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有冰鉴,只要他不故意“欺负”她,她晚上能睡得很舒服。
就是……
他闭上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都说读书要学以致用,他把那本春宫图从头到尾看了无数次,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
这一次,叶家的动作很快。
叶明珠叫宝簪送去叶府的香料包,第三日就有了结果。
但叶成吉写来的信上除了一个“是”字,再没只言片语,看样子是想等他们去叶府看诊的时候再当面说。
这么一推断,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恰好第二日就是盛云彻休沐,叶明珠一大清早就拉着他出了门。
马车上。
她满脑子都想着黑色石头,想着天外飞石造成的病症要如何治疗,撩起帘子看一眼街景的心思都没有。
盛云彻看了她几眼。
见她一直冥思苦想,一副快要把自己为难死的可怜样,他索性大手一伸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身体突然一轻,唇上温热的感觉随之袭来,叶明珠没想到盛云彻竟然在马车里胡来,又惊又羞的低低“啊”了一声。
可就是因为这一声惊呼,她双唇微启的瞬间,盛云彻阴差阳错将她的唇含入口中,舌尖闯入她口中。
叶明珠一瞬间头皮发麻,黑亮的杏眸瞪得越发大,活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盛云彻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神情诧异,但他再诧异也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反而迟疑着又吻了一下。
这一下之后,他凤眸骤亮,目光灼灼。
单手扣住叶明珠的后颈,他无师自通般缠吻住她的舌头,本能的加强攻势。
他用行动告诉她五个字:他想要更多。
叶明珠:“……”
快要被吻得透不过气来,她一边努力朝后躲,一边用手推他。
可她越往后躲,他就越往前进。
直到她被抵在软乎乎的靠枕上,终于放弃挣扎,压着她索吻的盛云彻才稍稍收了一些,低笑着安抚捏了捏她的后颈,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似是在奖励她的乖顺。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马车里的动静被坐在外面车架上的宝簪听到了。
马车门被“咚咚”敲响,宝簪用力咳嗽两声之后,在外面大声提醒道:“小姐,啊不,夫人,叶府就要到了!”
叶明珠再也忍不住,见呼吸粗重的男人还没收敛的意思,抬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趁他吃疼将他推开一些,没好气嗔道:“你……嘶……”
才说一个字,她就倒抽一口冷气,似是说不出话。
“怎么了?”盛云彻心里一紧,连忙捏住她的下巴看她哪里不舒服。
叶明珠:“……”
嘴唇麻了!
但她没脸说。
还好宝簪提醒得早,等叶明珠堪堪整理好衣服,补好唇上的口脂,马车就在叶府门口停了下来。
叶明珠下车就在心里夸宝簪懂事。
甄氏带着叶煜夫妻等在门口,小毛头叶呈也在,若是她赖在车上补妆迟迟不下来,岂不是所有人都能猜到她和盛云彻在车上做了什么?
一念至此,叶明珠又扭头横了盛云彻一眼。
盛云彻清咳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
夫妻俩的小情态落入甄氏和王氏眼中,两人相视一笑,王氏上前一步招呼道:“国公爷,大妹妹你们总算到了,快进去吧!”
一行人没有耽误,直接往叶成吉的前院书房走。
书房外的银杏树下,正在地上摆弄什么的叶成吉循声抬头,对叶明珠两人招手:“你们过来看看,这就是那玩意儿的威力。”
叶明珠脑子顿时一清,连忙上前。
第36章 “今!晚!就!圆!房!”
叶明珠走到叶成吉身边,发现他面前的铁笼里装着一只兔子,铁笼顶上绑着一个小小的镂空铁盒,里面装着三块黑色石头。
铁笼里的兔子弓背磨牙,四肢抽搐,看着状态很不对劲。
她左右看了看,果然又在院子里发现好几个同样的铁笼,里面的兔子情况各有不同。
有的还能安静吃草,有的像是喝醉酒一样狂躁的撞来撞去。
叶成吉说道:“我收到你送来的香料包之后,立刻就买了几只兔子回来试毒,情况你也看到了。黑石头放得越多,兔子的状态就越差,换成是人也一样。”
不用叶成吉交代,叶煜自觉把其他几只铁笼子拎过来,摆在一起让叶明珠看。
情况一目了然。
“父亲,你说黑色石头是天外飞石吗?”叶明珠问,“如果是,要怎么对症下药?”
叶成吉道:“是不是天外飞石,其实我不能确定,但里头有铅汞是真的。我一直觉得国公爷像是中了丹石毒,给他开的方子也多有利尿排毒,补血养肝的功效,如今看来还真是。”
“丹石毒?”叶明珠声音讶异,若有所思。
她之前也考虑过,但盛云彻不用丹药和五石散,国公府所用餐具皆是白瓷,他的症状和中了丹石毒的人只有三分相似,她便将重点放回了香料上。
谁知道,从他书房枕头里找出这些东西。
若这黑色石头是铅汞,虽然盛云彻没有直接服用,年长日久之下的确会影响到他的身体……
身体乏力,器官衰竭不正是丹石毒的症状?
但为什么盛云彻没有发热不退,呕吐腹痛,皮肤溃烂等症状呢?这一点又和丹石毒不同。
叶明珠问叶成吉,叶成吉答道:“或许是因为那些香料。”
“香料?”叶明珠皱眉。
“对。”叶成吉道,“之前我们一直确定不了香料的毒性,现在想来,香料的毒性倒是其次,重点在于它能改变丹石毒在人身上的症状,让大夫查不出真实病因!”
“……这样?”叶明珠思考。
“是。”叶成吉点头道,“当然,我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能说有九成把握。若是您同意的话,先按照我开的新方子吃上七副药,要是身体情况好转明显,就说明对症,以后就不用总过来了,让明珠给你看诊就行。”
“国公爷,您觉得呢?”叶明珠看向盛云彻,询问他的意见。
盛云彻却道:“叫夫君。”
叶明珠一怔:“……?”
清咳一声,盛云彻又道:“治病用药的事我不懂,你跟岳父大人和舅兄商量着来就行。”
叶明珠又愣住了。
第一次,她从盛云彻口中听到“岳父”,“舅兄”这两个称呼。
不止她,叶成吉和叶煜都惊了。
受宠若惊!
王氏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凑到叶明珠耳边低声道:“你是没注意,你们刚下马车时,国公爷叫了婆母一声岳母,还叫了我一声大嫂!甚至,他还摸了摸呈哥儿的发顶!天上下红雨了不成?”
叶明珠:“……?”
平常冷傲矜贵的人突然变得平易近人,的确是挺吓人的。
她悄悄看向盛云彻,却发现他正挑眉看着她,湛黑沉静的凤眸里含着点点笑意,心里的不自在顿时更浓了。
好在,叶成吉开始赶人了:“事情说完了,没别的事了,外面日头太毒,你们去花厅歇着吧。我和叶煜把这里处理下,等会儿再过来给国公爷……啊,给君昭看诊。”
“行行行!”甄氏笑着招呼盛云彻,“我今日特意准备了珠珠儿喜欢的冰镇酸梅汤,君昭你也多喝几杯消暑。”
盛云彻喊了岳父岳母,叶成吉和甄氏立刻投桃报李的喊起了他的字,以表亲近。
非常和谐,其乐融融。
叶明珠抬手扇了扇风,莫名感觉更热了。
……
回家的路上,叶明珠心情不错。
今天有两件好事。
一是盛怀安做得再隐蔽,也被她揪了出来!
经此一事,就算盛云彻之前对他有兄弟之情,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了,她对付他的把握又多了许多。
二是找到了盛云彻的病因,对症下药,会让他好得更快。
盛云彻身体好了,盛怀安再想要爵位无疑是痴人说梦!
她再用点手段,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想到这里,叶明珠情不自禁扬起唇角。
突然手腕一热,她惊讶扭头看向身边的盛云彻,一转眼又被他伸手抱进怀里。
叶明珠:“……”
不会又要亲吧?
没有。
盛云彻并没有亲她……可,还不如直接亲。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双唇,他目光炽烈而充满占有欲,压低了声音笑问:“在为我开心?”
“……?”叶明珠眨了眨眼,调整脸上的表情诚恳说道,“当然,我就盼着您长命百岁。”
盛云彻故意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年为期,你为我调理好身体之后就会自请下堂,怎么现在对我如此谄媚讨好?”
叶明珠回望着他,笑意轻柔:“……怎么会是谄媚讨好?我对国公爷可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