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低头在她肩膀落下一个吻:“谢谢。”
“谢什么啊?”夏佳希又笑,话里有几分惊讶,“你给我送礼物,怎么还要谢谢我呢?”
池屿的双臂在这时开始无声收紧:“谢谢你给我幸福。”
夏佳希的嘴角翘起来,有点得瑟地晃晃脑袋:“这是我的强项。”
他左臂上抬,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抚摩:“那你可以再说一次你爱我吗。”
“当然了。”
“我—爱—你——”
“……”
无言相拥半晌,池屿终于松开她。
“池屿,那我们出发吧?”
“好。”
…
池屿买的海滨别墅在月牙沙滩附近,介于大海与森林之间。
矗立在空地的两层建筑与自然环境融合得很好,跨过宽阔的庭院来到门前,池屿输入密码解锁,侧身让夏佳希进屋。
门内的布局比想象中更加开阔,一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大海,将海框成一幅涌流的画。室内几何线条干净利落,装修极简,家具寥寥。
“这里怎么这么干净,桌上都没积灰啊?”
“定期有人来打扫。”
正值午后,屋内十分闷热,池屿走到墙边摁几下控制面板,冷风簌地扑出来。
“我发现你买的房子里面都是空空的,家具特别少。”夏佳希往沙发一坐,出乎意料得软,不禁侧着身体歪倒下去,枕着沙发宽大软和的扶手,“不过这个沙发还挺舒服的。”
“你可以把它改成你喜欢的任何样子。”
池屿走过来,低眸看她。
她就这样散漫地半卧着,像一只晒饱太阳的小兽,微阖着眼,浑身都透着慵懒的惬意。
他俯下身去,掌心撑在她身侧。距离倏然拉近,他的气息无声无息笼住她。
“…?”
夏佳希疑惑地睁眼,瞥见他发深发暗的眸光,还没来得及出声,双唇便被他堵住。
呼吸交错间,他的指尖没入她的头发,撬开她的齿贝,舌尖进退勾一缠,恣意掠夺她的吐一息。她的双眼不住眯起,脑袋开始发昏。
她有点喘不过气时他就微微松口,她只稍微换气,他又纠缠上来。反复几次来回,她几乎变成融化的蜡烛,滚烫又粘一稠地淌一下。
直到她快窒息时,池屿总算完全松开她,吻去她唇边的津一液。
夏佳希呼吸不稳,又有点好笑:“你是、你是忍一路了吗?”
“你似乎……”他依恋地轻蹭着她通红的侧脸,“也兴致盎然?”
她搂住他的脖颈,用动作代替了回答,那种春风盈盈的缱绻轻易令他沦陷。
片刻,*********。
快要溢出的贪求随着炙热的潮流剧烈地翻腾。
她意识凌乱,听不清他动情的呼唤。
(*********************),引起她更深的战栗。
直至太阳悠悠下落,旖旎的热浪终于退去。
夏佳希枕在池屿臂弯里,擂鼓的心跳久久平复,抬眼望向落地窗外。
海平面涌着一层熔金的波光,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池屿,我们去海边走走吧?”她说。
池屿吻了吻她的头发:“好。要洗个澡再出门吗?”
“不要,等下太阳都落下去了。”夏佳希翻身站起来,“回来再洗。走吧!”
他没着急跟她走,一手抽出放在茶几上的湿巾,一手握住她的腿,****。
湿巾细细抹过腿腹,擦去一片**,留下凉丝丝的清爽。擦完,他将她的裙摆放下来,顺着布料捋平。
“好了,走吧。”
房子有侧门直面大海。
推开门,不消几分钟就踩到了沙滩。
天空渐染着余晖的瑰丽,海面碎金晃漾,浪花一阵一阵浮过来,掠起一场风。
夏佳希牵着池屿的手走在海边,安静了一会儿,开口道:“池屿,其实最近我有个很好奇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
“就是吧,我一直觉得你很敏锐,很多时候,我的情绪我的想法,即便我不说你也能猜到。”夏佳希说,“可是为什么我说出口的爱,你反而不能确认,还要一遍一遍向我求证呢?”
“……我离不开你,可你随时都能离开我,甚至你离开我也能过得很好。”
海风拂过池屿的脸庞,在他眼底落下一层沙埃,他的声音也蒙了尘一般,“我不确定你究竟爱我哪里,你会爱我多久,我又应该怎么做才能维系你的爱,所以……总是要一遍一遍想方设法去求证。”
夏佳希:“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你就很有安全感了,那时候你就会觉得我爱你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不用反复确认的事了。”
“明年这个时候你还会爱我吗。”
“肯定会啊。”
池屿的眼底有难以涤清的幽微,分明是不信,但还是说:“那就好。”
夏佳希站住脚步,没有再往前,只是换了一个话题:“池屿,你知道吗?昨天我去玛格丽特商店街的时候,忽然发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给你送过什么礼物。”
池屿撩开她被海风拂乱的头发,唇角一勾,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说:“看来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给我?”
“嗯!你等等哦……”
夏佳希伸进裙子口袋,突然摸出了一枚戒指,“这个送你!”
池屿微微一挑眉,抬手递到她面前:“你想戴在我哪个手指呢?”
“嗯……我看看……”夏佳希沉吟着握住他的手。
池屿的手很漂亮,指节略微收窄,在关节处又稍稍隆起,修长而利落。
她一边在心里默念“刚刚好刚刚好刚刚好”,一边将戒指慢慢套进他的无名指,眼睛豁然地亮起来:“哇!真的刚好!”
纤细的戒圈卡在指根处,泛着一点光泽。这个戒指虽然不算特别名贵,但设计别出心裁,戴在他手上更多了几分奢侈感。
池屿的视线在戒指与她的脸上来回兜转,原本从容的眸光被不敢妄断的困惑填满。
沉默数秒之久,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下,手不觉有点发抖:“……你知道戒指戴在这里的含义吗?”
“我知道啊。所以……”夏佳希仰着脑袋,亮盈盈地看他,“你要不要和我结婚啊?”
问题一出口,她自己倒是先脸红了。
没想到说这种话的时候居然真的会有点紧张。
池屿彻底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变低发哑:“你不是觉得……太快了吗?”
“你不是让我有新想法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你吗?”夏佳希说,“怎样,你不愿意吗?”
心脏被猛然攥紧的涩痛从他的胸腔一路涌到眼眶,自眼底溢出一层薄红。
池屿别过脸去,恍惚又荒唐地笑了一声,话语带着轻颤:“我怎么可能不愿意?你现在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谁让你去死了。”夏佳希笑道,“我是让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那么……”
他退开一步,单膝下叩跪在她面前,吻了吻她的手背,抬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愿意让我和你一直在一起吗?”
望着他沁红的漂亮眼眸,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正要答应,却见他拿出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曼伯仑的手工戒指,主石是一颗黑欧泊,斑斓火彩霓虹般流转,两侧钻石折射冷冽的光泽,有一种浪漫而绚烂的气息。
“你——哪来的戒指啊?!”夏佳希惊愕道。
“这是我给你买的第9个戒指——其实我经常给你买戒指,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他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可是你怎么可能随身带着?”
“以备时时之需。”
……这个男人是把戒指和套当成什么必需品了吗,怎么到哪都能掏出来一个?
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当场,夏佳希便笑出了声。
见她只是一个劲地笑,却不说话,池屿的指尖悄悄收紧,低声开口:“不回答我吗?”
夏佳希故意歪了歪脑袋:“你猜我会怎么说?”
池屿面露无奈,尾音带上了点没底的颤抖:“这时候就别让我猜了。”
夏佳希又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啦,我愿意!”
那枚戒指刚戴进她的无名指,她便向仍跪在自己面前的池屿怀里扑去。他的双臂本能地张开稳稳接住她,身体卸力向后一仰,两人一起躺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天地之间闪耀着辉煌,海水悠长摇漾,无垠的幸福在胸中沆荡翻涌。
池屿拥抱着夏佳希,下巴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只能发出一声叹息:“哪怕做梦,我也不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夏佳希抬眼,他的脸庞被霞光照拂,泛起一种不真切的迷幻。
“我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件事。”她趴在他的胸口,抓起一点沙子亵玩似的抹在他的胳膊上,“其实一开始我只是觉得那枚戒指很适合你,想把它当作普通的礼物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