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宋瑛笑时,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两个人的气息都很烫。
宋瑛很容易的就吻住了她。
设身处地,谢柔徽方才明白颜镜棠那些忠告。
原来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女,共处一室,情|欲流动,不知要多强大的忍耐力才能不亲近。
宋瑛自从与她有了肌肤之亲,每次见面,必要将她又亲又抱。
好在两个人守住了底线,没惹出事来。
思考间,宋瑛已一路攻城掠地。
谢柔徽在他掌下被烧灼、炙烤,理智寸寸融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若不是宋瑛扶住她, 她几乎要化成一汪春水去。
她仰面闭眸,鼻间发出微弱的低吟。
明明是承受不住的娇态,反而唤起宋瑛的破坏欲。
激烈的吻。
搅拌, 绞缠, 共舞。
涎水沿着两人时而分开、合拢的唇缝缓缓流出。
密闭的车厢中流动着情|欲的味道。
宋瑛靠着车壁, 谢柔徽则分开双腿骑跨着他。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谢柔徽脚尖踮起、蜷缩,一阵阵酥麻窜过脊骨。
宋瑛捧住她头的两侧, 指腹摩挲细腻如瓷的肌肤, 挺拔的鼻梁不时戳到她的脸颊。
通常两人会在失控前及时喊停。
可他们几天未见, 干柴烈火,烧穿了理智。
已到春日,衣衫减掉了一件又一件。
她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妥,挣扎起身。
偏偏宋瑛还察觉她欲躲开时,双手钳住了她的腰。
宋瑛的喘息变得又重又急, 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神采。
就在此时,车厢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柔徽。”
“你的荷包忘在我车上了。”
两人顿时被泼了一盆雪水般。
谢柔徽猛地站起来,捂住嘴唇。
好似被家中长辈发现了自己与异性亲密时的尴尬感袭来。
在外面复又提醒一遍后。
她慌乱道:“麻烦哥哥交给长吉吧。”
话一出口,又娇又颤。
一听便知方才在做些什么
她愈发羞愧,狠狠地瞪了一眼宋瑛。
宋瑛支着腿, 漫不经心地笑。
长吉一路小跑从远处过来。
不知怎的,明明这位小柳探花斯斯文文的,连站在马车一侧浅笑递来荷包的模样都分外清隽温和,却莫名让长吉有些胆颤。
长吉双手接来荷包, 目送小柳探花登车离去。
车夫挥鞭,马车重新启程。
因今日与谢柔徽一起出来,柳显章便特意叮嘱东纨去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让妹妹坐得舒适些。
回府时,车厢中却只剩了他一人。
原本空间适宜的车厢愈发显得难以忍受的空旷寂静。
一些片段会止不住地从他眼前闪过。
谢柔徽在席间频繁向宋瑛投去的目光。
她看着宋瑛时会微微翘起的唇角。
她明显偏向宋瑛的身体重心。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令他分外在意。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掏出怀中珍重保存的香囊。
他回了涁州后,谢柔徽便将其亲手送给他。
她说:“哥哥莫嫌弃,自你离开后,我便一直苦练女红,如今的绣活虽比不上绣娘,但比从前可进步了许多,你瞧瞧,这香囊上我还绣了你的名呢。”
指尖缓缓摩挲过那凸起的丝线。
东西虽小,但胜在精巧细致,她还别出心裁设计了新颖样式。
她肯为他花心思,他自然很高兴,便舍不得佩戴,只时时揣在胸口处。
可今日三人小聚,宋瑛来时,衣摆处却也悬挂着一只香囊。
无论是花色、针脚、做工还是材质,都与他的这只几近无差别。
他可以断定,两只香囊出自一人之手。
他目力极佳,两三米外甚至能看清墙上字帖的蝇头小楷。
宋瑛抬腿落步,香囊起伏,让他看清了上面不止绣了一人的名字。
宋瑛
谢柔徽
仅是定亲,谢柔徽便迫不及待地向全天下宣告对宋瑛的所有权。
此举还能是因为什么?
原来她那日百般推拒,屡次将话题绕过婚事,不是另有苦衷。
而是女子娇态,羞于提起。
柳显章推开窗墉,车厢内吹入阵阵凉风。
他眺望着飞速掠过的远景,侧脸阴沉晦涩,毫不犹豫地将上一秒还攥在手心的香囊掷出窗外。
父兄吗?
竟是这二字阻了他。
日头西沉,天擦黑时,谢柔徽方才回府。
丫鬟挑灯在前开路,时不时提醒:
“姑娘留神脚下。”
“姑娘看着台阶。”
“姑娘慢些。”
不怪丫鬟多嘴,因谢柔徽从马车下来时眼波潋滟,双颊粉红,唇上好似有淡淡水泽般,走了几步路,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丫鬟猜想小姐一定是喝了酒。
谢柔徽转道向正房过去,“走,去看看哥哥好些了吗。”
休息了一下午,应该恢复精神了吧?
下人进去禀告,却是东纨走出来,满面歉意道:“公子已经歇下了,姑娘明日再来吧。”
谢柔徽瞄了一眼窗口。
若是歇下了,怎么卧房还烛火通明?
柳显章每天要见很多人。
涁州大小官员、族中亲眷、昔日同窗和夫子们。
谢柔徽明白频繁的人情往来会消耗很多精力。
既哥哥现在不想见人,她也不好勉强。
谢柔徽回了厢房,摘了衣裳就扑到次间的罗汉榻上趴着。
玉茉端着醒酒汤走进来。
谢柔徽闻见那股酸溜溜的味道马上捂住鼻子,“快拿远些。”
“这得趁热喝了才行,要不明天早上醒过来准头疼。”玉茉走近,一晃眼,看见了谢柔徽此刻的模样,马上明白过来,“哎,那个丫头,还说您喝了酒呢。”
她将碗搁到桌上,戏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罢。”
谢柔徽不理她的调笑,接过来湿巾帕擦了擦脸,问:“怎么不见梳儿?”
“奴婢瞧她的样子不好,今日送她去了趟医馆。”
“她的腿伤这么严重?”
“是啊,腿伤得很重,她却一直干忍着疼,我怕耽误了,便强带着她去医馆了,大夫说是外伤,勤上药,别碰水,在床上养些日子就好了。”
“怎么伤到的?”
玉茉摇头道:“不知道呢,我问梳儿,她就只说是摔的,但奴婢看不像摔伤,唉,梳儿这个人,成日里跟个闷葫芦一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柔徽道:“钱若不够便从匣子里拿,你知道钥匙在哪。”
成亲前,除了买新衣裁布料,她还需要置办许多大宗的物件,不可能每样都亲力亲为去采买,便将钥匙交给玉茉,让她掌管钱匣子,再分给下人们去分拨采办。
除了这些,她其实还需要绣制许多东西放到嫁妆里一齐带到夫家去。
时间迫近,谢柔徽念着清单上那长长一串名目,直皱眉头,这得绣到猴年马月?
颜镜棠见了便笑道:“莫急,像这些被面、枕套、嫁衣等大件的绣活,我都安排给了绣娘去赶制。”
不等谢柔徽脸上露出笑容。
颜镜棠又补充道:“但那盖头得你亲手绣。”
出嫁那日新娘子便用盖头遮面,乘上喜轿到夫家,再由夫君以喜秤挑去盖头,从此便完成了出嫁的仪式,两人结发为夫妻,相濡以沫,风雨同舟。
所以,这盖头对新娘子意义非凡。
谢柔徽对这种针线穿梭的细致活实在头疼,这半年时间不过绣了两个香囊而已。
逍遥自在的日子彻底到了头。
谢柔徽窝在房里先描了两个样儿,只是都不太满意,准备拿去让颜镜棠帮忙。
可那日恰好赶上了月中旬,是颜镜棠雷打不动外出祭拜谢松冉的日子。
等颜镜棠从茔园回来,还需要用饭、午休。
谢柔徽便等到下午再过去。
上房内一片肃静,下人们进出端茶递水都小心翼翼的。
柳同勋扯出个勉强的笑:“你娘在里间。”
谢柔徽走进去时颜镜棠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连外衣还未换,见她来了便愣了愣,问道:“这会儿怎么来了,可用饭了?”
谢柔徽道:“娘,现在已未时了。”
颜镜棠恍然,“竟这个时候了,难怪饿得厉害。”
谢柔徽压低声线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颜镜棠温柔地笑:“哪里有什么事,年纪越长记性越差罢了。”
谢柔徽蹙眉:“娘,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颜镜棠垂眸,“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她都要出嫁了,颜镜棠却还当她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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