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赶紧回来帮你姐,事情太多了——”
“是进投拓部吗?”
钱丽昀沉默,过了会只是道:“孟同丰不会松口的。”
“我知道。”孟映握着萝卜头,使劲敲了下,敲下一堆土,然后说:“那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他人什么态度还要看,他不能因为这个就否认我的能力。”
钱丽昀笑,想说什么,但咽下了。
她想,孟同丰根本不在意什么能力不能力的,他只在意他说了算。
这件事她不清楚会闹成什么样,可以确定的是,孟辉在董事会左支右绌,宋俨的事更是雪上加霜,她身边必须得有一个信得过的、真正得力的左膀右臂——
对上孟映的眼睛,钱丽昀摸了摸她的手臂,问:“梁宗叙过来吃晚饭吗?”
“我打电话问问。”
梁宗叙说没有时间。
他刚从京郊的工厂回来,晚上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到很晚,让孟映不要管他。
“好吧。”
他实在是太忙了。
孟映想到,梁长盛走后,这快两个月,他几乎就是连轴转了两个月......
饭桌上,外婆让打包两份时鲜的小菜和米饭,让孟映挨个送达。
孟辉在公司,孟映到的时候,碰上同样过来送饭的宋俨。
场面一下就变成“最忠实的仆人”之争。
孟辉快要被孟映笑晕,她笑得倒在座椅靠背上,听她和宋俨打嘴仗。
她那张嘴是会说的,毕竟这盒外送的餐,背后站着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他丈母娘,一个也是他外婆,于是,结果显而易见——
孟映成功卫冕“最忠实的仆人”。
相比之前不大好的胃口,这次孟辉吃得还不错。估计是心情好了。
孟映身兼二职,守着她姐吃了一半,便依依不舍地告别去了下一家。
她一走,宋俨就敞开自己的盒饭,说:“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咱俩好歹一个户口本。”
孟辉:“......”
下一家显然还没忙完。
孟映在梁宗叙办公室微波炉热了下,热完觉得梁宗叙这一天估计都没好好吃,便又叫了一个外卖。
只是等外卖送到,时间都快九点,他那边还没结束。
孟映看着又要凉一轮的饭盒,心里头有些郁闷。
慢慢地,她辨别这种郁闷是一种没办法的担忧。
她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时刻——
站在一旁的自己、眼睁睁看着的自己、无能为力的自己,这样的时刻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就像眼下面对孟辉的处境。
梁宗叙进来,见她趴在他办公桌上没精打采地转他那几支钢笔。
梁宗叙笑,问:“怎么了?”
孟映抬头,看着他长叹口气,催促:“你赶紧吃饭吧。”
她这声叹气真是不得了,人都老了似的,梁宗叙好笑,解开领带,沙发上坐下,开始认真吃饭。
孟映坐到他身边,梁宗叙问她想不想再吃点,孟映拒绝了。
“我感觉你有点忙。”过了会,她说。
梁宗叙偏头瞧她:“我每天都这样。”
孟映不说话了。
梁宗叙吃了两口,又去看她,过了会,他说:“你不要担心我,我身体很好,也一直都有在健身,平时作息规律,三餐也固定,今天只是特殊情况,集团大会之后总要忙几天的。不要担心。”
孟映嘟囔:“作息也不规律。”
闻言,梁宗叙想了想,说:“总体来说还是规律的。”
他语气客观,挺像回事,孟映好奇,凑近问:“为什么?”
她真是小孩子一样,稍微一激就眼巴巴靠上来。
梁宗叙本来还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对上她认真起来的神色,他都不好意思,忍不住笑,说:“我们半个月才有一次夫妻生活,这属于突发事件,不属于日常规律。”
孟映:“............”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50章 高烧 怎么能叫被
他这样说, 她可就来劲了。
眼瞧着孟映变了架势,梁宗叙也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眼疾手快,捂住孟映嘴巴, 笑得咳嗽:“等我吃完。”
这个好商量。
孟映不说话, 点点头, 规矩坐好,看他吃。
梁宗叙吃得不算快, 孟映盯着他,看他放下筷子,她就扑他身上, 揪住他松开的领带, 面上带笑:“你刚刚说什么?”
梁宗叙很想再喝口水,他不说话, 笑着伸臂环住她的腰,托她起来抱去办公桌前。
把人放上桌面,他还是一手搂着她, 掌心摩挲她的腰侧,一手拿过水杯慢慢喝完了。
孟映注视他不断耸动的喉结, 性感得要命, 很想做点什么, 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一声惊雷。
又下雨了。
五月下旬这阵,京市雨水忽然增多。
不过多数都是夜里下起, 白天倒是一派晴朗。
“我说的是事实。”
抱她下来, 梁宗叙摸了摸孟映头发。他走回办公桌前收拾了下白天出去时搁置的几封文件,将那几支被孟映挑出来转的钢笔挨个放回原位,然后又到沙发前将餐盒挨个放进打包的袋子。
“走吧。下雨了, 我们回家。”
气温不知道降了几度。电梯抵达久盛一层,空旷的大厅中央空调还在猛烈运作。
深夜风雨,雨水被卷进来,挟带着无比潮湿的寒意,一下子置身仿佛如坠冰窟。
孟映都哆嗦了一下。梁宗叙脱下外套给她裹好,带她上了车。
上车她就开始打喷嚏。
梁宗叙皱眉,按住她的额头,孟映好笑,觉得他小题大做,便说:“忽冷忽热而已,打喷嚏很正常啊。”
她觉得自己很少感冒发烧,原因是这样的风寒好得都很快,印象里也从来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大的病痛,总不过昏昏沉沉睡几觉,然后擤鼻涕用完几包纸巾而已。
梁宗叙则有幸见识过一次她的感冒发烧,觉得并不像她说得那样轻松。
不过他没有反驳,回去给她煮了碗姜汤,然后在孟映的强烈要求下加了整整一罐可乐。
梁宗叙说这可能不管用,简直就是可乐里加生姜。孟映“哎呀”一声,抬眼冲他,打断他的严词,道:“意思意思好了呀!”
梁宗叙:“......”
她当然是完全当饮料喝的,喝完感觉不错,也出了一脑门汗。
梁宗叙家长视角,这才满意,瞧了她许久,伸手给她擦了擦汗。
“你不喝吗?”
梁宗叙打量着她,眼底全是笑意,“我可没有打喷嚏”,他说。
他表现得游刃有余,注视孟映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格外活灵活现的小动物。
想起他之前发表的那通“我身体很好”的言论,孟映“哦”了一声,转身上楼洗澡。
也不知道她“哦”一下是什么意思,很随便的样子,梁宗叙好笑。
晚上她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的喉结说,等青岛的项目结束,我们可以把突发事件变成日常事件。
这话不得了,梁宗叙笑得胸腔都在震颤,他轻轻拍了拍孟映的臀,说那我可等着了。
她忍不住抬头去吻他的嘴唇,觉得他这样漫不经心说话的样子也十分性感,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因为心疼,但可能是发现他确实是一个很性感的男人。
她热情起来梁宗叙就有点招架不住,倒不是说别的身体能力的方面,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梁宗叙十分理性,思考后归结为受宠若惊。
他托着她的后脑同她接吻,很快,她就主动脱下了内裤,坐好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倒在他胸膛前,她吃不消这样快地就进入正题,趴着喘气缓了好一会。梁宗叙翻身捧起她热烫的脸颊,吻了很久才顺畅些。
相比前晚的激烈与无度,这一晚倒显得温情脉脉,十分克制。水声柔和,船桨持续地捣开,越来越有节奏的频率,孟映舒服得快要晕过去。她感觉自己漂浮在云端,一手搂着梁宗叙的脖颈,一手环着他的肩膀,孟映一直在叫他。
梁宗叙察觉有些不对是在后半夜。
孟映靠在他怀里睡得很熟,她搂着他,呼吸都好像在他的身体里进出。
他被太阳穴持续的疼痛弄得睁眼,下秒就察觉到异常的热烫,意识到什么,梁宗叙好笑,低头去看孟映。
她是完全没事了,睡得安稳又恬静,天真无害的样子。
也不能说被传染,怎么能叫被传染呢——
这只能算是他说大话的报应罢了。
梁宗叙握着她的手臂松开,起身坐了会,然后离开了房间。
家里并不缺什么药物,他在中岛台前吃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水,脑子都变得清醒。
电脑打开,隔着时差已经有好几封邮件进来,分别来自海外几所研发公司。
梁宗叙仔细看了。他盯着屏幕,一行行审视数据,传递过来的文件少则二三十页,多则一百来页,他十分熟悉,几乎就是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