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继续问。”
桑予夏见他脸上表情淡淡的，怕他吃醋，主动去贴近他一点，“是什么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自从上次沈诗瑜跟她说的，司清宴每次揍司文毓都不是因为什么大少爷脾气故意欺负他，这都是有原因的。
司清宴偏偏又不爱提这些事情，就像之前高中碰见他打人，把她吓到了，还以为他骨子里就是坏人。
所以她好奇，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司清宴半合着眼盯着她圆圆的眼睛，她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八卦两个喜欢她的男人。
“想知道？”
她又乖乖点头。
“那今晚站着来一次？”
桑予夏的乖巧好奇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什么啊……”
这哪跟哪啊，有话题转这么快的吗？
他露出贱兮兮又得逞的笑意，“没试过啊，反正我当你答应了。”
他继续说，“最后那次打他是因为我俩上回那次的车祸是他教唆人去干的。”
桑予夏惊呆了，“什么？他？”
“是啊笨蛋。”
“肇事司机儿子杀过人，就在司文毓没被接回司家的那个破旧小区，被他撞见了，拿这个把柄去逼人干的。”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司文毓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坐牢的是那对父子。”他揉了揉她脑袋，又在玩她头发。
不过确实也没有实质证据。
司文毓的形象是突然颠覆的，从上回沈诗瑜说他摔猫开始她就已经在怀疑了。
高中那会儿他们相处的时候他分明很喜欢小猫，还会跟她一起给路边的流浪猫喂猫条。
她脑子里有点乱，就好像自己一直感激的人突然变成一堆废墟了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不停帮助她，替她挡刀的人真的是他吗？
桑予夏扭头看向司清宴，伸手在她胸口上摸了摸，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摸到她胸口的疤痕。
之前两个人上床她就已经有发现，但她根本没多想，毕竟他以前打过不少架，而且那道疤几乎被一个荆棘形状的纹身给遮住了，其实不太明显，可现在再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司清宴一脸茫然，摊开手任由她摸，反正他挺乐意的。
“在摸什么？”
女孩抬起眼睛很严肃地问他，“你胸口怎么会有这么厚的疤痕？”
“你猜呢宝宝。”他还有心思逗她。
“你别再开玩笑了，我很认真的！”
“嗯嗯嗯。”他点头，还是有点敷衍呢怎么。
“还记得高一那会儿你一个人走在路上碰见一辆拐卖人口的车吧？”
她当然记得。
当时那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一下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得肮脏破旧衣服的男人冲过来用抹了药的布料把她捂晕。
她后面什么事都不知道了，只记得醒来以后人就在医院，问护士是谁把她送到医院的，他们都说是司文毓。
她也在病房看到他了，的确胸口受了伤。
司清宴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温柔，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提这些事。
“就是在那被人给弄了一刀。”
桑予夏真的觉得这并不好笑。
“所以，是你救的我？给我挡刀的人是你？”
她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们都跟我，跟我说是司文毓，他也受了伤。”
司清宴用着最轻松，最无所谓的语气跟她说，“他报的警，打的救护车电话，当时我失血过多短暂性休克，被送到重症监护室，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和司文毓回学校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今天到底要让把她弄哭几次才满意啊。
司清宴把她抱过来，让她脑袋靠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哄着拍拍她，“你当时很怕我。”
也很排斥跟他靠近。
桑予夏把他手拿开，从他怀里出来，什么话都不说，耸着眉把他衣服捞起来，露出他整个腰腹的腹肌和肌理线条，还有胸口那株荆棘纹身下的刀疤。
她竖起指尖轻轻碰上去，沿着那道疤痕蹭着指腹。
“是不是好疼……”
她撇着嘴，确实是心疼他了。
他挺开心她能够心疼他的，但是又舍不得她难过。
“没事啊，都没伤到心脏，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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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桑予夏双手还撑在他怀里，他的衣服还是被撩起来到胸口的地方。
两个人眼睛里都映着自己爱人的身影。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砸到他的腹肌上，之前两滴泪水的波澜，足以震荡到他的心脏。
他抬手温柔地给她擦掉眼泪，又摸摸她脑袋哄了哄。
“没事了乖。”
桑予夏哭不只是因为心疼，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为什么他们明明在很早之前就默默牵上了无形的红线，却还会越走越远。
如果不是他当初逼迫她跟司文毓分手，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那么相爱的人只能错过。
什么不敢告知的暗恋秘密都会成为永久封禁的心底事。
“所以你很早就喜欢我了吗？”
她一掉眼泪就显得特别可怜啊，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他弯着唇去捏它的鼻尖让她没办法用鼻子呼吸然后张嘴。
贱兮兮的。
把她惹恼了又被瞪了一眼。
“早就喜欢了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宝宝。”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是哪一天，反正我喜欢上你，是一瞬间。”
高一报到那天，下雨，还差两月就要满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黑色的迈巴赫里，车窗降下一半。
车子驶过学校右侧公交车站的时候，一阵说不明白的意识让他将视线放到窗外。
他侧着脸，在跟天降雨滴相隔的不远处，看见一个规规矩矩还穿着京洲初中部校服的女孩，她长得不高，扎着低马尾，皮肤很白，气色也还挺好，就是眉眼忧愁，一副苦瓜脸的小可怜。
手里还拿着一盒牛奶在喝，看着还挺呆的。
但，什么缘分眼缘一见钟情的，通通只在一瞬间就由不知名的碎片组合成了。
真莫名其妙，但又无可奈何。
喜欢这种事就是很突然，但真要忘掉却很难。
他从没有在哪个女孩子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想跟她接吻，触碰的感觉。
司清宴根本不知道，在他目光放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他。
更不知道两个人的一见钟情发生在同一天，甚至她还要比他早了两个小时。
青春期的人最能藏事的，可能藏不住眼神，但嘴比什么都硬，绝不可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暗恋心事。
桑予夏就是这样一类人，她很喜欢躲，一看见司清宴就躲避，每次她这样的举动都会让他误以为他很害怕她，所以他一直因为这事跟她保持距离，从来没有打扰过她的学习生活。
俩人高一一整年几乎没说过话，高二说过的话也没几句。
他们是同班同学，虽然是重点班，但她的成绩处在中游，一个很尴尬的阶段，几乎没有老师注意到她。
但司清宴却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天才，他成绩一科不差，没有拖后腿的科目，只有让他次次稳在年级第一的数理化英。
他还懂乐器和精通各种球类，钢琴吉他架子鼓，台球篮球乒乓球，比赛获奖证书堆叠如山。
桑予夏见过他在校门口被周意接走的画面，他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缺，还有一个爱他的家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桑予夏就给自己灌输一种观念，他们根本没可能，只能是她作为幻想的一种虚化罢了。
不仅是她这么想，身边的人也不停给她灌输这种想法。
一个没有完美家庭，堪堪会点钢琴，除了数学，其他成绩平平无奇的她凭什么幻想跟他并肩走呢。
从那以后，两个人越走越远，直到学校传出关于他的谣言，他殴打自己亲哥的事传出来，让他的形象在她心里定了型，他们从那以后更没有了半点交流。
她这个笨蛋，怎么就不怀疑一下那些谣言呢？
如果她爱的那个人不是司清宴，那么这个故事就真的结束了。
可偏偏他就是爱抢，脾气也不好，还爱吃醋，爱占有。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原来最厌恶他的行径和待人方式，到现在却是他们能够继续这个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故事。
……
第二天早上，今夏又来了个合作伙伴，这次会议的人数要比之前几次都多，也多了几个在行业内都有话语权的老板。
桑予夏负责记录，毕竟制作一个大的方案需要把他们很多重要的点都记下来。
他坐在司清宴旁边，面前架着一台电脑，轮不到她说话。
各个合作高管轮着发言，桑予夏对待学习工作都特别认真，一般不会开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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