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看着文静,动起真格来能给人抡出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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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周起然在走廊站了一节课,此时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就是不写字。
他的姿态松散,面对周围的讨论声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窘迫。
等到晚间,大家该放学的放学,该吃饭的吃饭,走廊没什么人在了。
神情依旧寡淡,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瓷砖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节课就写俩自然段,刻字都比你刻得快。”
林颂抱着手臂,出现在他的身侧,视线停留在检讨书上。
“关心我?”少年懒散地扫她一眼,“不是应该讨厌我吗?”
从开学就躲着他,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似的。
林颂没回话,而是从书包里翻出创可贴,点了点自己的眉骨,把创可贴递给他。
钟延下手也不轻,周起然眉骨上被划了道小口子,虎口处也有淤青。
在少年动作间,林颂也没闲着,开口:“我要是你,就不会给他告状的机会。”
......
听着她的话,周起然扯扯唇角,没作声。
还挺神气。
“打架没落着点好,反倒被单拎出来写检讨,丢不丢人。”
“我要是你,早就找面墙撞了得了。”
打也没打出什么名堂,气没出着,现在还要为了那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简直费力又没赚着好。
虽然是数落。
“谁说我没落着好,”周起然眉梢微抬,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你没听见钟延叫喊?”
“这是重点吗?”林颂感到荒唐。
再说了,谁看不出来他是演的。
......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打他?”
他们都在问,偏偏她不好奇。
“我好奇什么,肯定是他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像是下意识的心里话。
林颂转身,身子朝走廊内侧,半靠着栏杆轻轻阖眼。
她最近真的很累,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
林颂不了解钟延,还不了解周起然吗?即便她不服他,即便心里对他再有成见,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坦荡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动手,只能是钟延先一步做了不可理喻的事情。
就连林颂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周起然下意识的信任。
过了一会。
“你打架还挺厉害的,考虑当代打吗?”
“?”
“雇我当打手,谁惹你了?”
“那倒没谁,只是想了一下可行性,估计以后会有不少这样的机会。”
“学着钟延告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说不定换种方式就可以,”林颂捏拳,朝着空气打了一拳,“比如拳头压制。”
她难得有心思开玩笑,倒也不是在意那些人说了什么,只是他们每次偏要在她面前讨论,还挺烦人的。
“那我估计,以后这样的机会应该挺少。”
顺利的话,甚至不会有。
林颂的意识渐渐回笼,少年的面容逐渐清晰,和高一上学期记忆里的面孔重合。
好像就是自那天起,钟延隔了段时间跟她当面致歉、校园墙发布澄清贴,将造谣稿件删除并申明不再接收诋毁类稿件。
很巧,巧到林颂无法忽视。
桩桩件件,真的是巧合吗?
或许真的是巧合呢。
......
守护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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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学习压力只增不减,在准备大大小小测验的同时,还要抓紧赶进度。
学习小组稍有成效,胡富润趁热打铁,按照班里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重新排了座位。
林颂的数理化成绩不错,所以被换到郑愉涵的旁边。这样一来沟通题目方便不少,郑愉涵也可以教林颂英语语法,将互帮互助的效益最大化。
一切都挺正常的,唯一奇怪的是,林颂和周起然的座位距离变远,沟通也跟着变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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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白果巷周家。
少年从浴室里出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单手托着白色毛巾随意擦拭黑发。
从沙发上捞起手机,点开微信,选中一个带有小树头像的对话框。
估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下课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最近收到的英版首压披头士白专,“咔嚓”拍了张照。
【ZHOU:我前几天路过唱片店,发现上了白专,等会给你捎过去?】
长指轻敲侧边,等了好一会儿,手机依旧没什么反应。
估计是在做题,林颂偶尔会多留出些时间问题目。
少年没想太多,将手机放在一边,捞起手柄准备打游戏。
...
正准备摁下开始,少年垂眸,停顿片刻,又将手机捞回来。
拇指向上一划,单手操作,将免打扰关掉。
可以。
这下满意了。
一局游戏结束,门铃声也在此时响起。
来人是陈竞扬。
“哎快快快,让我进来歇会儿。”
虽然才三月中旬,但天热得很,陈竞扬一进来就找了台风扇打开,席地而坐,“舒服!来点喝的!”
“你来干什么?”周起然又检查了遍手机,关上,走到冰箱前抽了听可乐出来,扔给陈竞扬。
“甭提了,我姐回来了,”说多了都是辛酸泪,陈竞扬拉开扣环,“一回来就让我给她当牛做马,我实在没办法,上你这来躲躲。”
“原本是要去贺成谦家的,没想到这小子被贺叔抓着补课,”陈竞扬灌了口可乐,一脸难以置信,“你敢信?也不知道谁教谁,贺叔还薅着我要给我补。”
不管怎么说他也考进了一班,不说名列前茅,最起码在高二年级里排中上游的水平还是有的。
“我姐更别提了,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她端茶倒水来得有价值。”
“呵呵,开什么玩笑,好歹我也是准高三预备役,这么重要的时间是用来给她端茶倒水的吗?”
周起然没空管他这些事,“你现在不也没干预备役该干的事。”
“......身心放松也是很重要的好吗?”
“所以每天都在身心放松。”
陈竞扬是真没心情和他再继续聊下去了。
损友,简直损友。
一场游戏结束,输得惨不忍睹。
陈竞扬忍住想砸手柄的心,“哎,你说我姐生日,我送她什么好呢?”
他有时候是挺不服陈争青的。从小就拿他当仆人,供她差遣,是个人都会很不爽吧。不过到底还是他姐姐,最近这几年难得见她几次,陈竞扬挺想让她多开心开心的。
“金的银的她都有了,平常一些东西她自己就能买,还能送些什么呢。”
陈竞扬打开陈争青的社交平台,翻看她点赞过的帖子。
......除了池衡就是池衡,好不容易翻到点别的,点开一看不是池衡的同人文就是池衡的代言。
陈竞扬两眼一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林颂小姨是不是在伦敦呢?我能麻烦她小姨帮我代购吗?”
既然要送就送点难买到的、陈争青用得着的。陈竞扬记得她前段时间想要一款镜头,但国内没有,或许可以让林颂小姨帮忙代买。
“你自己去问她,”周起然重新开了一局。
陈竞扬依言发信息。他没什么耐心,仅仅只过了半分钟就开始着急。
“你再等等,”周起然头都没抬,“她应该还在忙。”
“你怎么知道?”陈竞扬狐疑,“你俩现在这么熟了?”
怪不得天天放学一起走。
周起然没空搭理他,手指快速操作着。
此时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陈竞扬平时不爱开静音,手机声能开多大开多大,以至于此刻的提示音特别刺耳。
…
说出来的话也很刺耳。
“林颂没在忙啊,这不回我消息了?”
“回得还挺快的,三分钟。”
周起然的注意力从游戏中抽离出来,分神瞥了眼,视线落在熟悉的小树头像上。
【林颂0101:可以。】
【林颂0101:我等会发信息问一下。】
“这林颂还是仗义,”陈竞扬没注意到旁边狂冒黑线的脸色,自顾自地说,“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冷嘛,挺热心肠的。”
游戏结束,画面上呈现灰扑扑的战败。
周起然一口气堵在心里,语调略显冷淡,“你还有事?”
“?”
周起然懒得和他废话,长腿一抬一跨,关掉显示器,拖着陈竞扬出门。
陈竞扬看不懂脸色,又开始挠他那后脑勺,“你们又闹矛盾了?怎么说咱也高中了,能不能成熟点?”
陈竞扬的嘴都要劝干了:“其实你跟林颂相处久了,能看出来她人很好的,真的。上次我没写语文作业,还是她帮我顶过去的。”
“其实吧你俩我能看出来,就差一个机会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