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各自自我痊愈。
章俪这些年来扫墓,已经十分淡然。没有哭,也不怎么聊。很放松。大概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听雪也很少说什么。
但林一鸣不同,他每年都要将所有的苦倒给这片比他更苦之地。
无形给林听雪施加了压力。
甚至还没有到清明节当天,林听雪已经在惆怅当日要怎么同林一鸣一起前去。加上当天是工作日,她又提前开始担心无法请假。
周苍问起她的时候,她也坦诚,神情恹恹的:“有点焦虑。怕他对我的态度太过分,不想去,不去他可能更生气。他身体不好,我也不能太强硬。”
周苍观察她几秒,提议道:“要不要转移下注意力?去放松一下。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
“唱歌还是酒吧?”
“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特别甜
一章写了七千字
只好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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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情人
江曼打来电话说心情不好, 林听雪也把她一并叫了出来。
周苍选的清吧恰是上次覃烨朋友的那家,林听雪怕她介意,江曼说无妨。
“男人的错, 酒有什么错。”
落座后,周苍问她想喝什么,林听雪随便点了杯低度甜酒, 顺便给江曼点了她喜欢的。
周苍说这里的调酒师是自己的朋友, 他去打个招呼, 问她要不要一起。林听雪摇头, 只坐着等他。
周苍在吧台同朋友寒暄热络两句,接着话题被朋友突兀地转向林听雪。他远远打量坐在角落的女孩。
——墨绿色缎面长裙与深色外套,射灯洒在如墨的长发和纤弱肩头, 被浅暖色光晕安静包围着。和上次职业衬衫的感觉完全不同。
今晚更妩媚。
他不由地抬抬下巴, 盯着那边毫不避讳地同周苍八卦,故意问:“周队,新找的女朋友?”
周苍捏着酒杯回头,笑了下:“不是。”
“不是女朋友?”
周苍犹豫两秒:“现在还不是。”
朋友咽了咽口水, 有点震惊:“好家伙,上次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也是这么说的。”
“……”
“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别被骗了。老大不小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骗。这女的我估计……”
周苍意识到不对, 很快打断:“你误会她了。”
朋友见他面色无澜, 只用一种看恋爱脑的目光审视他:“不是吧, 陷进去了?你清醒一点, 还是说, 你们都是玩玩?”
还没说完, 周苍作势要绕道吧台后面, 威胁他:“再乱说一句现在就揍你。”
朋友知道他是特警, 讪讪地笑:“??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临走多送了一杯特调酒,周苍才肯罢休。
-
江曼到得很快,从学校过来,包里还提着一堆资料。朝周苍爽朗打招呼,似乎很诧异他会在。
四人沙发的圆桌。周苍坐在林听雪身侧,做些服务工作。想问清她的问题硬生生憋回心里。只能听她们聊天和吐槽男人。
“所以你们分手了?”林听雪惊讶地问。
“半冷战状态,”江曼说,“他太黏人了,我有自己要忙的事,他总是问得很清楚,”说着叹口气,“弟弟不行,还是要找成熟一点的,比如周Sir这种。”
林听雪听完,看一看身侧的男人。
她不着痕迹笑一下,点点头:“可能吧。”
周苍闻声抬眼看她。
目光交汇。
他轻挑眉尾,像是在问她什么,接着直勾勾盯过来。
林听雪心虚,抿着唇先别过眼。
服务生上了一些小食,她前倾着身子去够水果沙拉,长发发尾不小心扫过上层的沙拉酱,头发粘在一起。周苍把纸巾递给她,指了指,她才发觉。
抬手在颈后拢起头发,林听雪想扎起来,发现包里没有发圈。江曼短发也从来不带。
接着,身侧的男人将自己的袖口向上扯,露出手腕。
手心朝上,懒散一抬。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是他出差那晚,拿走的她的黑色发圈。
惊讶之余,林听雪凝着他看,示意他取下来。
周苍不动声色,手腕悬空抬着,偏要她自己来取。
僵持两秒。
林听雪没有伸手。
周苍起身离开。
林听雪面前的桌面上多了一个发圈。
江曼的视角,看不到周苍搭在沙发沿的手。只看到两人在她面前眉眼传情。
“你们俩什么情况?”
林听雪挽起头发,轻轻咳嗽一下:“没事,他手痒,想去抽烟。”
……
后来林听雪和江曼聊了什么。
周苍不得而知。
他和江曼的男朋友倒是聊了不少。江曼暂时不想见他,坐在一起气氛尴尬,她们在附近散步,两位男士选择坐在吧台喝酒。
覃烨同他碰酒,说其实不是因为黏人。是因为,他们学历上差距太大,他太过自卑,占有欲作祟。两个人的矛盾,是他心态的问题。
周苍听完,半晌才说:“可以理解。”
覃烨向周苍讨哄女孩的办法,周苍摇摇头。
冰块和烈酒相撞,荡在他的眼睛。
周苍说:“你没听她刚刚跟你介绍我吗,我是她朋友。不是男朋友。”
覃烨明显不信:“单纯的异性朋友?”
“我对她不太单纯,”周苍顿一顿,“我喜欢她。”
“看出来了。你刚刚看她们走出去,跟我留下坐在这里,都恋恋不舍的。”
“……?”
覃烨用手在台面上比划了一下距离:“这么远,你回头四次。”
周苍失笑。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很明显。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喝酒,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哥们就不像你这样。”
“哦?上次你也在?”周苍试探地问,“她和谁一起来的?”
覃烨想了下:“姓孙,最后林小姐请客的,好像是为了感谢他,不太清楚。”
周苍点头了然。
想到孙铭泽的那些事,他拧起眉头,很快又要了一杯。
“你就甘心一直这样?”覃烨抿一口酒,问他,“我吧,虽然差了点,学历都不如你们,感情上还是很主动的。总要争取一下。”
“挺好。”周苍淡淡。
覃烨打量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和胸肌,说周苍身材看起来练得挺不错,没想到办事这么优柔寡断。
“是我年纪太小了吗,”覃烨郁闷地灌着酒,“真不知道感情要怎么才能长久,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接着偏过头问周苍,“哥,你觉得呢?你比我大六七岁,总有经验吧?”
也许是他问得诚恳,周苍想到自己仅有的感情经历。
年少的那段感情,明明异地,却热恋不减。
如何长久的呢。
如何在善变里找到平衡的支点。
冰块在齿间消融,烈酒灼烧胸膛。
周苍将酒杯放稳,言之凿凿:
“把自己当成她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无论陪她走多久都很满足,然后——”
“足够喜欢。”
-
覃烨到底年轻气盛,林听雪用微信发了她们的位置,他立下急匆匆地赶过去。
把空间还给他们。
林听雪将两人送上出租车,松一口气。
接着回眸看立在她身后的人。
少见的,周苍点了根烟。手臂垂下,一点猩红和飘渺的白烟在指间燃烧。他不常在她面前抽烟,林听雪寥寥无几地碰到几次。好像都是他情绪不佳。
“没喝多吧?”面对面站着,林听雪打量他的神色。
“没有。”
并肩走在城市街道,她随口讲了讲江曼的事。
平行的距离不远不近,以一根烟相隔。
周苍听罢也只是嗯声,偶尔问她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见他没什么兴趣,她也不再多说。
有些凉意,林听雪拢了拢外套,停下脚步问他:“时间差不多,帮你叫代驾?”
周苍低头时扫过她露出来的脚踝,暗夜里,墨绿裙子的下摆被风熨平,愈发的白皙纤细。
他抬眸问:“你去哪?”
“我回家啊。”
“刚听你打电话说自己不回去了。”
“……”被发现撒谎,林听雪只好改口,“我想回阁楼拿些薄一点的衣服,毕竟天气回暖了。”
周苍垂眸按灭烟头,散漫地说:“走吧。”
“嗯?”
“我陪你去。”
-
衣服没有收拾。
林听雪被人抱起,整个后背抵在靠墙的书架上。外套在被抱起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里,身上的吊带薄薄一片,后背的实木生硬硌在肩胛骨,她吃痛地喊疼。
“疼就抱紧一点。”
周苍握住她冰凉的脚踝,缓缓脱掉高跟鞋。鞋子重重落地,声音砸在林听雪心间。周苍扶着她的腿按回他的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