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第三个选项,想听一听吗?”
“...啊?”
她哪儿有闲心听他第三个选项。
可闻冽扣紧她的后颈,将她拽到跟前,目光灼灼盯着她,“我现在出去,正好和岳母大人打声招呼。”
“不可以!”
她惊声拒绝,又害怕自己声音太大被陶曼怡听到,后半句压得只剩气音,“闻冽,你答应过我的...”
少女嗓音里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面前男人宽厚的身躯完全将她拢住,她像一朵被他阴影罩覆的云朵,飘忽不定,心慌意乱。
而门外,陶曼怡催促的声音还在继续,“祎祎?”
“祎祎?”
“你在房间里吗?”
“妈妈要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搭在她腰间的大掌隔着衣物轻轻掐了下。
她低声惊呼,连忙捂住嘴。
控诉的眼神与他凌厉浓稠的目光正对上。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她,“老婆,你再不出声,岳母大人就真的要进来了。”
简纭祎心头一抖,赶紧扬声回答,“...妈、妈妈...”
“我突然觉得有点热,想、想洗个澡...”
“要不您先开车回医院,钥匙就放在一楼玄关的抽屉里...”
陶曼怡站在走廊,有些纳闷。
“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没...没有...”
她喉咙发紧,“我没事,您先过去,不用等我...”
“行。”
听到她的再三保证,陶曼怡才打消疑虑,“那妈妈就先过去了。”
“好。”
安静的房间里,模糊响起陶曼怡下楼的声音。
最终大门关上,外头车子发动,驶离。
现在,两栋房子里。
只剩下他们两人。
——
简纭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只知道等回过神来,自己正和闻冽坐在一楼的餐桌边。
桌上,是他打电话让餐厅送来的晚餐。
外头夕阳尽落,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天际线。
院子周围的路灯亮起,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暖融融的一圈又一圈光影。
明明小区街景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可她此时却坐在一点也不熟悉的七十七号餐厅里。
闻冽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正垂眸给她剥虾。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虾身,动作干脆利索。
沉敛温柔的模样,和刚才在三楼房间逼她逗她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纭祎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恍惚得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
见她一直没动筷,他擦干净手,倾身凑过来。
她低垂的眼睫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颤动,抿着唇静默好几秒,终于还是顺从内心,小声问出口。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
那样凶。
“老婆。”
他长腿勾住她的椅子,微一用力就把她连人带凳往身边拉近。
上半身俯下来,强势浓烈的气场包围着她,“我没有过家家的爱好。”
“也没有和你做一对名不副实的夫妻的爱好。”
“更没有一直当你地下伴侣的想法。”
他可以给她时间适应。
但她如果一直像小乌龟躲在壳里不出来,那他不介意用点非正常手段。
说来说去,好像还是自己理亏。
简纭祎脑袋垂得更低了,软声应了句。
“...知道了。”
“吃饭。”
闻冽用筷子给她夹了几筷清蒸鱼肉,她这才有空看清桌上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是她爱吃的。
她摸出手机把剥好的虾和鱼肉拍了张照片发给陶曼怡,告诉她自己有好好吃晚饭。
......
吃完晚饭,闻冽没让她动手,自己把桌上的碗筷盘子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边。
简纭祎看着他伸手按洗碗机液晶面板的背影,耳根子莫名烧红。
“...我先回去洗澡...”
说完这话,她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两腿撒开小碎步跑上楼,从暗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洗完澡出来,也才不过8点多。
时间还很早,她一想到闻冽说的今晚要一起睡,就紧张得不行。
只能抱着数位板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闭眼在心底默念。
不想了...
不想了...
先工作...
画画确实能让她集中注意力,至少暂时摒弃外界杂念,不再胡思乱想。
直至两个小时后,她放下数位板,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
微信里除了苗语忻给她发的几条信息之外,没有其他提示。
闻冽静悄悄的,没打电话给她,也没发微信过来。
但正是这种不声不响的沉默,反而让她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总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看她究竟会什么时候自己乖乖过去。
简纭祎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边。
大夏天的,一身长袖长裤。
很保守很保守的穿着。
她盯着睡衣上的白云图案看了好一会儿,“视死如归”一般握紧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暗门。
......
闻冽似乎不在卧室里。
她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几眼。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踮着脚尖打开主卧的房门,走廊里也很安静。
但书房方向能看到朦胧光影,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闻冽好像还在开会。
简纭祎松了口气,转身正想走回主卧,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吓了一大跳。
她手忙脚乱按下接听键,苗语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祎祎,怎么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一直没回?”
简纭祎心虚地握住手机,一边压低声音回答她,一边小碎步跑回主卧。
“对不起啊,苗苗。”
“刚才在忙着画画。”
“画画?”苗语忻好奇,“你之前说闻冽出差,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回来了!”苗语忻语气有些激动,“这个时间点,裕城都已经半夜了,你们不培养夫妻感情,画什么画!”
简纭祎缩了下肩膀,软声反驳,“...画画是赚钱。”
“赚钱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好吧。”
这句话苗语忻完全赞成,但是...
“你俩都结婚了,你不感受一下夫妻生活吗?”
“...什么...夫妻生活...”
简纭祎红着脸装傻。
“就是...”苗语忻要急死了,“就是验货啊!”
“虽然他之前给你看了体检报告,但是只能证明他是健康的,干净的。”
“可健康和干净只是基础,万一...”
“万一...他要是不好用,那你婚后生活可怎么办。”
简纭祎耳根子一热,明明知道苗语忻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还是羞得低下头。
好半晌没听到她回答,苗语忻声音变得更大声,“喂?祎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告诉你,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闻冽回来了,那就今晚!”
“姐妹给你加油鼓劲!”
“今晚你就摁住他,然后酱酱酿酿,实在不行,你至少也要验下货!”
“我...”
“验什么货?”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简纭祎被吓得心脏一缩,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砸到关机键,直接黑屏了。
她慌乱转过头,闻冽不知何时来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微开,里边凌厉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拎着双粉色室内拖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涌动着如墨一般的沉暗。
走廊里的感应壁灯亮起又变暗,他的身后,变得幽暗漆黑。
将他原本就凌厉慑人的气场,衬得更具压迫感。
简纭祎咽了咽口水,连忙弯腰捡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余光扫见他抬步朝她走来。
她本能往后挪。
一边后退一边小声解释,“...没什么...”
“我朋友和我...开、开玩笑呢...”
“你就当没听到就好...”
“是么?”
男人高大的身形逐渐逼近,她退无可退,直至小腿撞到床尾,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想起身的动作立刻被他摁住,温热宽厚的掌心就压在她削薄的肩膀上。
明明没用几分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而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眸幽幽。
简纭祎紧张得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原本想趁他还在工作,赶紧躺床上装睡,这样即使他开完会回来,看到她闭眼了,也不可能真那么急不可耐,把她摇醒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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