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而有力的触感,反复碾揉着她的唇瓣,湿润、暖意,带着一点粗糙的摩挲感。
极深度的一个吻。
但崔妩想不到,她的夫君在唇齿相依之时,夫君的手指按压在她的身前,见她默许,他的指尖探入她的衣,解开她穿在外面的一件喜服时,他仍然与她交吻,充斥着热情激烈。
外衣、中衣、里衣,一件一件剥落,只剩下颜色鲜妍贴身穿着的小衣。
此时崔妩宛然层层绽开的花苞,直至绽出最后一重嫩蕊,男人才肯罢休。
小衣上面是鸳鸯。
新郎官见到了真正的一对戏水鸳鸯,他轻扯了唇角,勾住她身前圆润饱满处,他自知心里藏着邪火,遂重重揉压下去,意料之内地听到美艳新妇娇嫩欲滴的一声吟叫。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她一定能感知到他的欲,可偏偏装出天真纯洁给她的夫君瞧。
男人的念想逐渐如幽幽的暗影,攀住他的眼,蒙住他的心,教他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的拇指一挑,鸳鸯盘旋落地,他低头紧咬住不放,崔妩吃痛又觉痒意,在这关键时候她溢声而出——
“夫君,盖头……还没有揭盖头。”崔妩以为新郎官忘记,提醒。
那人果真停下含咬的姿态,略微起身,俯视着衣衫不整的新妇,洁白的肌肤如珠光耀眼。
好啊。他默默答应她的话。
因夫君的一番作弄,崔妩被挑起了迷离的情潮,可是她眼前依旧遭受蒙蔽,看不清在她身前的男人。
她想看清楚他。
想知道新婚洞房,她的夫君该是什么模样。
提及盖头,男人很快拿了玉如意,以称心如意的美玉,一点一点挑起最后的遮羞。
“夫君……”崔妩眼前渐渐没入明亮的烛光,她不由自主地叫他,抬眸欣喜向他望去。
只一眼,如山崩裂、海潮颠覆,击碎了她所有的希冀与欢喜。
怎么会是……
她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措,她推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踉跄起身,几欲夺门而出。
被男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跑什么?”他咬在她的颈后,垂下的流苏坠子冰冷地拂着他的脸。
感受到新妇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明知道她害怕的是他,陆衡把人抱的更紧,俨然绝不松手。
“没想到会是我?”他欣赏她的慌乱,赞美她失意时缭乱的姿容。
崔妩被他从身后抱紧,很是窒息,她完全想不到,这个男人阴魂不散,在她的洞房里穿着本不属于他的新郎婚服。
陆衡出现在这里,那真正的新郎去了哪?
“我夫君呢?我夫君他人在哪里?!”崔妩情绪激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你的夫君?”陆衡挑眉,咬着这几个字,“我就在这,我不就是你的夫君么?你在找谁?”
“不,你不是……”崔妩反驳。
陆衡声音沉下,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看清楚了,与你拜堂成亲的人是我,现在和你一起共度洞房的也是我。我才是你的夫君。”
被他揭露事实,崔妩才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她哆嗦着唇。
“你把我夫君怎么了?”崔妩确信是陆衡设计,所以今日踏进洞房的人才会是他,“你快放了行安,我不许你伤害行安,你、你卑鄙无耻……”
崔妩又惊又怕,强硬着态度指控陆衡,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已觉得他是罪不可赦的夺弟妻的无德兄长,真正的新郎官是因为兄长的迫害才没有出现。
原来在她心中他如此肮脏不堪。
陆衡紧了呼吸,想发笑出声却只有冷淡的嘲弄之意。
他闭了闭眼,在她的误解和埋怨里,索性承认道:“没错,就是我设计陆徖失踪。”
“为了夺取你……”
“我不择手段。”
随着陆衡一句又一句,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崔妩彻底沉没最后一丝希望。哪怕,他告诉她,只是误会一场……
她的身体从内而向外开始发颤。
陆衡似是毫不在意,别过半步,将她打横抱起坐到桌边。
暖炉在脚下,驱散她身上的寒凉,合卺酒放在桌上,陆衡稳稳当当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还差一步。”陆衡紧盯着她,但凡她敢把这杯酒打翻,他一定能做出她更难想象的事。
崔妩生气又发怵,陆衡抓住机会,立马把酒杯抵到她的唇边,强迫饮下这一杯合卺。
这原本该是与她的夫君共饮。
崔妩下意识地反抗,一杯酒洒了她一身,她早被他剥去了蔽体之物,现在温酒在她身前流淌,一注倾斜而下,绵绵密密,很不舒服。
而更令她感到不适的,是陆衡在下一瞬间就含了上去,顺着酒水的痕迹一路往深处去。
这也就罢了。
将酒渍舔干净后,陆衡抬首,含住剩下的一杯合卺酒,面对她惊惶未定的眼神,陆衡掐住她的脸,以交吻的方式把合卺酒渡给崔妩。
不止是酒水,还有别的。
二者搅弄在一起,崔妩的舌尖极力推开口中浓稠的液体,却遭他堵吻。
良久,终于共饮一杯合卺酒。
陆衡肯松开她,看她捂住唇,已是泪水涟涟,被欺负惨了的样子,他却笑说:“甘美至极。”
酒水甘美,但不敌她的唇滋味更甜。
下流!
“我夫君是不可能放过你的。”崔妩闷声半天,想不到更有力的回击,只这一句能让她对他做出警告。
她没想到这只会彻底激怒对方,被陆衡扣住双颊,他让她再说一遍。
“到底谁才是你的夫君?”
她的夫君,自然是那个被他设计陷害至今下落不明的陆家二郎!
崔妩不甘心被他强迫,忍住胆怯,硬着语气把话说出,“我的夫君只有陆行安一个。”
陆衡怒极反笑,“是吗?”
他心绪难平压着崔妩不放,“那他在哪?若他看到你我在他的洞房花烛夜共掀红浪,陆徖还会想当你的夫君吗?在他眼里,我是奸夫,你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夺取(下) 他想要她。
他是奸夫……
崔妩目光凄凄, 转瞬间白了脸。
“你、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我要去找婆母,把这一切都告诉婆母。”身在陆家, 崔妩失了夫君, 唯一的指望竟只剩下陆夫人这位婆母。
她心慌地喘气,推开压在她身前的陆衡, 男人身子沉重,崔妩的手腕发酸他依然纹丝不动。
“你以为是谁让我穿着这件衣裳, 来到你与陆徖的洞房?”陆衡冷冷瞥着她,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糟糕透顶。
陆徖失踪。
代娶之事是他的主意, 但最终答应此事的是陆夫人, 也就是她的婆母。兄弟代娶,本无可厚非,但陆夫人不仅没有提前告知宾客代娶之事,更托他向新妇解释来龙去脉。
若她的婆母当真重视她, 为何做这些事前不曾知会她半句?甚至不情愿亲自出面向新妇解释。
现在陆夫人一心一意扑在寻找亲儿子的踪迹上, 哪有心情理会一个刚入门的,还是她一向不大喜欢的新妇。
陆衡的这一句话让崔妩愣住。
脑海中浮现出锣鼓喧天的场面, 原来在这般欢闹底下, 是人人尽知她的婚仪改换了新郎官, 唯独她不知晓……
“这不可能,婆母怎么可能让你与我、让你与我成婚?!”她还不知兄代弟娶的缘由,她把陆衡先前所说“夺取她”的话当了真,看向陆衡时眼神里早已覆上满眼的惊慌。
“一定是你使弄诡计害得我夫君下落不明, 我亏欠你我已尽量在补偿,可你为何要对陆徖下手,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弟弟, 你不该那么做……”
崔妩昏昏沉沉,哭也哭不出,她空口指责陆衡,却不敢正视面对他。陆衡被她一声一声的怨恨叫唤得心烦,但心底却滋生出另一种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
“弟妹看起来很着急?”陆衡挑起松松垮垮落下的喜服,赤红如火,十分耀眼夺目,却不抵她美艳旖旎。
室内暖炉温热无比,烘烤着崔妩,暖意从足尖顺流往上,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而他的指尖天然带着一点冷星,捂不暖的手指轻触着她的后背,一路摩挲,处处生花,所过之处尽皆生花。
陆衡不告诉她真相,就是要看她能为了她口口声声的“夫君”而做到哪一步。
“想知道你夫君的下落?”一步一步,陆衡诱导。
崔妩可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混乱中,她已不得体面,呈可怜凌乱之态,而男人始终衣冠楚楚,发冠未乱,腰带微丝不动。
他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
哪怕在此时,他注视着她,眼里平淡无波,不带分毫杂念,认真的态度衬得他满身诚意,好似真的想要为她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