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竹盯着她的表情，片刻后直起身，从床头柜摸出烟盒：“去洗漱吧。”
言霜耳根发烫，匆匆跳下床往浴室门口走。
第38章 商总，我能进来吗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昨夜残留的泪痕与酒气。
言霜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床尾凳上已经摆好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全是她的风格，却比她自己买的质地更好。
言霜拎起毛衣标签，是某个意大利奢侈品牌。
卧室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年长女性温和的声音：“言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言霜打开门，看到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妇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冒着热气的蜂蜜柠檬水。
妇人微笑着将托盘递给她，“我是周姨，平时负责打扫和做饭。”
“谢谢周姨。”言霜接过玻璃杯，温热的杯身熨贴着掌心，“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快十年啦。”周姨引着她往楼下走，“从商先生搬进这栋房子开始。”
餐厅阳光正好。
言霜站在餐厅入口，被眼前铺陈的早餐阵仗震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三米长的餐桌中央摆着一只青瓷冰裂纹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带着晨露的白玫瑰。
以花瓶为界，左侧是地道的中式早点：一笼屉冒着热气的蟹粉小笼包，旁边紫砂锅里煲着鸡茸干贝粥，配套八格小菜碟...
餐桌右侧则是精致的西式早餐：现烤的可颂层层起酥，瓷盘里摆着班尼迪克蛋；新鲜水果塔堆着蓝莓、树莓和黄金奇异果...
“言小姐请坐，商先生晨练去了，您先吃吧。”
言霜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周姨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不过，当她端起周姨刚煮好的咖啡抿了一口时，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了一下。
咖啡的香气是有的，但入口后酸度略高，苦味也没能完全舒展开，尾调甚至带了一丝焦涩感。
言霜放下杯子，若有所思。
“言小姐，咖啡不合口味吗？”周姨见她神色微妙，不由得问道。
言霜连忙摆手：“不不，很好喝！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周姨，您平时煮咖啡，是用什么豆子呀？”
周姨笑了笑：“就是商先生常喝的那款，意大利进口的，叫什么……阿拉比卡？我也不太懂。”
言霜恍然大悟。
商丘竹对咖啡的挑剔程度，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
可现在看来，即便是周姨这样的老佣人，也未必完全摸透他的口味。
言霜眨了眨眼，突然有了主意。
“周姨，要不……我教您一个小技巧？保证煮出来的咖啡更香醇，商总肯定喜欢。”
周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哎哟，那可太好了！商先生嘴刁，我每次煮咖啡都怕他不满意。”
言霜站起身，跟着周姨进了厨房。
她从橱柜里找出咖啡豆，熟练地称重、研磨，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商总喜欢深烘的豆子，苦味重但回甘足，所以水温不能太高，否则会过萃，喝起来发涩……”
她动作流畅，指尖轻轻拨弄着滤杯，热水以细流缓缓注入，咖啡粉渐渐膨胀，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姨看得一愣一愣的：“言小姐，您这手法，比专业咖啡师还熟练啊！”
言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学了一点皮毛。”
咖啡煮好，言霜倒了一杯递给周姨：“您尝尝？”
周姨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哟，这味道……确实不一样！又香又滑，苦得恰到好处！”
言霜抿唇一笑：“其实关键就是水温控制，还有闷蒸的时间。”
商丘竹下楼，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他朝厨房走去。
言霜背对着他，正和周姨凑在咖啡机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忽然笑起来。
商丘竹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周姨先发现了他，连忙招呼：“商先生回来啦？言小姐刚教我煮了咖啡，您快来尝尝！”
言霜闻言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眼睛弯弯的。
可一看到他，她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几分，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像是条件反射般恢复了那副“完美秘书”的模样。
“商总，早上好。”她轻声说，语气恭敬，可耳尖却微微泛红。
商丘竹盯着她看了两秒，迈步走过去。
目光扫过台面上那杯刚煮好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他没说话，直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还行。”他淡淡评价，放下杯子。
言霜嘴角翘了翘，又很快抿住，故作镇定道：“那……以后可以让周姨按这个方式煮。”
商丘竹“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他冲完澡，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门却被轻轻敲响。
“商总，我……能进来吗？”言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他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进来。”
门被推开，言霜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他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
镜中映出言霜坐在一旁的身影，犹豫着想说什么的样子。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时不时偷瞄他。
明明昨晚还哭得像个被遗弃的猫。
“言霜。”他忽然开口。
“在！”她立刻抬头，像是随时待命的士兵。
商丘竹从抽屉里抽出一条深蓝色暗纹领带，随手递给她：“系上。”
言霜愣住了。
她确实为了秘书工作专门学过打领带，可商丘竹从来都是自己打理，从没让她碰过。
这是第一次。
“不会？”他挑眉。
“会的。”她赶紧接过领带。
商丘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故意没有低头配合，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言霜不得不踮起脚尖，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
她学过温莎结、半温莎结，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四手结都系得磕磕绊绊。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将领带交叉，手指穿梭在丝绸布料间。
商丘竹垂眸看她。
她咬着下唇，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连耳垂都红得透明。
言霜终于打好领带，刚想退后一步检查领结是否端正。
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里。
第39章 他眼中的情潮顿时消失
商丘竹的眼神无比幽深。
言霜呼吸一滞，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颤：“商总......”
她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低下头，抚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商丘竹的唇温热干燥，吻得极其强势。
言霜下意识揪紧了他的领带，丝滑的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就像她瞬间紊乱的呼吸。
“唔......”
商丘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言霜腿一软，被他顺势抵在了衣柜门上，她被他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仰着头，任由他索取。
商丘竹的指腹还停留在她后颈，那里有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正随着他们交缠的呼吸轻轻晃动。
言霜能感觉到阳光在眼皮上跳跃，能听见衣帽间古董挂钟的滴答声，甚至能数清商丘竹垂落的睫毛。
每一次辗转都让她脊椎发麻。
不知吻了多久，商丘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一僵。
商丘竹皱眉，稍稍退开，却仍将她圈在臂弯与衣柜之间。
言霜的唇瓣水光潋滟，脸颊绯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商丘竹眼神一暗，正要低头继续，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他低咒一声，单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却仍撑在她耳侧。
“说。”他接起电话。
言霜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带，那条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领带，此刻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她轻手轻脚地从旁边抽屉里取出条新的。
电话那头是林晟，正在汇报紧急会议安排。
商丘竹听着，目光追随着言霜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条皱巴巴的领带。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他简短地结束通话，却仍举着手机没放下。
言霜正专心打温莎结，浑然不知自己头发凌乱，嘴唇嫣红，连衣领口都歪斜着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
商丘竹的眼神比方才更暗。
这是他人生将近三十年来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工作”的念头。
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那些不容更改的会议安排，那些价值亿万的合同谈判……
此刻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一种陌生的感觉，骤然席卷了他精密运转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