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对这个玩法渐渐上瘾时,母亲却突然将那个丫鬟卖给人牙子了。
这件事也渐渐沉寂下去。
可随着压力渐大,近日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向。
背后为他揉按放松的丫鬟是母亲新赏给他的,不如上一个丫鬟机灵,年纪太小,不过好在没什么脾气,唯他是命。
那丫鬟见他半晌不说话,猜测他又是被柳泽盛叱骂了,于是温声问道:“奴婢现在去铺床让公子休息会儿吗?”
柳奕昌眉眼压低,双目浑浊,猛然回头盯了那丫鬟半晌,忽然一把将她按在桌面上俯视。
他也是偶然才发现,在这个角度时,从这丫鬟的下颌看去,俏脸生怜,眼尾上挑飞红,娇丽如花蕊,泛着些许倔强之感,与那谢柔徽竟有三分相似。
他三两下就抽了束带,胡乱扒开衣裙长驱而入,一双手在那丫鬟的身体上大力掐按,俨然将其看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咬牙怒问:“你可知错了?你可知道我的厉害?早日让你看清现实,你就是不听,今日我非得将你这个小贱人磋磨个半死你才晓得我的厉害!”
那丫鬟完全搞不清状况,也不知他满口在赌咒什么,胸腹已被他掐得红成一片,只能配合地求饶道:“奴婢知错了,求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
柳奕昌瞪直了眼,哆嗦一阵匆匆收了势,却仍感莫名的空虚,收拢衣裳,推开身前的丫鬟,任她骤然委顿于地,缩在桌下哀哀哭泣。
仿冒品自然不能与真品相提并论。
柳奕昌贼心不死,吩咐下人注意沁风堂,待谢柔徽外出便立时禀告给他。
约莫过了一阵子,还真让他给蹲到了。
结束了长达五六天的阴雨天,难得天气放晴,万里无云。
谢柔徽带着身边的两个小丫鬟竟去了花园子散心。
柳奕昌大喜过望,急忙带着人赶过去,自月洞门望去,果然见到那姝丽细挑的熟悉背影。
三个小姑娘似是在玩捉迷藏。
谢柔徽眼睛上束着手帕,偏头细细听着动静。
而那两个丫鬟则躲在树下,不时笑着耳语一阵,见到他带着人来者不善的模样顿时一慌,忙开口欲给主子通风报信。
小厮们早得了柳奕昌的吩咐,眼疾手快捂住了她们的嘴,将人挨个拖下去。
那名唤玉茉的丫头胆色过人,竟张口咬住了小厮的掌心,趁他剧痛分心时挣扎出桎梏,却只尖声叫了一声,就重新被小厮掐住了嘴。
柳奕昌压低眉眼警告似的瞪了那小厮,回过头缓步向花园里走去。
谢柔徽听到这处声响,果然伸着双臂向这处来,笑道:“你们两个绕了我这么久还是露出破绽了吧,等会儿我就挨个抓住你们。”
柳奕昌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束着藕荷色手帕,仅露出在外的额头和下颌无不细嫩白皙,那嘴唇软糯如上好的点心一般,便情不自禁吞咽了口水,默默站在谢柔徽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自投罗网。
“玉茉?梳儿?”
听不到回应,谢柔徽在接近三米距离时陡然停下脚步,一把拽下了眼前的手帕。
面对横空出现在面前的人,谢柔徽却无半分惊讶。
柳奕昌纳罕道:“你早知我来?”
谢柔徽嘲讽一笑:“我方才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气味,简直臭不可闻,摘下来一看,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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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谢柔徽原以为这么羞辱他, 以他喜怒皆形于色的性子,哪怕不至于拂袖而去,也要恼羞成怒。
谁知几月的时间不见, 柳奕昌别无其他建树, 涵养功夫却见涨, 不仅未被她一语破防,反而笑眯眯地往前凑近,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瞧, 那副神态让她心中直犯恶心。
“柔徽妹妹近来可好?”
柳奕昌有意掐细了嗓子, 本想显得温柔可亲, 可听在谢柔徽耳朵里,却实打实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实在是太猥琐了。
谢柔徽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只是去路被柳奕昌堵得严严实实,只好压住烦躁,低声道:“劳驾柳二公子高抬贵足, 让我借道过去。”
柳奕昌挑眉瞧了瞧身后,不仅没有相让的意思,反而侧步将唯一的空隙挡住了,笑道:“柔徽妹妹见外了,咱们兄妹二人许久不见, 还不多待一会儿?这些日子,哥哥我可甚是思念……”说着,他猛地向前迈进一大步,冷不丁抬起手, 手心擦着谢柔徽的肩膀掠过。
谢柔徽猝不及防,躲得狼狈,怒道:“你做什么!”
她实在未料到, 这才过了不久,柳奕昌整个人的变化却堪称脱胎换骨。
从前柳奕昌行事直愣冲动,暴躁易怒,却还好对付。
哪像现在这样狗皮膏药似的,稍不注意便黏上来,甩也甩不开,赶也赶不走,才叫麻烦。
谢柔徽板着脸,冷声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请你让开。”
柳奕昌一动不动,垂眼看着她强装镇定,得意一笑。
他自经人事后,这才恍然开悟。
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必做言语上的交锋。
谢柔徽再怎么牙尖嘴利,也只是个娇柔弱瘦的小姑娘,而他一手就可以将其掌控,他在体型和力量上都有绝对的优势,可以轻松压制对方,梦中的肖想,亦可以付诸实践,何必去与她做无谓的争吵。
这样想着,柳奕昌忽而阴恻恻地笑了,那笑里掺杂着令人心惊的意味。
谢柔徽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那丝外露的胆怯立时被柳奕昌捕捉到,“柔徽妹妹在害怕什么?上回我来找你时,你不假辞色,痛骂了我一顿,可不见有丝毫畏惧,怎么今日却怕了?”
“怎么不说话?”柳奕昌步步紧逼,“哦,我知道了,你也觉得自己有愧于我,上次我与你的提议明明对你有益,也是完全出于对你的考虑,你却不留情面地驳回了,把我揣测成个不怀好意的歹徒,我好心却没得到好报,你说,你是不是得给我认个错?”
“凭什么!”谢柔徽听他颠倒黑白,实在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见柳奕昌露出逗弄家雀的玩味表情,勉强稳住呼吸,道:“你让开,要不然我就喊人来了,这是在柳府,你就不怕柳二叔和祖母怪罪你吗?”
听到那二人,柳奕昌顿时一僵,但转而想到自己方才已经派人将这个角落的出口锁死了,谁也进不来,于是放心道:“你叫吧,看谁会应你?再说就算你真的闹到老太太那我也不怕,她只会认为是你蓄意勾引我,不将你赶出府去就不错了,还想着她能帮你?真是笑破大天了。”
柳奕昌说的确实不错,谢柔徽抬出那两人也只是想暂时威吓于他,让他能知难而退,却不想他不比从前好骗了。
谢柔徽怔愣的片刻又给了柳奕昌可趁之机,手掌几乎要触到她的下巴,潮热的鼻息,厚重浓烈到呛鼻的熏香接踵而至。
柳奕昌卸下人前老实窝囊的面具,嘶嘶露出毒牙,“你一个外来的丫头,名不正言不顺,柳府上下一干人等谁承认你的身份?大伯现在远在临安,谁又能护住你?我叫你一声妹妹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拒绝?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是柳家的大小姐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对了,还有那个叫玉茉的丫鬟,我也同样饶不了她,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一个丫鬟?”
谢柔徽边退便观察四周,心逐渐发沉,方才还偶尔出现的过路人,现在却一个都看不到了,谁在暗中做手脚自然不必说。
难怪现在柳奕昌这般无所顾忌。
她仓惶想逃却退无可退之际,柳奕昌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正待要按住她,却发现她忽然不躲了,听天由命般站定在那,脸上神情松缓了不少。
谢柔徽向他盈盈一笑,“柳二公子,我是不像你这般一出生就拥有优渥的家境,也没有随时随地呼来喝去的下人,可我却比你懂得为人的道理,也不会像你这样对于一个弱于自己的人威逼利诱,做尽小人行径。”
柳奕昌咬牙笑道:“你骂吧,你骂得越狠,我待会儿整治你就越过瘾。”
“是吗?”谢柔徽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他发愁一般,“今天我算是理解了,难怪那些下人都私底下议论二公子每日出入学堂,却连个文章策论都做不出,也难怪你自己的亲妹妹都看不起你,将你当作笑话一般,难怪柳二叔一见你就发火,总没个好脸色,宁愿宠爱柳娥娇也不愿多看你一眼。”
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掌无声捏紧,柳奕昌想表达自己不在乎,想镇定自若地继续微笑,可牵动嘴角的面部肌肉却如同抽搐了般抖个不停,看起来既滑稽又十分诡异。
他以为没人知晓这些的。
这些年来他忍气吞声,像被垃圾废物一般被父亲冷眼相待,亲妹妹也从不敬重他,母亲一见到他除了唠些琐碎家常就是叮嘱他千万要勤勉用功,取悦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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