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宇和周起然僵持了一会,小脸憋得红扑扑的,眼看真没什么希望,又怕周起然把他扔下,只好乖乖跟在少年的屁股后面。
猛一顿,不知道这个便宜表舅舅看见了什么,话锋一转,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小鬼,想不想去放烟花?”
第29章 守护灵 错辈了啊。
林颂吃完最后一口丸子, 心不在焉地刷了会手机。
室内的暖气打在玻璃上雾蒙蒙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她最近经常发呆。
“叩叩叩......”
玻璃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林颂刚开始没看到人, 直到视线下移,认出乔浩宇。
前些年春节, 余下的几天林颂也是像今天一样, 一个人在家。去年许静婉偶然得知林颂单独在家, 怕她吃得不好, 特地拉着她到家里吃饭。
刚好那天正月初二,乔浩宇被领着来拜年。这小孩不仅不认生,还特别喜欢林颂,又因为他话多, 那天拉着林颂说了很久的话。
小孩的脑袋天马行空,无厘头的中二发言能讲很久, 碰巧林颂很有耐心,不仅认真地听他说完,还能及时地给予肯定。
“林颂姐姐!”
小孩进了便利店, 将手中的爆米花桶随手扔给一旁正在打电话的高个少年, 随后飞速朝林颂的方向扑进。
没等他跑几步, 身后少年挂断电话, 将手机揣进兜里,抬手轻轻一勾, 拉住男孩的后衣领。
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他扑腾的双腿, 提醒道:“错辈了啊。”
什么错辈啊,总不能让他喊姐姐叫阿姨吧。
乔浩宇瘪嘴。
“姐姐,你不是在你外婆家吗?”
今年许静婉也打电话邀请林颂去家里吃饭,但林颂怕麻烦他们, 于是婉言拒绝,说自己还在外婆家。
林颂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蹲下身,视线与乔浩宇齐平,指了指货架,“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乔浩宇刚刚吃多了爆米花,现下撑得不行,所以摆摆手礼貌拒绝。
他不是贪嘴的小孩,比起零食他现在更想出去玩冰出溜。
“他妈妈不让他吃零食,说零食吃多了不吃饭,长不了个儿。”
周起然替他解释。
这样啊。
林颂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想要什么玩具吗?或者其它的。”
问到点上了。
乔浩宇想都没想地开口:“我想玩冰......”
嘴被捂住,代言人发话。
“他想让你陪着他放烟花。”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说法,还特意往玻璃窗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
外面的台阶上,的确放着几样品类不同的烟花制品。
-
三人出了便利店。
乔浩宇望着林颂的背影,弱弱道:“可是小舅舅...我更想玩冰出溜儿。”
烟花在哪不能放啊,他家那边可没有冰出溜。
“那你说这个点怎么玩冰出溜?”
周起然垂眼睨他。
的确也是,虽然才六点,但天黑得早,出于安全考虑这个点也不会开项目。
不过周起然还是松口。
说明天带他玩半天,时间充裕,可以一次性玩个够。
-
烟花棒明明灭灭,火星簌簌坠落。
周起然正准备给乔浩宇拍张照片,用来跟表姐报备,让他们放心。
不知道怎么,镜头不知不觉从乔浩宇的头上移开,慢慢偏移到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她的周围围着几个小女孩,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镜头里的她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很快,屏幕被另一张脸占据。
“舅舅,你这样能拍到我吗?”
乔浩宇皱着鼻子,指了下镜头,反手又指了指自己。
不是说好了要拍他吗?他连pose都准备好了,大黄蜂的标志性动作。
......算了。
乔浩宇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又想到了其他想干的事。
手指捏着周起然的衣角,小幅度摇了摇,“小舅舅,给我和姐姐拍张照吧。”
他一年就来这么一次,等会拍张照留念一下。
究竟还要说几次辈分错了,周起然扯扯唇角,“不拍。”
“带你玩了一整天,也不见你来问我要张合照。”
“哎呀,我真的很想和林颂姐姐拍照,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巧了,”周起然摁住小孩捣乱的双手,重新划开相机功能,语调懒散漫不经心,“我也想和你林颂姐姐拍照。”
没多废话,抬起手机,提醒:“笑一下。”
乔浩宇下意识要露出大白牙,可嘴还没咧开,就听见“咔嚓”一声,报备照片拍好了。
有点糊,但能认出是谁,周起然满意地点头,划开信息栏发送照片。
要不要这么随便……
“你倒是给我看一眼啊,小舅舅!”
可恶,他再也不要找表舅玩了。
......
等明天玩完冰出溜以后。
-
附中的假期一向要比其他学校更短。
新学期新气象,贝果也开发了一项新业务——算塔罗牌。
起因是上个学期在某网站上刷到占卜视频,觉得很神奇,探索未来运势寻求答案还挺好玩的,于是假期的时候用心钻研了下这个领域。
对于贝果而言,只要不背书,什么都好玩。
今天占卜的主题是守护灵,贝果随机抽取四张牌。
“让我来测测,你们的守护灵想对你们说什么。”
“守护灵是什么?”
江瑞宜放下镜子凑过来,好奇地盯着贝果手里的牌。
花里胡哨的,看不懂。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个人身边都会有守护灵的庇佑,”贝果思索片刻,“嗯......就类似于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有种说法是你的守护灵越强大,你就越不容易受欺负。”
听起来还挺玄乎的,不过在学校干什么都比学习有趣,还是有不少人过来算塔罗牌。
-
校内书店。
最近上了作文素材新刊,林颂取下一本,随意翻看几页。
“周起然怎么生病了?还挺稀奇。”
贝果倚着书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颂聊天。
周起然今天请了病假,这对一班来说可是稀罕事。
林颂思忖,“估计是和小朋友玩冰出溜玩多了。”
听陈竞扬说的。
“哈?真的假的,那这也挺稀奇的,”贝果被逗乐,突然,又像是发现了更稀奇的事情,“哎,你不留刘海了?”
林颂最近在蓄刘海,估计再长一个星期就能扎起来了。
“就,”她想了想,“打理起来挺麻烦的。”
合理,林颂这人的确挺怕麻烦的。
“也行嘛,换个发型换个心情,”贝果单眨一只眼,实话实说,“反正你不留刘海也好看,酷酷的。”
“得了吧,”林颂过于了解她,头也没抬,“少贫。”
“唉,”贝果的心不在买资料上,在这待久了实在无聊,于是从兜里翻出塔罗牌,“你真不算算?我寒假花好大价钱学的。”
林颂依旧没抬头,“算什么?守护灵?”
她从来不信这些,比起这些她更相信自己。
“你还别说,我能感应到你这个磁场,你的守护灵应该很强大。”
“或许还不止一个守护灵呢。”
别真学魔怔了,林颂伸出手背探了探贝果的额头。
很正常的温度。
她合上书,提醒,“你在这还是藏着点,等下一抓一个准。”
刚开学,感觉教导主任身上像是有什么任务似的,天天抓人。
贝果听劝,立马将塔罗牌揣回校服兜里。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啊。”
“你想想看,高一那年在表白墙上造谣你的人。”
林颂高一刚入学的那段时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非议,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于附中表白墙。
每个学校都会有那么一个表白墙,主要功能也不仅仅是表白,也有失物招领、寻物启事、吐槽的业务。
更重要的是这一类的信息并不经过审核,Q.Q账号的管理人仅负责截屏发出。有些时候带着点看热闹的心理,甚至希望投稿内容越劲爆越好。
林颂当时深受其害,毕竟比起其他人,爆林颂的料似乎讨论度更高,甚至传播范围也更广。
不过事情在某天很快出现转机。
一是辱骂类稿件全删除,二是表白墙申明不再接收诋毁类投稿,三是带头投稿林颂谣言的人主动来跟林颂道歉,并在表白墙上放出道歉信,说明之前的投稿全未证实,仅是他一人主观臆断。
最最需要划重点的是,这人好巧不巧前段时间刚被周起然揍过一顿,虽然不清楚缘由,但贝果还是拍手叫好,实在是帮忙出了口恶气。
“我说真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哈哈哈,那会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周起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