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少年没骨头似地往桌子上一趴,语气懒懒又字字清晰。
“多少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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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竞扬听完林颂的话就来劲了,拿起笔就要往报名表上写名字。
不过不是他的名字,是周起然的。
“……”
林颂抿唇,“你俩是朋友?”
“是啊,怎么不是?我们铁哥们。”
陈竞扬笑嘻嘻,“不会有人比我们的关系更铁了。”
“那你全写他名?”
“放心吧,他跑得了。”
周起然不爱出风头,每次都是随便应付了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身为好兄弟肯定得让他多出出风头。
思及此,陈竞扬抬笔就要写名字。笔尖刚快要落到纸面,被林颂制止。
林颂原本就没打算让周起然报那么多,刚开始只是想让他揽个难点的,好跟贝果交差,没想到他最后真松口随便报。
她分得清孰轻孰重,并不在意和李弈恒的较劲,他们爱报不报,反正后面都有胡富润处理。
只是周起然都那么说了……
林颂沉吟片刻,抬手给他留了个3000米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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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报名弄完了,又轮到女生。一班女生少,还真不好凑人报名。
贝果问林颂有没有想报的项目。
林颂的视线扫过项目栏,思考着,此时前面的江瑞宜突然转身。
“还差哪几个项目?”江瑞宜照镜子,拿着小梳子整理着自己的刘海,看似不经意实则很刻意地问道。
“啥?”贝果没听清,凑过来让她再说一遍。
“我说,还差几个项目。”江瑞宜扯了扯嘴角,懒得装了,“啪”的一声把镜子合上,一把拿过报名表。
“这个400米接力,还有这个铅球,这俩写我的名字。”江瑞宜的指尖落在项目名上,示意贝果写名字。
“我去,你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好了?”贝果怕她反悔,立马拿起笔,唰唰几下写上了江瑞宜的大名。
江瑞宜压着嘴角,自以为冷酷地回道:“我一直都很好。谁知道你俩这么没用,凑人都凑不齐。”
此刻江瑞宜说什么,贝果都能接受,她笑眯眯地看着报名表。
江瑞宜不自然地咳了声,“我可不是因为你们,我只是看不惯那几个人而已。”
“他们动不动就拿我们对比,不知道有什么好对比的。”江瑞宜故作挑剔地看了眼林颂,她以前会因为林颂的存在,会因为班里那群人莫名其妙的对比,产生一些微妙的危机感。
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和林颂对比,甚至也会很讨厌林颂的存在。
不过讨厌归讨厌,讨厌的瞬间并不能构成她们的全部。江瑞宜不得不承认,欣赏林颂的理由要比讨厌林颂理由多得多,并且更能站得住脚。
林颂抬眼看江瑞宜,冷不丁开口:“你黑板版面选好了吗?”
“干嘛?”
江瑞宜皱眉,“你可别因为我报项目,就想着帮我画黑板报来回报我。”
不然显得像她带着目的来的,太俗了。
林颂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沓A4纸,上面是她挑的黑板报版面。
挺有新意的,都是些好画的版面,也不会出错。
“那这些你应该不是很需要。”
林颂作势要收走,结果被江瑞宜一把捞回。
最上面的是林颂单独画的排版草稿,她这段时间手受伤,按照时间线,估计在江瑞宜提出的当天晚上就画好了。
江瑞宜心里犯嘀咕,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林颂这人嘴还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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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颂要去办公室拿批改完的练习册。
办公室门旁边的置物柜上摆着液体香薰,整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有老师在跟家长打电话,林颂慢腾腾地走到胡富润的位置边。
“明白了,谢谢徐老师。”淡淡的男声从角落传来,声音不轻不重,落到林颂耳朵里。
她抬眼往角落一看,正好和周起然对上视线,对方眉梢轻抬,在跟她打招呼。
林颂收回眼,此时胡富润正好改完最后一本,将习题册码整齐后交给她。
“我来吧。”周起然大步走过来,顺势接过大摞习题册。
“不得了,林颂现在还有小助理了。”物理老师站起来活动身体,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大把糖果,递给林颂,让他俩拿去分,“你看这俩,多好的孩子啊!”
要是在他们班就好了。
林颂接过糖,手上的糖纸哗啦作响。
“哎,别夸了,多夸又得骄傲了。”胡富润乐呵呵,拧开保温杯抿了口茶,故作谦虚。
看看!看着这俩就顺心,多踏实的孩子们!
“徐老师,还得您多夸夸我们,不然老胡不珍惜。”周起然笑,怀里的习题册被堆得老高,却依旧稳稳当当。
胡富润也乐,“就你嘴贫。”
“胡老师我们先回教室了。”林颂把糖塞进口袋里,轻推着周起然的背,把他推得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就和郑愉涵擦肩而过,林颂一愣,转头看了眼。
“看什么呢?”周起然轻咳一声,也跟着她往后看。
“没什么。”林颂回头,抬手往他怀里接了一小部分习题册,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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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
“胡老师。”郑愉涵的视线落在电脑旁的盆栽上。
胡富润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名表,“郑愉涵,这次作文竞赛你确定不参加吗?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试......”
“参加的。”
“你完全不用顾虑什么啊,这个竞赛参加.....”胡富润没反应过来,“啊”了声。
林颂的话此时在耳边环绕:
“每一次都是不可再来的机会,你不争取就会有别人来拿。”
郑愉涵听到自己说:“我想试试,作文竞赛。”
第18章 许泽赢 能吃和喜欢
白果巷, 周家。
周泽南今天难得休假,特地到早餐铺买了早饭回来,嫌不够丰盛, 现下又开始在厨房里煎鸡蛋。许静婉也醒得早,洗漱完, 拿起一袋鱼食准备给金鱼喂食。
电视里放着晨间新闻, 声音不大, 播报声变成背景音。
周起然趿拉着拖鞋, 拎着书包从房间里走出来。
“桌上有你爸买的油条豆浆,”许静婉往鱼缸里撒了点鱼食,抬眼看了眼钟表,感到稀奇, “怎么最近都起这么早?”
以前保底都是要踩点去学校的。
包着油条的纸袋上浸着星星点点的油,瞧着酥脆。周起然急着出门, 随手拿了只塑料袋装上,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高二了, 不得有点警惕感。”
“得了吧, 你惯会鬼扯。”许静婉笑, 她的八子她还不清楚?他能有警惕感就有鬼了。
眼看他要出门, 喊住:“哎!你慢点,你爸今天休假, 让他送你去。”
“不用了, 就几步路。”
周起然已经走到玄关,不知道想起什么,折返回客厅,手懒洋洋地往屏风边一搭, “许女士,问您个事八呗。”
“您研究的那个中药香囊管用吗?”
都快过去一个月,怎么看着感觉更严重了。
没等许静婉回复,厨房里的周泽南举着锅铲出来,淡淡责备道:“你听你这说的什么话?还质疑起你妈来了?”
真是反了天了。
得,他就多余一问。周起然耸肩,低头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林颂已经准备出门了。
“是你那个同学用了没效果吗?”许静婉喂完鱼食,走到洗手台边挤了点洗手液洗手。
许静婉不知道那个同学是林颂,周起然保护林颂的隐私,只说是同学失眠。
周起然:“嗯,看着没什么改善。”
许静婉沉吟片刻,“可能是药材的问题,我改天换几味试试。”
周起然点头,准备出门,又被许静婉喊住,让他等一下。
十分好脾气地等着。
“这有红豆饼,你带点到学校,跟颂颂竞扬分着吃。”
许静婉叮嘱,“你呀,平常多喊颂颂来家里玩啊,反正住得这么近。”
“我喊不管用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待见我。”是他不想喊吗?林颂每次见他都跟见了鬼似的,这学期好不容易缓解了点,不得循序渐进?
“你少贫点嘴人家不就待见你了吗?”
桌上有两大盒,一盒红豆一盒板栗,许静婉准备把红豆饼分装出来放进纸袋,被周起然拦着。
他避开红豆,转手拎起旁边的板栗饼。对上许静婉的眼神,他简略解释了句,“您家颂颂不爱吃红豆。”
“不爱吃吗?”许静婉回忆,“你别瞎说,之前煮的红豆粥不是吃得好好的?”
“能吃和喜欢吃又不一样。”
林颂只是喜欢许静婉,不想让许静婉的好意落空。
也难怪了,当时林颂特意解释,她也信了,只当是胃口不好,没想到是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