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看见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时,嘴唇向下微微一弯。
“怎么了?”
他语气有点宠,一边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桑予夏伸出手去抱他,把脸都埋在他怀里,也不说话。
她主动抱过来的时候他也很自然就搂住她的腰,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拍。
就跟哄女儿似的。
然后眼睛向下一看,看到她刚才放在桌面上的那些写满了字的纸。
原来是发现了。
“干什么?感动了?”
“你怎么写了这么多?”她埋着脸,声音也闷闷的。
“因为想你。”
越是想,堵在心口的疼痛就越多,就越需要写点东西把这些疼痛吐出来。
桑予夏脑袋抵在他胸口重重蹭了蹭,“你是在学我吗?”
学她说的那什么一想他就给她写情书。
“是啊。”
“但是这对我真的没什么用。”
“所以还是要怪你,宝宝。”
非要在选择跟他分手那天搞什么表白,这跟捅了他一刀再止血再给他伤口撒一把盐有什么区别?
桑予夏:“对不起。”
好乖,好乖的宝宝。
他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怪她干嘛?非要把人弄哭了再哄吗?
他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亲昵地蹭了下,“开玩笑的,不怪你。”
“你亲亲我就好了。”
又开始了。
纯纯大尾巴狼,到哪都要提条件。
不过其实都不只有这些信,他当初真的以为她也去了美国,在那边找了很久很久似乎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一遍了也没有她任何踪迹。
知道她原来是去了柏林后,从那时起,他每次写下这些东西以后都会买机票飞德国。
一万公里而已,就算见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开心就好。
走在柏林的大街上,他可以拥抱她也拥抱过的风,看见她也能看见的风景,亲吻她亲吻过的空气。
桑予夏松开他的腰,转身就要把那些信给收起来。
司清宴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侧着脸睨向她,看见她很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叠得工整,“你要拿这些当宝藏收藏?”
桑予夏说,“你给我写的,我有权利拿走。”
“反正现在是我的了,你不许跟我抢。”
好可爱。
他笑了笑,“不跟啊,怎么会跟你抢呢,你宝贝我给你的东西,我比谁都要爽。”
桑予夏把一沓厚厚的信纸又数了数,她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司清宴身上的概率特别小,毕竟这种写信的方式太土太矫情了。
可是他真的做了,就像当初在操场上跟她表白一样,张扬的他捧着一束装饰漂亮的花朝她走过来。
大楼上的大屏还放着他记录的她,细致到每一个她所在的角落以及每一个她灿烂至极的笑容。
有一个本身就耀眼的人记录着从不起眼的自己。
其实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更何况她早就心动过了,这一次只是又重新找回了当初心动的感觉,那种心跳加速,手心紧张到出汗,目光不敢直视,一直想要逃避的错觉。
刚想把信纸都摆平,突然,一沓不知道什么东西刷地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见脚边散落的照片。
司清宴也看见了,看见她弯下腰去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照片上拍的是她在柏林的家,有她陪着秦婧绮出门的身影,也有她没有出现的,但却路过的角落……
她站起来,眼睛真的要酸死了。
搞什么啊,非要把人整哭吗……
司清宴见她不说话,还弯下腰去偷看她低垂的眉眼。
她撇开脸不让他看,他就又转过来,歪着脑袋观察她的小表情。
真是要哭了,眼眶都红了。
在她眼泪没来得及流下来的时候,他就把人搂进怀里了,“哭什么?我都没哭。”
“你经常去看我吗?”她声音已经染上点哭腔了,声色轻轻软软的还带点颤音。
“也没有经常吧,想你了就去呗。”
那能有什么办法,她跟他的瘾的一样,这辈子最难戒掉的就是她,开始想到她又见不到亲不到摸不到的时候,真跟毒瘾发作了一样,心痒,心闷,想死。
再不见到她,基本可以开个抑郁症单子了。
他把桑予夏的脸抬起来,给她抹掉眼尾的一点泪水,“好了,不哭了宝宝,这么心疼我的话就多爱我一点。”
能不爱吗?桑予夏吸了吸鼻子,像个黏人的小挂件一样粘在他身上了。
“叔叔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
桑予夏点点头。
“那他对我没意见么?”
“我爸爸很善良。”
他笑,“也是,怪不得有个这么善良的女儿。”
桑予夏又轻轻哼了声。
“但是你妈妈不太能接受我。”
“你跟我结婚接吻上床,你管别人接不接受做什么?”
两个人腻歪了一下,桑予夏让司清宴先去洗澡,她去做饭。
他就特别那啥,本质是个大尾巴狼还要装成小狗,非要弯下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唇角微弯,对她说,“那你先亲亲我宝宝。”
“摸着亲。”
桑予夏抿了抿唇,手掌心捧着他半边脸,学着他蹭了蹭,然后凑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他没闭眼,很近的距离看见她浓密又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眼尾还有点红,鼻尖也有点,看着又纯又可怜的样子。
真想亲死她。
想跟她舌吻。
最后只是在她要把手放下来的时候握住她手腕在她手心上亲了下,“老婆让我去洗澡,那我就先去咯。”
说完就走了,丢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被撩得脸红。
服了。
……
司清宴洗完澡出来,家里就他俩,他就也挺随意,光着上身,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空调开得挺低,他出来的时候往厨房里看了眼。
女孩穿了印着可爱图案的居家服在炒菜,圆圆脑袋上的丸子头松松垮垮的,已经有些往下垂了。
桑予夏转身找盘子的时候刚好瞥见司清宴站在客厅。
又不穿衣服。
她擦了擦手又出去,去房间里给他随便拿了两件衣服过来。
她站在他面前又小,又显得不高,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管着他,就很反差。
“快把衣服穿上,会感冒的。”
他也很听话啊,乖乖把衣服穿上了。
他也反差。
看着又凶又冷,被老婆说两句就变得特别乖了,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她在厨房里忙碌。
她做饭很认真,而他却在想今晚该用什么姿势。
坐不住了去厨房里黏她几下,说着要帮忙的,结果被桑予夏赶出来了。
第91章
吃过饭。
司清宴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大概是有点事,然后他就到书房去开视频会议了。
会议上用的全英文,似乎对面是外国人。
桑予夏也没闲着,她才刚回国,对国内一些公司整体以及公司合作伙伴都没有了解透彻。
加上现公司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完成,她也回房间坐在书桌前开电脑工作。
一步一步筛选着了解,没想到翻了几页,页面上突然出现“司文毓”这三个字。
让她都突然愣了会儿神。
好久没接触到这个名字了。
她都有些忘了,五年前离开前就没有再见过他。
鼠标轻点,他的信息都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司文毓,25岁,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现明凌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
明凌?怎么这么熟悉。
她在自己电脑文件夹的资料里翻了翻,才发现这家公司就是她现在所在公司的合作对象。
公司还安排她明天开完会就去明凌。
等到司清宴结束会议从书房出来她也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出来的时候云团就踩着小短腿到他脚边,然后被他轻轻踹到一边去,径直走向桑予夏。
坐到她旁边就顺其自然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两下,“怎么还不上床?”
“在做背调。”
司清宴没管她在干嘛,手已经伸进她睡衣里了。
“你跟司文毓还有联系吗?”
这个名字一出,他手都顿住了。
就跟那什么硬了又突然萎了有什么区别。
“桑予夏,聊谁呢?”
“老子五年前就跟他没什么联系何况现在。”
“这么凶干什么嘛,我就是问问你。”
“那谁知道,毕竟初恋好比白月光。”
桑予夏:“……”
还初恋呢,跟他恋了不到三十天就已经被司清宴拐上床了。
“我记得你初雪那天跟我说你又把他打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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