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来,她确实经常在洗澡时发现皮肤异常光滑,镜中的自己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她原以为是换了新护肤品的缘故,现在才惊觉,这是身体被彻底开发后留下的印记。
那个在马尔代夫强迫她的男人,不仅在精神上留下了阴影,更在她的肉体上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真的不是...”言霜低头搅拌咖啡,试图掩饰自己紧张的情绪,“可能是最近睡得比较好...”
“骗谁呢!”林妍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姐是过来人,你这分明是被男人...唔...好好爱过的样子。”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怎么样,厉害吗?”
言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商丘竹覆在她身上的重量,他带着酒气的唇舌游走过她每一寸肌肤的触感...
她张口结舌的样子,在林妍眼里成了最好的证据。
“哇塞,看来是相当厉害啊!”林妍兴奋地拍了下言霜的肩膀,“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公司年会?”
“不是...真的没有...”言霜徒劳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正当林妍准备继续追问时,茶水间外的走廊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商总,下午的会议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晟干练的声音越来越近。
“嗯,先放我桌上。”商丘竹的声音低沉,却让言霜心跳如捣鼓。
脚步声在茶水间门口停住了。
林妍转头看到来人,立刻换上职业微笑:“商总好!林晟好!”
她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八卦素材,“你们猜怎么着?言霜交男朋友啦!”
言霜脸颊腾地烧起来,她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哦?”林晟笑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言霜不得不抬起头,视线恰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就最近!”林妍浑然不觉气氛的异常,兴奋地补充,“你看她这满面春风的样子,绝对是热恋中!”
茶水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秒都长得像一个世纪。
商丘竹眼神愈发深沉,目光先是掠过言霜泛着绯红的脸颊,随即落在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上。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言霜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言霜张了张嘴想解释,商丘竹却已经被投资部的经理叫走。
林晟匆匆跟上去。
“诶?商总怎么怪怪的...”林妍挠挠头,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刚才的气压也太低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言霜摇摇头,感到一阵眩晕。
“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勉强挤出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伦敦毕业展的最后一天,林程屿站在展馆里,机械地应付着又一拨前来祝贺的访客。
他的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穿过人群,落在展馆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三天来,他的毕业展横扫皇家艺术学院年度四项大奖,《泰晤士报》艺术版称他为“东西方美学最完美的诠释者”。
他的邮箱里存着上百条祝贺信息,包括几位国际顶级画廊主的邀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程屿借故离开人群,走到展馆的角落。是母亲的短信:
【毕业快乐!爸爸已经和言氏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下个月开始正式商业往来。到时候顺理成章介绍孩子们认识,不会太刻意。不过...】消息停顿几秒又更新:【妈妈看了言霜近照,这么漂亮的姑娘现在单身,以后可说不准。】
林程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指尖划过母亲消息里“战略合作”四个字,他从小目睹父母因爱结合的婚姻,最不屑的就是商业联姻这种把感情当筹码的行为。
而现在,他竟然默许父母用商业合作铺路,只为了一个接近她的借口。
他能让全世界看懂他的作品,却不知道怎么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第22章 爱很重要吗
同一时间,周氏项目庆功宴。
商氏酒店的宴会厅被装饰成东南亚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柠檬草和椰子的香气。
宴会厅里已经觥筹交错。
当言霜踩着银色高跟鞋走进来时,附近几个男同事同时停止了交谈。
有人甚至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红色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晕开一片。
言霜身上天蓝色的鱼尾礼服紧贴曲线,后背镂空的蕾丝设计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卷曲的长发垂在一侧肩头。
“言霜?”项目组长王鹤全夸张地揉了揉眼睛,“早知道你这么漂亮,当初就该让你去负责客户接待!”
她闻言抿嘴笑了笑,这个动作让唇上的蜜桃色唇彩更加闪亮。
欢笑声中,言霜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小啜一口。
酒精让她紧绷数日的神经稍微松弛。
她甚至允许自己随着乐队演奏的爵士乐轻轻摇摆,礼服下摆如水波般荡漾,引来更多惊艳的目光。
“来合个影!”王鹤全大胆地搂住她的腰肢,手机镜头对准两人。
言霜没有躲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没注意到二楼环形走廊上,一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王鹤全搭在她腰间的手上。
“丘竹!”杜云川端着酒杯大步走来,亲热地拍了拍商丘竹的肩膀,“可算逮到你了。”
“项目的分红到账了。”杜云川举杯与商丘竹相碰,“下次有这种赚钱机会,记得第一个叫我。”
商丘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是嫌这个项目太冒险?”
“是冒险,但收益也是真高啊。”杜云川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就是下次...能不能选个保险点的路子?周临差点把我们坑惨了。”
“保险的项目?”商丘竹轻笑一声,声音低沉,“那有什么意思。”
杜云川摇头大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学时你就这样,专挑最难的投资案例研究,现在还是死性不改。”
他凑近商丘竹,半开玩笑地戳了戳好友的胸口,“你这人就是腹黑,越难啃的骨头越来劲。”
商丘竹没有回应,眼睛依旧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
杜云川看着一楼大厅,眼前一亮:“那不是你的小秘书吗?”
商丘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香槟,看着她与同事们谈笑风生,看着她因为某个笑话而眼角弯起。
“真是不可思议。”杜云川啜饮着威士忌,“她和言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
“但什么?”商丘竹声音极淡。
杜云川转动酒杯,斟酌着词句:“言悠像一团火,热烈张扬,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看着言霜,“而她妹妹...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却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商丘竹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
恰在此时,言霜似乎感受到注视,抬头向他们的方向望来。
灯光下,她的眼神沉静得近乎忧郁,却又带着某种坚韧的光芒,与言悠那种精心修饰的明媚截然不同。
“说真的,”杜云川递给商丘竹一支雪茄,直接切入正题,“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答应和言悠结婚。”
商丘竹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修长的指间。
“商业联姻而已。”他的声音比夜风还淡,“言家在政界的关系对香港的新能源项目很有利。”
杜云川嗤笑一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少来这套。跟你认识十五年,你什么时候为商业利益委屈过自己?”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是因为那件事吧?十年前...”
商丘竹的手指收紧,雪茄被捏出一道折痕。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杜云川确信自己猜对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丘竹,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你当时也才十多岁,而且如果只是报恩,有千百种方式,何必搭上自己的婚姻?”
“婚姻不过是一场价值交换。”商丘竹终于点燃了雪茄,橙红的火光映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言家要,我给,就这么简单。”
言悠和商丘竹的婚约始于一场绑架案,而商丘竹只是把婚姻当作报恩的方式。
“你不爱言悠。”杜云川突然说,这不是疑问句。
“这很重要吗?”
“那对你而言什么重要?”杜云川难得严肃起来,“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娶个不爱的放在身边,不嫌堵得慌?”
商丘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说完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婚姻可不是商业合同,签了还能违约赔款了事。”
“赔款?”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语气轻慢,“放心吧,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杜云川了解商丘竹,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他手中必然握着足以颠覆局面的筹码,且自信绝不会付出任何意外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