆红着脸,拿着被子盖住下半身,桃花眼里尽是慌乱。
从那天起,迟烆就硬着脖子,拒绝了盛舒然。
盛舒然只是单纯地以为,迟烆已经走出了心魔。为此,她还表现出欣慰。
“我们小烆长大了哈。”
“所以小时候可以,长大了就不可以?”
迟烆的话,将盛舒然的思绪拉回到现在……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与小时候的怯生生相比,如今多了几分霸道的理所当然:
“我为了搞这个项目,几日几夜没合眼了。你哄我一下怎么了?”
“我以为……”盛舒然红了耳根,没法说出口。
迟烆帮她说:“要上床。”
盛舒然语凝,算是默认。
“我说是,你会给吗?”
“不会。”盛舒然在迟烆怀里糯糯地说。
这两个字虽然难听,但她说话的气息抚过自己的胸膛,像一根羽毛在轻轻撩拨自己的心脏。
“所以,就这样也行。”迟烆环住盛舒然的手箍得更紧了。
盛舒然直白地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硬朗的肌肉线条抵住自己,她不自觉地扭了扭,想调整一个没有这么尴尬的姿势。
“别乱动。”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盛舒然能感受到他胸腔和喉结的震动。
“再动,你就蹭掉我的浴巾了。”
盛舒然僵住了,她都差点忘了此刻的迟烆几乎是不着寸缕。
“如果浴巾被你蹭掉了,我就权当你在盛情邀请了,”
“……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
“……起了反应只会把你推下床的小男孩吗?”
原来!
当年!
是这么一回事!!
盛舒然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然一抖……
还真的刚好就蹭掉了迟烆的浴巾。
第48章 我也很难受,不见你帮我?
“盛舒然,你故意的?”
“没有!我……我……真的没有!”盛舒然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怎么自证自己的清白。
只能用实际行动:
“我帮你把它拉回去,我们当没事……”
盛舒然颤抖着双手,摸黑去找浴巾。
她不敢往下看,摸索是全凭感觉……
迟烆死死地扣住盛舒然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
盛舒然烧红了双眼,迟烆杀红了双眼。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除了这么苍白无力地解释,盛舒然已大脑短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想把该死的手抽回,迟烆却紧紧扣着。
他眼眸里的阴郁逐渐消散,眼底的猩红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