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
刚要说话，林听也的手机响起。
他轻轻推推林听雪肩膀：“怕什么，我去外面买个东西。”
林听雪没了办法，手里捏着餐盒边，犹犹豫豫地朝周苍走过去。他慵懒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带着耳机目不转睛盯向手机里的动漫。
林听雪站在他侧面，声音很小地艰涩开口：
“周苍……”
那是她第一次面对面叫他的名字。
无由地紧张，林听雪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两个音节，她喊起来十分生硬，总要做很多心理建设。
不知道周苍听见与否，他似乎意识到身边有人靠近，礼貌地很快摘掉耳机，转头看过来。
那年他十八岁。
一双漆暗的黑眸视线灼灼，干净纯粹。
林听雪与他对视，心莫名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
她还以为对方因为她直呼其名，有点生气。
林听雪心下慌乱，语无伦次地迅速改口，温温吞吞唤了一声：
“周苍…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周小狗：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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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破冰
极速破冰的四个字。
她喊得极其生涩。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却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出一条草蛇灰线。
周苍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视线相撞，他毫不避讳地盯着林听雪的眼睛, 语气淡淡：“有事？”
面色无澜。
他开口时的那种冷淡疏离里，还带着一种被人打扰之后的不耐烦。
他本人似乎根本没有信里那么温柔。
林听雪想。
都是装的。
拿到想吃的那份煲仔饭，她很快颔首道谢。
另一边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聊天, 林听也暂时不在。她看一圈, 只好朝楼上走去。
刚转身, 周苍已经叫住她：“去哪, 不坐下一起吃么？”
林听雪回头怔怔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饭盒，似乎是很难为情。
周苍说得自然：“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也没有其他借口, 林听雪就近在他的斜对面坐下。
一时无话。
林听雪闷头吃饭, 视野里快要把面前的米粒数清楚。
她不喜欢吃的青椒，旁边的男生倒是吃得很香。
末了，他的饭快要见底，周苍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两瓶冰镇的柠檬茶。瓶身上还有水珠, 周苍远远推到她眼前。
林听雪吃饭慢，细嚼慢咽的, 此刻嘴里塞满了米饭连忙朝他点头, 含含糊糊说谢谢。
“要帮你拧开么？”他问。
“啊？不用。”
她特殊情况, 不能喝冰的。
瓶身的水珠缓慢下滑, 滑入沉默状态。
饭毕, 周苍收拾好自己的那片桌面。
目光转向身边的女孩, 问得突然：“你平时吃饭也吃得这么认真？”
怎么会有人吃饭, 眼睛里除了饭再没有其他。
“……”
林听雪无语。
她的尴尬难道表现的不明显？
她抬眸看他, 视线又落回去。低头小声嘟囔一句：“这不是跟你不熟么。”
周苍站在她斜对面, 听罢，转头扫视一眼后面一群自顾嬉闹的男生，倏忽轻笑了一声，语气难以置信：“你确定？”
林听雪疑惑抬头，便看到他指一指背后：
“现在这里，没有人比我们俩更熟了吧？”
“……”
林听雪还在嚼着米饭，成功被他的话呛到咳嗽起来。
好有道理。
还是一种不为人知的熟悉呢。
他怎么说出口的。
“不好意思，你先吃。”周苍把那瓶柠檬水拧开：“不舒服的话喝点水。”
林听雪喉咙发干，没有办法只好接过。
碰触到瓶身的那刻，她才发现，竟然是温热的。薄膜的水珠甚至已经干了。
她有点诧异。
小小抿了一口，舒服了些。
“你们吃完还有其他活动吗？”林听雪收拾着餐台，主动搭话。
“他们应该还有，我下午可能要提前走。”
“喔。”
那边一群人吃完已经朝院子外走，林家的别墅是欧式，外面却带古朴的小院，篱笆围起，花草小径，很雅致。但没有其他的点缀，空落落的。
角落里放着藤桌藤椅，正好聚到一起玩几局狼人杀。
攒局的间隙，他们聊起篮球鞋，几个私立高中读书的公子哥，家境优渥，很快探讨起自己认知内的牌子。
“我身上这件，我姐出国带回来的，秀场款。”
“吹。”
“真的，鬼骗你。”
说着开始展示领标。
“我靠，BCA家的T穿你身上，真没看出来。”
“镶金边了。”
一众嬉笑。
“诶，一中学子穿不穿名牌啊，不会脑子里只有学习吧？”
“也哥买的都很贵吧。”
“问问？”
他们的目光很快转到周苍和另一位篮球队员老于那儿。
周苍在藤椅上搭着腿笑，他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话题兴起：“一中学子大部分都像我俩这样朴实。”
“这个，”那位男生指着自己胸前的GUCCI大Logo，“这总认识吧？”
周苍摇头。
对方震惊，又指指自己的鞋：“这呢？”
周苍面无表情睇过去一眼，没说话。
“哈哈还真不知道？”
“我靠，傻子才不认识吧。”
低水平的语出伤人。
林听雪听不下去。
她也分不清周苍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
林听也的场子，这人仗着优越感不给面子，她哥不在，轮到她要给他的朋友撑腰。再者，林听雪当下忍不了这种无知者的嚣张。
她起身大步走过去，靠近周苍的位置，一种偏向他的站位。一双清亮眼睛压着，眉峰蹙起一脸的不耐烦，直直怼回去：
“闭嘴吧。”
“你认识的那几个牌子还没他看过的书多。”
林听也不在，其他人不想掺和，那两个哥哥也没了哥哥的样子。
“那有个屁用。”
“有没有用，也不是你这种脑袋空空的人能决定的了的。”林听雪毫不让步。
对方瞧着她高傲姿态，嗤笑一声：“小妹妹，是你哥林听也对你太好了，你觉得他们家这些都是你的了么？”
“你快别说了，一会儿林听也回来有你好看。”
“他又不在，怕什么。”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听雪哑然。
当即放下个人素质：“关你屁事。”
“我把你当人看的时候你最好装得像一点。”
“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她偏过身子，露出铁门：“门在那边，随意。”
对方没料到一个单薄的小姑娘这么强硬。只觉得自己丢了面：“你还挺拽啊，我是你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说话间站起身，似乎想堵她。
林听雪身体僵硬，心下一惊。表面努力装作镇定，实际不着痕迹退了两步。
无意识里撞到背后人的怀里，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她猛然回头。
周苍正垂眸看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将她眼睛里的恐慌一览无余。
周苍抬手按着她的肩膀外侧，将她身体稳住，很快拉开彼此的距离。
身高压制。
无由来的安全感。
对方骂骂咧咧里被人拦下。
林听雪迅速扯了扯周苍的袖子。
“嗯？”周苍没懂她的意思。
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林听雪尴尬松开，背到身后。
她的五官焦急拧起，几乎是用口型对他说：“走啊。”
-
安全的室内。
林听雪忍不住吐槽：“我哥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她看看周苍，嘀咕一句，“交朋友的水平参差不齐的。”
“这种人来我家我都嫌晦气。”
“这么生气？”
“你不生气？他嘲笑你，明目张胆的。”
“不气。”
“不与傻瓜论短长。”他说。
林听雪点点头表示同意，又瞬间气急败坏，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我，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幼稚呗？”
“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亏我为你出头。”
周苍很快表态：“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说我没什么，怼你比较让我生气。”
“你刚刚很勇敢。”他说。
也很可爱。
他没敢说出来。
“……”林听雪的心和眼睛都怔在原地。
“那你怎么不说话，就任由他们嘲笑？”
周苍倚着沙发背看她，开始温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