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乍然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小赵也在后面悄悄抹眼泪。
陆郝:“我过几天就回来了,把家看好。”
小赵赶紧答应着。
昨天陆郝说这话的时候,小赵还觉得陆郝是在安慰他,今天陆郝还是这句话,小赵就有点当真了。
“我等着你回来。”
陆郝跟着陆秋虹坐公交车回来了。
本来陆秋虹想让陈广成派厂子里的车,但是一想算了,公交车也很方便,不愿意再去找陈广成说这事儿。
陆郝对于这一点一点不挑,他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还挑啥理呀?这次不就是过来收拾陈广成的吗?
半个小时之后陆秋虹带着陆郝到了陈家家门口。
“爸,您以后就跟我过了。”
陆秋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也很沉稳,很让人产生依靠感,陆郝感觉到了这个女儿的孝心,她已经做好了赡养他的打算。
陆郝第一次有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心头涌上了一丝的温暖。
他们家三个闺女呢,按理来说不用陆秋虹一个人赡养,要养三姐妹一块儿养,但是陆秋虹就想扛起这重担。
陆郝真心觉得这闺女不错。
“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养,还有你大姐和三妹呢,到时候也让她们养我。”
陆郝拿出一副需要闺女赡养的样子,不然的话陈家人可能会觉得不公平。
当然了这话不是对陆秋虹说的,是给陈家人说的。
等陆郝料理完了陈广成,他还会回自己的小院儿,这话说出来是为了堵陈家人的嘴。
陆秋虹不同意爸爸的说辞,但是也没有办法她爸爸就那样的脾气。
按理来说陈家人知道他要来,肯定得接一接。
可是他们进院里了陈宝明才迎出来。
“亲家来了!亲家赶紧屋里,赶紧屋里。”
这多少有点轻慢了,陈宝明脸上带着笑,但是遮掩不住眼睛里的轻蔑,他不是有点看不起陆郝,是很看不起,没有出息的人才会在年纪大了之后到闺女家养老呢。
陆郝没有客气,拎着东西进来了。
东西不多,就是随身用的一点生活物品,还有两件衣裳,再多了陆郝没带。
陈家人看在陆秋虹的面子对他笑脸相迎。
陈宝明脸上挂着客气的假笑:“我早就跟秋虹说了,让她把你接过来一起住,咱家这么大,房子又多,不差你的。”
男人在这里说话,女人一般不插嘴,李桂芬只是客气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陆郝知道这个陈宝明不是个好东西便道:“我也是这么说的,我家里三个闺女,日子过得都挺好的,不能让陆秋虹一个人给我养老,对她们三姐妹也一视同仁,也没少支援他们,你问问广成就知道了。”
当初陈广成承包钢厂的时候,陈家人没有出钱,倒是原身一家人凑了三万块,那是三万块呀!那时的大豆才一毛六一斤,小麦才三四毛一斤,那三万是真金白银,而陈家什么钱都没有出。
这话一出陈宝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脸皮拉丝儿,皮笑肉不笑。
有些事儿不说出来就忘了,一说出来陈宝明也想起来了顿时觉得没脸。
那时候陈家不看好陈广成承包钢厂这事儿,觉得他是痴人说梦,谁敢把钱拿出来打水漂儿,也是他儿子把这是儿办成了之后,他们才敢相信的,至于那三万块钱,那是真的。
陈宝明别看脾气不好趋炎附势看不起人,但是心里的算盘还是够用的,他的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
“亲家说的哪里话?你是秋虹的爸爸,她不养你养谁?你就踏实在这里住着,咱们两个到时候下下象棋,溜溜鸟儿多好,我一个人也是闷得慌。”
陆郝一看对方识趣儿,便不再说什么。
反倒是陈宝明有点尴尬,不时的找找话题。
他们说话的时候,李桂芬总是出来进去看陈宝明的眼色,老两口晚上都商量好了,套一套陆郝的话儿,问他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他要是想在这里长住,他们就用话敲打敲打他,让他不好意思在这里住下去。
可是才一会儿的功夫,陈宝明的态度就软下去了,对着陆郝客客气气的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李桂芬不知道出了啥事儿,所以来回地察言观色。
平时她老头子在家里说一不二,脾气大的不得了,今天咋变了一个样儿?
百思不得其解,不能够啊!
陈宝明瞪了李桂芬一眼,让她该干啥干啥去。
“咱喝茶,让他们做饭,亲家想吃啥,就让秋虹做。”
李桂芬:……
他们家这个亲家,不会是给他们家老头子吃了啥迷魂药了吧?
……
“秋虹你爸爸身体看起来没啥毛病啊?”
李桂芬心里有事儿嘴上没有把门的,她说这话就是嫌弃陆郝来这里住了。
陆秋虹道:“我爸爸这人有啥事儿都不跟我们说,有啥病都自己藏着,不想让我们担心。”
这是点谁呢!李桂芬的老脸沉下来,她经常这里疼哪里疼到医院看病是不心疼孩子们了?李桂芬一边心虚一边生气,她是经常上医院,可是……那不是害怕吗?害怕得病死了。
所以她已有小病小痛的招人烦了?
陆秋虹没往那里想,所以压根不会理会老太太的心情。
总之陆郝从这天起就住下了。
楼上的三个房间陆秋虹一家住着,楼下面还有三个房间陆郝占了一个。 “
别看着房子是上下两层的,老式的房子空间很狭窄而且这种后来加盖上去的房子,采光不太好,但是老年人不喜欢爬楼所以不喜欢住上面儿。
陈宝明两口子也是挑选的一间靠窗户的房间,然而靠窗户的也就那一间。
陆郝也不在意那些,他又不是要在这里长住。
房子虽然有点窄吧,但是还能凑合。
这是陆郝的整体评价。
晚上陈文耀放学看到了陆郝,也没有那么热情,可能是他爷爷奶奶说了些陆郝的坏话,小孩子最藏不住事儿。
“姥爷!”
陈文耀低头喊了一声。
陆郝朝他点点头,对这个孩子没有好印象。
寻常人家都是把孩子的学习好拿来当标准,学习好的孩子就被当成宝贝疙瘩,学习不好的就不当回事儿,但是陆郝不一样,他觉得陈文耀这孩子生性凉薄,这种凉薄是从骨子里就有的,就这一点随了陈家人,改是改不好的,这是天性。
吃饭的时候陈文耀也不靠着陆郝和陆秋虹,而是挨着陈宝明坐下。
陈宝明老两口子笑得眉眼眯起来,合不拢嘴。
孙子跟他们老两口亲,不跟陆郝和陆秋虹亲,在他们老两口眼里,那就是炫耀的资本,这说明他们老两口赢了。
争夺孙子能赢,陈宝明也是高兴的。
陆秋虹看出来了,她儿子这是嫌弃外公了,那怎么行?她刚要说话,陆郝就打断了她。
“小孩子刚放学,吃饭要紧。”
陈宝明:“对对!吃饭要紧,我孙子在全学校成绩都能数得着,这脑袋聪明着呢,随了我们陈家人。”
陆郝点点头:“确实随了陈家人。”
都一样的没有良心。
晚上,因为给陆郝接风洗尘,陆秋虹杀了一只鸡炖了,做了红烧豆腐,还煮了米饭。
有一只鸡在,这顿饭就显得很丰盛。
陈宝明夫妻俩跟陆郝客气了几句,开始投喂孙子。
“文耀吃鸡腿,这鸡脯肉你赶紧吃了,吃完以后上学拿第一。”
陈文耀很听爷爷的话,一边吃肉一边跟爷爷奶奶说学校里的趣事。
陈宝明得意得很,就好像在陆郝面前取得了好大的胜利一样,但是陆郝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他不是为了陈宝明来的,所以就算他节目再多,陆郝也不在意。
这一顿饭爷孙两t个感情深厚,爷爷喂给孙子,孙子孝敬爷爷的,陈宝明更是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
陆秋虹害怕爸爸吃味儿,便给他夹菜,跟他说话。
“爸爸您多吃一点,这鸡肉好吃,您尝尝?”
陆郝吃着肉味道还行,一边吃一边道:“女婿咋不回来?”
全家人顿时不说话了,就跟踩了电门一样。
陆秋虹怕爸爸多想便道:“他厂里面有事儿,最近比较忙。”
陈宝明也道:“媳妇儿懂事儿,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挑理了。”
这开始扣帽子。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陆郝就不能说什么了,可是陆郝不按套路出牌。
“这可不行啊!忙也不能这么忙啊?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都没有他忙,现在文耀也不小了,秋虹也不用你在家里看孩子,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到厂里给他帮帮忙啊?万一把他累着了咋办?”
陆秋虹:……
这不是文娟刚刚考上大学吗?她在家里伺候学生呢,没往哪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