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在殿里批阅?”
“有阅卷官,朕最后再看一遍就好了。”
“哦。”
“你说我阿兄能考第几名?”
祁渊思索片刻“朕还不知。”
因为他心中觉得那匹黑马很可能是状元。
其近三千字的文章无一错别字,且观点不死板,算是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三天后,殿榜出炉。
宋今禾是榜眼,而状元是一名叫黎允申的青年才俊。
前三甲文章放出,无官员有异议,因为状元文章的确更好些。
宋今安听说后,当即派人给哥哥送去的礼品庆祝。
不容易啊,她这哥哥的确不容易。
宋今安坐在院子里吃着点心“探花好看吗?”
长庚想了想说“今年有些特殊。”
宋今安停住吃的动作看向他“很丑?”
长庚摇摇头“不是,据前朝当值的公公传,今年状元和榜眼都是进士中最好看的,探花相比来说逊色了些。“
宋今安感兴趣了“状元也很好看?第二个云砚?”
长庚摇头“其余的奴才就不知了。”
宋今安啧啧两声“这华朝人才济济啊,有才还人帅的那么多。”
正想着的时候,芒果来报明淑妃来了。
宋今安一怔,如果她猜的不错,应该是为她哥哥来的。
果然,明淑妃今日脸上罕见的情绪外露。
她笑着说“本宫是来恭喜妹妹的,你阿兄得偿所愿。”
宋今安笑了笑“可算是了,八年之久呢。”
明淑妃沉默片刻,没有叫她妹妹,而是叫了她今安
“我想拜托你以你的名义送他这个。”
说完就拿出一镂空雕刻砚台和镇纸。
宋今安抬起头“你……”
“我没别的意思,这个礼我好几年前就想送了,可惜那时候……宋公子考的不理想。”
她也就没有由头送出去。
“以你的名义就好,送出去了我也就放下了。”
宋今安接过,嗯了一声“好。”
明淑妃跟她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看着明淑妃的背影,宋今安觉得她一辈子也放不下。
收起砚台和镇纸。
走出去对着风铃说“走吧,去承干宫磨墨。”
风铃有些无语,主子拖了两个时辰到晌午才出发,只是去蹭饭,压根没想去为陛下分忧。
到了承干宫,宋今安行礼
“臣妾前来给陛下伺候笔墨。”
祁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点路爱妃走了两个时辰啊,还不如腿瘸的时候。”
宋今安:“……”没错,祁渊你下次再让我来干活我就是爬着来的速度。
宋今安心里吐槽面上笑呵呵“这不来了吗。”
说着就走上前给祁渊揉肩。
“咱中午吃什么啊,上次御厨做的糍粑好吃,今天再做一些?”
祁渊:“……”他看了眼喜年,喜年轻车熟路地去御膳房了。
祁渊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八月皇后薨逝我们要假装去皇陵。”
“好的”
“正好带你去看看百年之后你我躺的墓地。”
宋今安:“……”大可不必。
“陛下不让臣妾说生死,自己倒是先看起了陵寝。”
祁渊挑眉“拿朕的话堵朕?”
宋今安不想跟她说话,想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碰见看自己的坟的事。
也是稀奇,不过她明年还真有可能就住进去了。
第110章 云砚,你果然是个疯子。
崇宸七年七月中旬,惠贤皇后因恶疾薨逝
帝大恸,追封谥号惠贤贞荣皇后。
并亲自前往皇陵相送,并特指云砚主办皇后丧礼。
面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后离去举国悲恸。
皇后要在皇宫停灵半月,文武百官素服行奉慰礼,武官五品以上,文官三品以上的命妇头盖麻布身穿麻衣麻鞋于凤弦宫吊唁哭临。
由于祁渊没有对外贬斥京贵妃,所以京贵妃被叫回来带领众嫔妃命妇吊唁。
而皇后的小碱是瑶妃亲自带着皇后贴身宫女为其沐浴容颜,括发,更换寿衣。
大碱由云砚代替礼部主持。
不过这都是对外说的只是为了瞒住众人皇后没死的真相
此刻宋今安和丫鬟打扮的云若烟一起。
“你接下来要去哪?”
“我打算跟淮之偷偷在云府住几天然后回丰岚国。”
“嗯,祝你们顺利。“
云若烟笑笑“会的。”
宋今安“忙”完就回到天雅宫。
祁渊要“悲恸”,所以这几天不会过来。
他这时候正忙着审定翰林院的谧册文。
亲行祭礼将册宝安设在几筵殿。
皇帝还下旨要亲自前往太庙皇陵亲送皇后,众人对当今圣上的仁厚情深感念不已。
八月初,皇后灵柩出殡。
太庙里,云砚正在看着井然有序的一切。
对着身后的乘鹤说“都安排好了?”
乘鹤神色严肃“回少主,安排好了,郑姝也已经准备好。”
乘鹤欲言又止,他不是没劝过,可是云砚一句服从就把他怼回来。
掳走正主换上赝品。
当今陛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对此云砚只说“一个赝品而已,死了就死了”
对于云砚来说,郑姝的作用拖延几天就好,他没指望郑姝真的可以瞒过祁渊。
至于之后,她是死是活云砚就不在乎了。
云砚搓了搓手指“这件事不能告诉今安。”
“是”乘鹤想以宋姑娘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只能指望她劝劝少主了。
正在前往太庙的宋今安丝毫不知此刻有一位疯批等着她。
她还在跟风铃学着绣荷包
“我是学不会了,这也太难了。”
风铃拿过她那个给她理好“娘娘想绣什么跟奴婢说,奴婢来。”
“我想绣花,就是咱们院子里种的徘徊花。”
“好。”
慢悠悠的,丧礼车队浩浩荡荡到了太庙。
宋今安由人搀扶着下车,开始了一天的祭祀吊唁。
即使身着素服,也难掩其冷艳绝美的外貌。
尤其是不笑的时候再配上那泪痣,即使没有红唇也像是个不好惹的宠妃。
对此宋今安也没办法,谁让她长得好看容易被当成恶毒人设那一挂的呢。
幸亏她是见人三分笑的性格,一笑就好了。
但是此时她又不能笑,所以众人一见这出挑的瑶妃们不得不怀疑是她把皇后气死的。
“……”
宋今安看着前方的祁渊,其实他也挺仗义的。
为了让云若烟安稳离开配合那么久。
收回神,宋今安感觉有些头晕。
她摇摇头,韵然首先发现不对劲,她跪着上前几步“娘娘,您怎么了。”
宋今安扶住她“本宫有些头晕。”
韵然紧张起来,赶忙让风铃去喊太医,然后扶着她前往休息的偏室。
出去的时候一公公上前“娘娘怎么了。”
韵然赶忙说“娘娘有些晕。”
那太监说“奴才凤弦宫道千,还请娘娘随奴才来。”
韵然见过他,凤弦宫的扫地太监道千,于是警惕消下去几分随着她前往偏室休息。
此时宋今安已经模模糊糊,根本听不清韵然说什么。
只看到她的身影消失。
韵然对着道千说“你去找风铃看看为何还不来。”
道千装作为难“姐姐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后院扫地的,怎么可能见过天雅宫大宫女。”
韵然没法子只能自己入,对着道千说“除了陛下,谁都不能放进去知道吗,就连其他宫里的娘娘来了也不行。”
“您放心,您快去快回,万一真来主子我怕顶不住啊。”
韵然走远后,道千不再是谨小慎微的表情。
进去看见郑姝正盯着昏迷的宋今安瞧。
如果宋今安醒着绝对吓死,面前这人跟自己一模一样,就连神态都相差无几。
道千对着她冷声说“娘娘从不会露出这等算计,当今圣上很多疑,你小心。”
说着走到宋今安面前,即使对方昏迷他还是说“娘娘得罪了。”
郑姝用着宋今安的声色说“本宫才是娘娘,这位只是郑姑娘罢了。”
道千没搭理她抱起宋今安就离开了。
郑姝坐在偏室喝了些迷药,和宋今安一样渐渐昏迷。
另一边,宋今安无知无觉。
期间她醒过一次,只是还没等睁开眼,又被喂了一次水,又睡过去了。
所以宋今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外面应该是天黑了,宋今安发觉不对劲,她是被蒙着眼罩。
刚想伸手去摘就被一只手阻挡。
宋今安刚想对着祁渊说又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