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暗漆黑的视线盯着她被暖黄光影包围着的柔嫩脸颊。
很软,很白。
唇瓣被温水润泽过,粉润饱满,带着水光。
很好亲。
如果,能不说这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就更好了。
闻冽倏地轻笑,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轻声回答。
“当然是把他送去警察局。”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反问她,“不然呢?老婆想怎么处置他?”
“抓起来,先把他打一顿?”
“当然不是...”
简纭祎急忙反驳。
“你真的...把他扭送去警察局了?”
“老婆,你不信我?”
他笑意不达眼底,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杜泽的微信,给她看。
屏幕里,是杜泽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微信。
【老板,宋茂铭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人已经送到警察局】
【律师会跟进之后的事】
附图是宋茂铭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坐在警察局里,目光呆滞。
简纭祎终于放下心来,把手机还给他。
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
“我只是...”
想来,那些两人争执的画面和场景,应该是梦境里的。
“只是什么?”
“只是做了个梦。”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眸澄澈水润,像一潭清泉。
“我梦见...我们吵架了...”
“吵架?”
闻冽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宽厚掌心直接包裹住她,“我们是夫妻。”
“我怎么会和你吵架呢。”
“那我...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了...”
“在车上睡着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近,挺阔肩影将她笼罩住。
“在医院里,我说带你回来看礼物。”
“上车没多久,你就睡着了。”
“礼物?”她疑惑,“什么礼物?”
“出差礼物。”
他伸直手打开床柜抽屉,里边果然有个黑色的盒子。
在床头灯的映照下,丝绒盒面泛出漂亮的光泽。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简纭祎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起来,心底那些受困于梦境的害怕也在逐渐消散。
她接过盒子打开,里边是条烫金链子,细小的链条表面刻出螺旋纹理,有点像他的莫比乌斯环。
链条上还有挂了几个精美细小的铃铛装饰物,简纭祎伸手拨了拨,没有清脆声响,只是简单的装饰物,并非真的铃铛。
不得不说,链子很漂亮,虽然是黄金做成的,但工艺细致漂亮,没有半点俗气。
她抬眸看向他,目光软软的。
“谢谢你,手链很漂亮。”
“老婆,这不是手链。”
闻冽终于拉近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近到呼吸相闻。
近到床头灯映在墙面上的光圈里,两人身影已经呈现出交颈相缠的画面。
像在动情接吻。
她气息微颤,“...不是手链,那是什么?”
“脚链。”
他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薄的空调被,突然准确无误地摁在她脚踝上。
明明没有直接相触,可他指根处的莫比乌斯环螺纹,却格外清晰地压在她的脚踝处。
强势得不容她动弹。
第一次送礼物,送的脚链。
看起来有些怪异,实际上也确实很怪异。
简纭祎别扭地动了动,想挣开他的束缚,却没有任何效果。
“老婆,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
其实他想送她一条真的挂着铃铛的脚链。
这样,他一撞,铃铛就会响。
她的腿或许会挂在他的臂弯里,或许会搭在他的肩膀上,或许会在踩他的胸膛上。
然后,一整夜,接连不断地响。
但现在送,她应该很难接受。
他只能先送一条配着铃铛图案装饰物的脚链,再慢慢地,慢慢地,图谋自己想要的。
“我帮你戴上。”
话音一落,他直接掀开被子。
简纭祎身上穿着的还是早上的那套连衣裙,浅蓝的底色,裙面上点缀着一朵一朵白云。
只是原本应该长及足踝的裙摆,因为她睡了一觉,此刻已经锁至小腿肚的位置。
被子一掀开,光.裸白皙的双足立刻暴露在他眼底。
简纭祎本能羞窘,拉了下裙摆,想盖住。
却被他一把摁下。
男人低垂着眉眼,薄薄的眼皮遮挡住漆黑眼底浮现出的炙热痴迷。
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丝绒盒子被他接过,骨节分明的长指将脚链拿出来,搭扣很细,他却熟练地解开。
然后,抬起她的脚,搭在他大腿上,低头认真地帮她戴上。
她皮肤白,不挑首饰,戴什么都好看。
脚链自然也如此。
金色的链条就搭挂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衬得肌肤里的淡青色血管更加明显。
极致的色彩对比,碰撞出最勾人心魄的美。
闻冽眼底的炙热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掌心依旧握着她的脚踝。
越收越紧。
简纭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脚趾不自觉蜷缩,轻声道,“谢谢你的礼物...”
话音刚落,他就着握住她足踝的姿势,上身凑近倾靠,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
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简纭祎整个人难以自控地颤栗。
气弱的呜咽声从鼻腔里软软溢出,她被迫抬起头,承接他气势汹涌的吻。
男人含住她的唇瓣,伸出舌尖舔舐,再重重一吮。
她的呜咽声更可怜了。
和昨晚的吻几乎一样。
他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舌尖纠缠,吻得深入而又强势。
几乎没给她留喘息的机会。
灼热的气息浓烈侵袭着她,她被烫得一哆嗦,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倒,被他眼疾手快捞住,两人齐齐靠向床头。
她在下,他在上。
男人挺拔宽阔的肩膀彻彻底底将她笼罩住,遮挡去全部的光线。
而她的一只脚,还被他握在掌心里,粗粝薄茧轻轻磨着她那一处的肌肤,结合脚链带来的摩擦感,激得她浑身发颤。
“呜...”
男女之间的所有情动,于简纭祎而言都是陌生的。
她没谈过恋爱,甚至没对谁动过心。
和闻冽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始于他的主动。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对夫妻都是这样,可她分明从两人为数不多的亲密里感受到,闻冽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她的丈夫,对她有着浓烈的渴望。
就像现在这样,他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深吻逼得她眼角滑出生理性泪水,喉间溢出得气弱呻.吟声未能唤醒他的理智。
黏腻的接吻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响,像是带着回音一样,在她耳边播放。
一起响起的,还有男人沉沉的喘.息声。
禁锢她的力道并未减弱,他的吻压得她呼吸不畅,憋得整张脸通红。
呜咽声再度响起,原本紧攥住被单的手也抬起,推拒在他胸前。
她可怜兮兮地喊他的名字,“...闻、冽...”
男人吻势不减,嗓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响起。
“乖。”
“呼气,吸气...”
“要呼吸。”
呜呜呜...
低哑磁性的声线撩得她脊骨一麻,脑袋浑浑噩噩,全然忘了他教的。
直至...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起,炸得简纭祎浑身发抖。
“唔...”
“手机...”她艰难吐出几个字。
他却还不想放开她,单手握住她两手手腕,压得更沉,吻得更深。
“不用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但, 怎么可能不理。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应该是有急事找她。
简纭祎急得快哭了,被堵住的嘴唇呜呜咽咽, 舌尖被他叼吮住, 啧吻声在铃声停歇的间隙里疯狂作响。
听得她脊骨发颤。
“你...唔...”
她气急了,只能不管不顾直接张口咬在他唇上。
“嘶...”
血腥味在两人唇腔中蔓延, 闻冽终于停了下来,却在收回舌头之前, 又重重吮了她一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激烈浓稠的兴奋, “老婆,这么野。”
血腥味反而成了他亢奋的助燃物。
简纭祎趴在他怀里喘着气,抿紧微肿的唇, 口腔内全是他清冽却炙热的味道。
好想骂人, 但她没力气。
手机铃声停了片刻,再度响起。
闻冽主动伸手, 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在看到来电显示时, 眉尾微挑,眸底浮现意味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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