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换人嫁,丧夫也行。
当然,她会让渣男贱女付出惨重代价之后,再让他们凄惨死去!
绝对不会轻饶!
……
吉时到。
喜乐起。
叶明珠盖上大红盖头,坐上系着红绸的喜轿。
迎亲队伍一切如常,她对盛云彻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在心里轻轻叹息。
不过,若是以后有需要,她还是会用长寿蛊和盛云彻谈条件。
没有外力干涉,盛云彻三个月之后就会病死,现在的身体多半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不信任她而已。
如果她拿出一只子蛊供他入药,等他身体恢复一些……
坐在晃晃悠悠的喜轿里,叶明珠满脑子都是以后。
不知不觉,迎亲队伍停下来。
应该是卫国公府到了。
叶明珠安静坐着,突然一阵喧哗声陡然传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喜轿的帘子被掀开,宝簪急得额头冒汗:“小姐,国公爷不肯让喜轿进西府,他说,他说要把轿子抬去东府,说您归他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明珠却眼睛一亮,惊喜掀开盖头问道:“真的?”
对上她的视线,宝簪哭声一顿:“小姐,您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叶明珠莞尔:“你别担心,也别去打听,等着就行。”
宝簪想到之前的事,不敢置信地小声问道:“您之前说有事要办,不会就是去找国公爷了吧?这,这出抢婚的戏码,是你们商量好的?”
“嗯。”叶明珠不想让她担心,应了声。
宝簪急得要死:“小姐!国公爷凶名在外,不少人说他比鬼面更可怕,您真是,真是……”
鬼面,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卫寂。
因其脸上总带着一张黑铁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鬼面成了他的别名,他手下的数千精锐缇骑也被称为“鬼面军”。
“回头再跟你说。”叶明珠笑了笑,放下喜轿的帘子。
外面的一切她都没管。
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新娘,等着最后的结果。
终于,纷乱的声音平息了。
她被人从喜轿上搀扶下来。
走到东府门前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朝她伸过来,光看手就能想象手的主人有多矜贵不凡,和前世截然不同。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
跨过火盆,跨过马鞍。
她心里很平静。
她终于,走上和前世不同的路。
……
红烛摇曳。
大红盖头被一柄通透莹润的玉如意挑起,叶明珠眯起眼睛适应突然亮起的光线,再一抬眸,对上盛云彻漆黑幽深的凤眸。
和她一样,他穿着大红喜袍……就是喜袍似乎有点不合身,像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也的确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但被喜袍的颜色一衬,本就琼林玉树的他凤眸湛湛,菲薄的唇染上几分血色,越发丰神俊朗,俊美得令人心折。
就连叶明珠,都因他出众的容色怔了一怔。
不知道盛云彻是如何处理的,虽然新郎换人了,但下人恭敬知礼,成亲的环节一个都不落。
声声祝词中,叶明珠和他喝了合卺酒。
清甜甘冽的酒水入喉,她的心渐渐落定,有了几分实感。
之后盛云彻出门待客,她则叫来宝簪几人伺候,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
头发干得差不多,她也没干等着,上了床靠在迎枕上看书。
戌时末,盛云彻回房。
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不用人伺候,沐浴之后走到床边坐下,一双沉静清冷的凤眸看向她。
叶明珠连忙放下手中书册,屏退下人之后,看着他柔声问道:“国公爷,您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或许,是让她去睡塌?
盛云彻深深看她一眼,颔首道:“是。”
叶明珠眉眼柔和,做出一副聆听的模样。
盛云彻淡淡道:“有三点。”
“第一,你需要全力为我医治,不得用任何借口拖延,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第二,府里中馈如今是我娘在管,但她不喜杂事,以后需要你操持家事。银子你尽可以花用,但你必须把事做好。”
“第三,在我身体全好之前,每次同房之后你需要喝避子汤。等我身体调理好,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说完三点要求,盛云彻湛黑凤眸看着叶明珠,等她回答。
但叶明珠已然傻眼了。
前两点她可以同意,但第三点她……
“不愿跟我圆房?”盛云彻敏锐察觉到不对,并一眼揪出问题根源。
不等叶明珠开口,他便危险地眯起凤眸,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字一句强势说道:“我以为,美色也是你拿出来的筹码之一,你做好了准备。”
叶明珠:“……”
这她要如何应对?
第6章 “担心我不能满足你?”
四目相对。
迎着盛云彻沉静迫人的眸光,叶明珠心跳乱了,白净的俏脸慢慢染上一层绯色。
她以为他们只是相互利用,如他这样性情乖戾、清高孤傲的人只会警告她安分一点,让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灯花“啪”一声炸开,打破一室安静。
盛云彻温热的大手更用力了一些,将她柔软的身体扣得更靠近自己,迫视着她,淡淡问道:“如何?”
“您能行?”心里一慌,叶明珠下意识问。
问完她就知道问错了。
盛云彻轻呵一声,危险反问:“我不行?”
“……不是。”叶明珠轻轻咬唇,柔声道,“妾身自然是愿意的,但我懂医……为国公爷的身体考虑,建议这事可以稍缓一点。”
盛云彻眉头微挑,戏谑反问道:“怎么缓?今日牵手,明日拥吻,后日圆房?”
叶明珠觉得他不是诚心发问,他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小动物。
他在逗弄她。
脸颊腾起一阵热意,她努力镇定道:“至少一月,等我第一次为您调理身体之后,再考虑圆房的事情比较好。”
“担心我病弱,行房时不能满足你?”盛云彻问。
叶明珠连忙道:“当然不是!”
盛云彻湛黑凤眸看着她。
叶明珠硬着头皮道:“《素问》中说‘夫精者,身之本也’,只有肾精充足,气血旺盛才能更好的治病养生。国公爷,我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绝无私心。”
“可。”盛云彻淡淡睡下,闭上眼睛,“你说一月,就一月。”
叶明珠以为还要多说几句,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应了。
也行,至少有一月。
她看了不远处的贵妃榻一眼,柔声问道:“那您睡床上,我去睡榻上?”
盛云彻睁开眼睛,看着她反问:“你说呢?”
叶明珠想了想,起身准备从床尾下去。
但她才一动作,纤细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心脏狂跳的她重重跌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重新落回床上。
“国公爷……”她忍不住低呼。
“嗯。”盛云彻抬手捏了捏她耳垂,清越淡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道,“睡觉。”
“……是。”叶明珠应了一声。
她仓皇闭上眼睛,感觉被捏过的耳垂像是被火撩了一下,烫得厉害。
但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会因为身边陌生的男人,因为前世的仇恨彻夜失眠,却没想很快就睡了过去。
做了这么多年孤魂野鬼,她着实累了。
等她呼吸声变得轻缓绵长,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伸到她颊边戳了戳,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像是找到了有意思的玩具。
夜色里,响起一声低笑。
……
晨光熹微。
叶明珠喘息着从噩梦中惊醒,脸色煞白。
看到陌生的房间布置,她脑子空白了好一阵,直到完整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才慢慢冷静下来。
“小姐。”宝簪笑着迎了上来,轻快地问道,“您要起了吗?国公爷说可以让您多睡一会儿,不急着去松鹤堂呢。”
“嗯。”叶明珠起身,“伺候我洗漱。”
盛云彻这么说,但她不能真迟到,免得给老太君和荣华郡主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之后的计划。
等她收拾好,穿着一身玉色直裰,腰缠银色革带的盛云彻走进门,打量她一眼,问道:“可以走了?”
“是。”叶明珠应声。
两人一起出门,她落后盛云彻半步以示尊重。
跨进松鹤堂的院门,她远远看到一个干练的丫鬟打起帘子,对里面禀告:“国公爷到了,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