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势太盛,压迫感极强。
她眼眶快红了。
“闻冽...”
她有些害怕。
只觉得出差一趟回来,他好像变化不小。
可究竟是哪里变了,她说不出来。
仿佛有什么隔膜界限被打破。
他以前的气势也是凌厉锋利,但帮助她时怎样也能算得上是绅士,可如今却多了几分阴暗恶劣。
可混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违和。
仿佛他,天生如此。
她知道结婚不是过家家,两人迟早会有更亲密的接触。
但她...暂时还没做好准备...
能不能。
能不能循序渐进一点?
简纭祎紧张得整个人僵住,垂眸不敢看他。
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低着头,他就亲不到她。
僵持几秒,他突然前进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缩小为0。
肩膀一重,男人脑袋搭过来。
清冽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全方位包裹。
简纭祎吓得差点从柜子上滑下来,被他紧劲腰身牢牢堵住。
喉间像是被一团湿重的棉花塞住,她呼吸停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闻冽...”
“你、你可不可以先起来...”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
笔直长腿挤站在她腿.间,沉重滚烫的气息紧贴着她颈侧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简纭祎快哭了。
因为她感觉到——
他在嗅她。
像大型狼犬把猎物叼回窝,在一口吃下之前,用潮热的鼻息,一点点地拱她。
像标记,像欣赏。
蔓延着无限危险。
她喉咙发紧,撑在柜面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快要支撑不住。
而他还在不断黏近,沉重的身子骨仿佛卸力一般,把大半的体重压在她身上。
“你好重...”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明造成她此刻难捱境地的元凶就是他,可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他。
“我没有力气了...”
“呵。”
他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黑眸里盛满浓稠眷恋。
“那就抱住我。”
“老婆,抱住我。”
他埋首抵在她颈动脉的位置,每说一个字,鼻尖就跟着抵近一寸。
感受着她细小的血管随着她的脉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脆弱,却极富生命力。
这种感觉令他极为痴迷,浑身血液在皮肤下迅速奔涌,躁动亢奋。
不够。
远远不够。
想和她贴得更近,贴得更紧。
想吻她,想咬她,想吃她,想舔她。
想占有她。
更想被她占有。
老婆...
宝宝...
简纭祎被他几句话撩拨得心慌意乱,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在手臂力竭之前,她乖巧地、听话地,抱住了他。
男人黑色衬衫下,是强健有力的腰身。
她掌心搭在他腰脊处,轻轻一触,便能感知到他滚烫的肌肤。
还有一寸寸结实炽硬的肌理,撑起衬衫布料,像是迫不及待要往她掌心里送。
明明傍晚时分的夕阳还铺就着明亮橙红的光,明明这光就透过窗户斜斜落在他们脚边。
可周遭所有一切仿佛被隐去。
她的感知世界里,只剩下触觉和嗅觉。
此时此刻,全被他占有。
男人横在她后腰处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加紧密地勒进怀里。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一刻无处遁形,她纤薄瘦弱得仿佛要消失在他胸膛前。
他更加深重地在嗅她的味道,像是想要借此安抚身体里的狂热沸腾。
虽然,收效甚微。
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简纭祎在他怀里惴惴不安地安静几分钟,察觉到他不仅没有要松手的趋势,反而逼近得越发过分。
她被勒得眼眶发红,拧着腰想往后逃,却被他摁住。
“闻冽...”
她小声控诉,“你别这样,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尾音刚落,男人紧绷的背肌稍稍松了些力气,却还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
简纭祎终于能顺畅地喘口气。
“老婆,有想我吗?”
他低声问,嗓音有些哑。
可简纭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被闷在他怀里,被迫嗅着他的味道,吸了吸鼻子。
软声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
闻冽倒是没拆穿她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从善如流回答。
顺便暗暗控诉,“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简纭祎这才想起来,“对不起...”
“早上和妈妈陪着爸爸去做康复,手机调了静音。”
忘记调回来了。
“没关系。”
他掌心压着她单薄的蝴蝶骨,不动声色地揉了揉。
“记得补偿我就好。”
简纭祎心跳重重一颤,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说问出口,“怎么补偿...?”
“暂时还没想到。”
早就想到了,想了千遍万遍。
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以后记得‘还债’。”
不止以后,还想要现在。
如果此时此刻,能把她压在夕阳的余晖里,和她酣畅淋漓地流汗。
那该多好。
这才是新婚夫妻分别后归家该有的状态。
他想抱着她,一起融化。
可是现在还不行。
闻冽一遍遍告诉自己。
要有耐心。
要有耐心。
简纭祎心惊胆战,但幸好他没说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她在他怀里偏过头,发丝轻轻擦过他的胸膛。
长久的拥抱让她有习惯他气息和味道的趋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沙发套是送到我家?”
“老婆,你地址填错了。”
简纭祎大囧,“...那、那怎么是你来送货?”
“因为,”他鼻梁在她耳尖蹭了蹭,像有意,又像无意。
“想给你个惊喜。”
简纭祎:......
惊吓还差不多。
她抿了抿唇,被这样强劲力道抱着,仰得脖子发酸。
小声问,“...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闻言,闻冽真的就松开一直紧箍着她的手臂,只是身躯没有挪动半步。
她依旧被他堵坐在柜子上。
男人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开口道,“老婆,今晚记得过来一起睡。”
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简纭祎惊得瞪圆了眼,“...我...”
“...你...”
她欲言又止,憋得眼眶通红,“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吗。”
他嗓音低敛冷冽,淡淡撩起眼皮看她,“老婆,你要知道。”
“我们领结婚证,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不然此时此刻她就不是这样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坐在柜子上和他说话。
“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熟悉了这边的环境。”
他原本捏她脸颊的手顺势握住她的细颈,倏然用力,拉近。
眸光直逼她的,“现在,你应该来熟悉我。”
简纭祎被他弄得心跳又七上八下,没有回答。
也不敢回答。
闻冽低低笑了下,笑声听得她头皮发毛。
“还有另一个选项。”
他故意诱引她抬眸,指腹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与他对视。
一字一句道,“我过来。”
“在你的房间,和你一起睡。”
简纭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囧,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在她房间外头的。
紧接着,陶曼怡的声音响起。
“祎祎,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该出发去医院了。”
她吓得慌乱推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隔着两堵墙。
她房间的门关得好好的,可暗门却没关。
此刻就这么大喇喇地敞着,如果陶曼怡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家墙壁被凿出个大洞的事实。
乖巧的女儿正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堵坐在柜子上,双眼通红,怯生生的紧张着。
简纭祎害怕得想要跳下来,可刚有动作,就又要被他拦腰抱回柜子上。
“闻冽...”
她急得快哭了,担心被妈妈发现,“我妈妈在外边...”
“你先放我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往房间门方向望去,心惊肉跳地祈祷陶曼怡不要直接开门进来。
“会被发现的...”
“那不是正好。”
男人低沉嗓音犹如恶魔低语一样,漆黑眼眸里蕴着恶劣挑弄,“老婆,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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