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清楚明白他的恶劣,可是崔妩还是忍不住,向他求饶。
“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夫君,他在哪儿?”在他面前,她本就没什么底线,引诱、欺骗、负心,她都做过,她不在意再求一求他,直至求得他心软,愿意告诉她陆徖的下落为止。
崔妩平静地接受了他站到她的身后,他含住她的耳垂。
他很喜欢这么做。
崔妩忍住被他舔咬的痒意,没有反抗。
“取悦我。”陆衡说。
崔妩心沉了沉,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
“不会?”因她迟迟没有行动,陆衡再问一声。
崔妩这才缓缓点头。
耳边溢出他的笑,嘲笑或者也杂着别的心绪,陆衡让她转过身,好心地同她说:“我教你如何取悦我。”
他教她?
崔妩疑惑之间,突然被他按了下去,她的脖颈一时作痛,紧接着唇边一热,她也顾不得那点痛意了,面对眼前危急高涨的情势,崔妩惊愣很久。
滚烫的。
头顶落下陆衡的命令。
“把手张开。”
崔妩被吓到,本已沉寂的心又因为局促紧迫的状况重新剧烈跳动。
崔妩依然没有动。
沉默里表露她的态度。
她不肯。
“我让你张开手。”陆衡轻柔抚摸她垂下的乌发,语气并不轻柔,“还是说你不想救你夫君了?”
他又胁迫她。
崔妩不得已,伸出一只手。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只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不曾料想,他不会让她轻松如意。
在不知第多少次按抚她额角鬓发,陆衡忽然起身。
他扣住她的唇,她却死死咬牙不松口。
陆衡催促,更以眼神命令她。
崔妩埋怨他为何一定要如此?
每一步都不是崔妩想做的,在他的迫使下,她的唇齿分离。
一边挣扎,一边被他掐住了面颊,樱红的双唇分离。
耳边,陆衡满足地笑起来。
崔妩的哼声逐渐小了下去,慢慢被其余细碎的声音覆盖……
不知过去多久,有什么东西骤然剥落,落崔妩伏倒在一旁,眼神迷离且空洞地注视摇曳的烛火。
室内烛火如旧,她心里的火却灭了。
沾了污秽的丝帕落地,陆衡扶着她坐起来,再将她脸上的潮痕抹去。
崔妩一动不动,仿若失了魂魄。
陆衡为她清理的动作停住。
“弟妹。”他存心作恶,“真该让陆徖看看你如今这幅样子,极美,极销魂,最重要的是,令我很愉悦。”
……
后半夜。
陆衡抱着她回床上。
崔妩没有睡着,在他离开时拉住他的衣角,滑顺的新郎服饰衣料最为精美。
“陆徖……”
她没力气说下去,两个字也足够陆衡明白她想问什么。
陆衡站在床边,俯视的目光望着她沉静破碎的面容,心中骤然抽痛。
“你真的只想嫁他?”陆衡问出这个萦绕在他心中千万次的疑惑。
崔妩蒙着被子,“嗯”地一声,麻木又肯定地给了回应。
“只能是他?”陆衡不甘心地再问。
崔妩咬着唇,口中发苦,她又点头,这回却是连声音都没有了。
陆衡沉默良久。
室内红烛燃尽,落下沉沉的深色帷幕。
陆衡站定了好一会,他再去看崔妩时,她已昏睡过去。
安静的,亦是最为乖顺的。
……
陆家的二郎君于成婚当日失踪,次日,康定王世子亲自登门。
陆夫人悉知康定王世子一向与陆徖熟识,此番陆徖下落不明,康定王世子又亲自登门,势必不是巧合,遂亲自出门迎人。
陆衡听闻消息赶过去时,江桓已向陆夫人道明事青,陆夫人得知陆徖竟然是为了这个被囚于京城为质之人送一封藏秘的家书,才在途中遭遇不测迄今为止生死未知。
陆夫人怨怪康定王世子,又生怒意,摔了一盏茶壶,就将人赶了出来。
江桓走在廊道上,正想着陆衡如今也在陆府,陆徖失踪,他派了人去寻,也一并告知陆衡一声才好。路上,遇到陆衡,对方亦行色匆匆,带着江桓去了别处说话。
“你可知这回陆徖遇上的,是针对你的陷阱,还是说只是一场意外?”陆衡问道。
江桓一早想过这问题,他直接告诉陆衡说道:“针对我,为何被抓走是陆徖?但若是意外,却偏偏不求钱财也不为其它,过去三日都不往陆府传信,抓走陆徖总要求什么吧?”
陆衡因为他的话更有所想。
而江桓回忆起昨日为寻陆徖时途径陆府见到过的盛大场面,他心里有了猜测,望着面前这位故交,江桓措辞谨慎。
“说起来陆府真是怪事频发,昨日陆徖不在,他的新妇竟然肯与你拜堂。”其实说到这里,江桓早已经意有所指。
陆衡不会听不出他是何意,眉头略微皱起,陆衡道:“你多心了,陆徖的事不是我做的。”
“可你分明对那位崔娘子有意不是么?”江桓紧紧盯住他,回想陆衡一早回到京城时,曾托江桓特意引来那崔娘子与他相见。
他连人家喜好什么都知道。
还敢说自己对弟弟的新妇没有非分之想?
的确。他有动机。
可或许崔妩误会、江桓误解,但唯独陆衡自己心里明白,陆徖失踪的事,不是他做的。至于是谁下的手,陆衡和江桓一样还没有想到。
“我早想到更高明的法子让他们二人成不了婚,陆徖失踪在我意料之外,故而我才会应下长辈代弟娶妻,这些事都是真的,我没必要将你也一道骗了。”陆衡看了眼江桓后告知。
听着陆衡的言辞不像作假,江桓开始动摇。
这兄弟二人与他相识于不同的时期,陆衡与他年幼结缘,后来陆衡离开京城,二人就只有书信传音,虽远在京城,但他听闻陆衡在远地的卓越伟绩不在少数。
陆徖从前跟在他兄长身边时,江桓就见过几回,后来他兄长离开,每逢宴会交游往来,江桓都会见到他,一来二去,自然而然成了熟人。
都是好友,江桓得了一句保证,定然是信陆衡的。二人最终商议好寻人的安排后,江桓还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他,“……但你眼下的确抱得美人归。”
兄代弟娶。
听起来只是应急时启用的民间旧俗,可问题是这兄弟二人间的“兄长”,对那弟媳真的存有觊觎之心。
谁又能确定,那弟媳会不会引来日后的兄弟阋墙?
江桓临别前的一言,宛若一道冰凿,一击击中陆衡坚硬如冰的心底。
冰,逢春心则化水。
他早从她的身上谋取了春心,又怎会一如既往坚硬刚强?
丝丝裂缝浮现,陆衡第一次生出类似犹豫迟疑的想法。
他向来果敢决绝,当初离家时也是毅然决然,现在却因为她,而不敢轻易做下那个或悲或喜只在一瞬间的决定。
他只知道。
他想要她。
因为,他爱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铺天盖地的
嫁入陆家两日, 新妇不吃不喝,婢女忧心少夫人的身子,只好向夫人禀明此事。陆夫人正为了儿子东奔西走, 听到那厢传来这种烦人的事, 不耐烦地斥退婢女。
她的儿尚不知在哪,有没有一口饭吃也不知道, 这新妇倒是好,安居一室之内, 竟闹上了绝食。
见夫人没有理会之意, 婢女满脸为难地离去。
厨房内餐食做了许多样, 只是少夫人卧床不起, 婢女们拿了食盒入内,少夫人看都没看一眼。
“您好歹也吃一口。”婢女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崔妩翻了个身,人往床铺里面去,盯着床上的那张针脚细密的龙凤喜被, 心中愈发堵塞。
她不曾回应婢女。
食盒里的膳食凉透, 婢女也只好悻悻离开。
婢女出门瞧见大郎君过来,连忙站到一旁恭敬垂首。
“大郎君。”
陆衡走过, 瞥见婢女提着食盒, 故而多问一句:“少夫人可是用膳了?”
婢女摇了摇头。
陆衡垂眸, 吩咐婢女去厨房拿热的汤食再送过来。
婢女应声退下,往厨房走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大郎君立在房门外,驻足良久。
婢女生出困惑。
当然不止是她, 在陆府伺候的下人都有疑问,不解二郎君不在,大郎君代二郎君娶了妻子, 若二郎君来日回来则好说,可若是回不来,那空守在房中等候的新妇,该算是谁的新妇?
陆府这两日都在人云亦云。
不过说到底也与她这种小婢女无关,婢女收敛心思,赶紧去到厨房请厨子再做两道少夫人爱吃的汤食。
徘徊困顿多时,陆衡最终还是推开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