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觉得周起然莫名其妙,后来知道那人干的事,我就完全能理解,周起然揍他肯定也是事出有因。”
“所以说,相信我吧lucky girl,我有感应,你是被宇宙守护的女孩。“
贝果笑嘻嘻地得出结论,紧接着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咱们什么都没做,他就来找你道歉了。”
“是挺巧的,”林颂将书放回书架,“不过不是你说的吗?”
“伟大的守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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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由于周起然今天生病,林颂只能一个人回家。
从班长那里拿回手机,林颂随手放在一旁,在收拾书包的同时等待开机。
“嗡嗡......”手机振动。
林颂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周起然。
这人怎么生着病还不消停。
【周起然:你还在教室吗?】
林颂没明白他想干什么,只回了个“嗯”。
【周起然:那你在教室等一会?我等会来学校拿作业,一起回去?】
......
周起然的勤奋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这也要卷一下吗?明明平常看着也不像是爱写作业的人。
【你就当我热爱学习吧。】
【1i0_tree:那你也不用特地跑一趟,等会我可以帮你带回去。】
也就是顺手的事,上学期她发烧,周起然不也帮忙给她带了笔记吗?
那边停顿了一会,回:【也行,那你帮忙带到校门口?我就差十多分钟到。】
反正横竖都要来学校一趟呗。
林颂没再回复,收拾好书包后打算对照着作业表给周起然带作业。
周起然又发了信息过来。
【语文不用带。】
语文不用带、数学不用带、物化生不用带。
林颂望着手里薄薄的英语习题册,无言。
她走出校门,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反正周起然也是从白果巷的方向来,不如节约点时间,边走边等。
林颂慢吞吞地朝回家的方向走着,走到胡同口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毛毛的,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突如其来的直觉,让她当即决定换条路走,与此同时打开手机。
也就在解锁的那一刻。
“林同学,”一道干涩又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久不见啊。”
第30章 无关紧要 在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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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学, ”一道干涩又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久不见啊。”
林颂抬眼,开口的人是上学期在姜随家门口遇到的小混混。
他们今天只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当初领头的花臂老大,另一个是负责打配合的黄毛锡纸烫。
她在打量那两个人的同时, 那俩混混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他们在这一带混久了, 想打听一个人不算难事, 何况林颂的名字在附中不算陌生, 稍一询问就能锁定住她。
也能打听出她的家庭背景。
他们不想惹麻烦,也惹不起,但恐吓一下总没问题吧?大花臂今天特地把纹身露出来,还配上夸张的金属链子, 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原以为像这样的乖乖优等生应该很容易被唬到,谁成想, 面前的少女反应平淡,让他们感到了丝难以言说的挫败。
林颂没理会为首那人的挑衅,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学生, 胡同出口往左是已经关了门的早餐店, 拐角处堆杂着未清理的货物箱, 本就狭窄的小道更显拥挤。旁边放着两个老旧深绿色垃圾桶,里面存放着早餐店的废弃残渣。
空气里弥漫着股油腻腻的味道。
不过好在这个位置并不偏僻, 四处都有监控摄像头, 不管怎么样情况都不算太糟糕。
林颂知道他们多半不会做什么,但毕竟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谁又猜得准呢?出门在外,最好还是把人心想得再坏些。
“别误会, 我们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大花臂吊儿郎当,松松垮垮地站着,口里还嚼着槟榔,说话间津津作响。
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颂的视线移到大花臂手中的铁棍上。
可信度很低。
大花臂被盯着不自在,把铁棍塞回锡纸烫手里,往地上狠狠一“呸”,将槟榔渣吐出来,“只要你告诉我们姜随在哪,我们就放你走。”
姜随不见了。
林颂从他们的话语里接收到信息点。
她疑虑加深,唇角微抿,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在哪。”
她俩就上次见过一面,自那次后姜随的消息就石沉大海。林颂并不喜欢干预别人的事情,姜随有事不愿意说,她也没有义务去弄清来龙去脉。
姜随在哪,姜随在干什么,过得是好是坏,跟她压根就没多少关系。人家不想说,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话说出来我们可不信,”锡纸烫拿着棍子,咒骂道:“他妈的贱人,给她周转的余地,竟然跟她爸一起卷钱跑路了。”
辱骂的词汇很难听,林颂感到反感,下意识皱紧眉头。反正她话也说清楚了,无意与他们过多纠缠,转身就打算走。
不过他们可没打算放她走。
大花臂拉住林颂,锡纸烫得到指示,主动抢夺林颂的手机,命令式的口吻,“不知道她在哪,那她的联系方式总有吧,现在给她打电话。”
对方竖着眉毛,瞧着真有股狠厉的气势。
怎么动不动就抢人东西?
他们打不通,还指望她能打通?
“松手,”林颂忍着脾气。
“哎,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林颂懒得跟他们废话,用力挣脱着。混乱间,鼻尖突然涌入一股冷水味,她被短暂地拉入一个怀抱。
也是真的短暂,短短一瞬,就被抽离开。
“干嘛呢。”
因为请假,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连帽卫衣穿在身上,显得人随性懒散。
袖子挽至手肘,冷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大花臂的手从林颂的手腕上扒离开来。
抬手间手臂换了个方向,将林颂稳稳当当地护在身后。
少年要比他们高一个头,此刻垂眼睨他们,唇线抿直,神色淡淡泛着冷。或许是有身高加成,竟看着要比他们更唬人。
“你又谁啊。”
大花臂真是无语了,本来讨不到债就烦,一路上那么多碍事的。
“飞哥,咱们也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罚酒得了。”
锡纸烫看不懂局势,按着以往的经验提建议。恐吓嘛,先得拿出架势来。
他们原本寻思就一姑娘,两个人来吓吓得了,谁知道还多出一人来。
不过这人看着也就个头高,不足为惧。他们在这条街上混了多少年了,哪能怕个高中生?
锡纸烫心一狠打算打头阵,伸出棍子就想示威。
不成想——
少年的动作干脆利落,握住锡纸烫的手往后一掰,棍子掉落在地。
紧接着朝他小腿一踢,锡纸烫顺着惯性往地上一倒。
看着有几分惨不忍睹。
锡纸烫疼痛间朝大花臂投去求救的眼神。
——大哥,来之前也没说是来挨打的啊。那咱们还吓吗?还是打回去啊?给个指示呗。
没等得到指示,大花臂也被揍了一顿。
指向性明显,只挑着手部的位置揍。
临走前,林颂拽了拽周起然的袖子,示意他等一下,自己则走到他们身边蹲下。
指尖敲击手机屏幕,翻出录音文件,同时抬起手,指向斜上角的监控,“录音和监控都在,能证明是你们先挑的事。”
“你们既然能找到我,那也应该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些我都有留存,如果不想事情变得更麻烦的话,就不要再来了。”
林颂看着温顺乖巧,实际上威胁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或许是因为沈灵蕴的职业特殊性,早期他们家受到的威胁恐吓数不胜数,她慢慢也从沈灵蕴的处理方式中吸取了些应对经验。
林颂实在不理解他们的行为逻辑,欠钱的是姜随父亲,他们偏偏找到她这来,图什么?费了这么大劲打听她,就为了找到姜随的联系方式?
倒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找姜东南。
不过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他们光有个块头,没什么头脑,不需要多费心。唯一麻烦的是需要她找个理由跟沈灵蕴报备。
既要说清楚缘由,又要避开姜随的因素,实在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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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空渐渐暗下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蓝调。
周起然林颂并肩回家,此刻刚好到了整点,路灯沿路打开,整条街道都变得暖黄明亮了起来,周围变成蓝黄调。
林颂敏锐地感知到旁边那人情绪不对,于是开始思考怎么挑起话题。
还没等她想好,他倒是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