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脑子里冒出昨晚她气鼓鼓问的那句话,梁宗叙垂首忍俊不禁。
察觉他轻松的情绪,孟映扭头。
总算看回来了,梁宗叙面无表情和她对视。
孟映以为还是吃饭的事,便低头继续,但他总看自己,眼神怪怪的,好像她要做什么似的,孟映捉摸不透,眼神询问。
梁宗叙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这样,换做旁人,总是要心惊胆战的。
孟映想了想,移开视线继续吃。
她今天穿了双高跟鞋,尖尖的头,细细的跟,走起路来一点也不影响,西装裤腿垂落着,只看得到一点白皙的脚面。
孟映抬起脚尖朝他的裤腿蹭了下。
像猫科动物路过人类脚边时随心所欲圈住的尾巴。
圈一下就走的那种,在动物界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含义,但总是能引起人类的大惊小怪、大呼小叫。
梁宗叙抬眼。
孟映不玩不知道,一玩来兴致了,荡着鞋尖一下一下戳他,见他纹丝不动,她转头朝他望。
梁宗叙眼神平静。
她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想到什么就要什么,说风就是雨,念头转得比陀螺还快。
孟映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表情,戳了会就放下了,像是觉得无聊。
之后兴致再起来,她就跑来戳他两下。
饭桌底下像找到了玩具,她听着人说话,下巴搭在手背,支棱着观察梁宗叙的波澜不惊。
吃完,梁思玫绕到市里逛街,没让梁宗叙送她。
临走,说起月底今今和辰辰的生日,又邀请了孟辉,说都要来,都是一家人。
时间也不早,孟辉要赶去开会,开车先走了。
孟映说去买咖啡,梁宗叙说我送你。
孟映指着马路对面的店铺说:“不必了吧。”
梁思玫一下笑出声,孟辉临走还是叮嘱少喝点,去她办公室睡一觉也是好的。
梁宗叙拍拍她的肩:“走吧。”
他站在外面的遮阳伞下等她买咖啡。
那个时候,喷雾一样的雨丝又下下来了。
孟映扭头,看见他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伞沿。
他周身挺拔地站着,两手插兜,西装外套就搭在他的腕间。
提着两提果汁美式,出去的时候,雾蒙蒙的雨丝终于大了些。
梁宗叙把外套兜她头上,搂着她的肩膀朝之前停车的地方去。
车里冷气很足,孟映一下又觉得冷,但还是迫不及待拿起咖啡喝了口,这下牙齿都要被冻掉。
之后,她就这么裹着梁宗叙的外套,一边战战兢兢地喝。
梁宗叙说我把空调关掉,孟映不要,关掉她又嫌热。
到了辉映车库,她才算舒服,喝了半杯咖啡,之前晕碳的劲头过去,笑吟吟地瞧着梁宗叙。
她问梁宗叙怎么不喝,特意给他买的。
梁宗叙淡淡道:“太冰了。”
孟映:“......”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讪讪,好像她很不体谅他似的。
再想到不久前她刚刚朝他发出“恶语”,孟映小心道:“其实还好,冰的更好喝。”
“是吗?”梁宗叙转眼看她。
孟映朝他点头。
她穿着他的外套,肩膀那边看起来格外宽,两只手从袖口伸出来,也没折,就这么堆着。
“我喝过了,你可以尝尝,不喜欢就算了,没事的。”她凑上前。
梁宗叙笑,放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不吻不知道,一嘴巴凉丝丝,舌头更冰,梁宗叙笑出声,稍稍退开,问她:“不冷吗?”
孟映当然清楚他指什么,他的舌头进来,温热得都有点烫了。
孟映第一次体会这样刺激的情欲,闻言讷讷,别开视线说还好。
梁宗叙瞧着她的模样,说我帮你暖暖。
孟映觉得有点不妙,支吾着说一会还有事,梁宗叙说马上就好。
这话挺耳熟的。
她被他捞进怀里吻了个湿漉漉,冰凉的气息一点点变热,等到呼吸都滚烫,脚腕忽然被他一掌扣住。
孟映吓了一跳,往后退开,坐回了副驾,只是他还攥着她的脚腕,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不言而喻的意味更加明显,孟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来讨债了,索性装死不吭声。
梁宗叙盯着她,拇指指腹摩挲她一直露在外面的脚背,忽然倾身问道:“冷不冷?”
孟映转头朝向车窗,干巴巴:“脚没喝。”
梁宗叙:“......”
脸颊被重重捏了下,梁宗叙好气又好笑:“转回来。”
“不要。”
“孟映。”他沉声佯怒。
“啊。我不要。”
她总是不要,这让梁宗叙心生不满,他又靠近了些,几乎快把孟映按进车门。
接着,孟映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
她的耳朵马上就红了,脚心贴上的瞬间,她咬着嘴唇小声骂他变态。
梁宗叙不说话,盯着她洇湿颤动的眼睫,还有咬着下唇露出来的小块牙齿,过了会,他笑着说:“不看看吗?”
孟映赶紧闭上眼。
见状,梁宗叙笑出了声。
脚心的触感实在清晰,仿佛那里有生命力,贲张的、紧贴着她,孟映感觉自己要化了。
时间没有太久,孟映最后还是看了,她面红耳赤,距离太近,一条腿曲在他的怀里,裤子都堆到了膝盖,他牢牢捉着她的一只脚,力道很重。
车前窗掀起一阵热雾,梁宗叙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拭脚面。
孟映瞪着,真想往他脸上踢一下。
看出她的想法,梁宗叙笑,说:“是不是焐热了?”
“另一只给我。”又是说一不二的语气。
架势也很足,倾身就要压过来,孟映崩溃,两手抵着他的胸膛大声:“梁宗叙!”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66章 魔幻 没人欺负得
也不是真的要和她闹。
搂着人按进怀里, 等孟映歇下来,梁宗叙握着她的脚把鞋穿好。
“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过一阵又要出差,这两天闹了别扭, 他有些不放心她。
孟映不理他, 鞋尖晃动, 又往他腿上戳了两下。
梁宗叙捞起她的小腿,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腿肚, 低头好笑:“要不现在回去?”
孟映抬眼轻轻瞪他,转身打开车门。
梁宗叙伸手搭在副驾椅背,望着她没两步又冲回来, 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
赶紧帮她开车门, 只是没等他说什么,车门一开, 她一股脑地朝他扔来。
衣服上有香味,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婆爱香了,印象里, 她用的香水总是很浓——虽然她不承认,还找借口, 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嗅觉冲击梁宗叙怎么也忘不了。
这会也不例外, 虽说留香时间短, 但刚才两人都出了汗,她的气味萦绕在车里,混合潮湿雨气, 还有车里的冷气, 甜味压得很实,涌进鼻腔才会显露出真面目。
住一起久了,早上起来闻到身上的味道, 梁宗叙会和自己开玩笑,晚上他大概是抱着一个香水瓶子睡觉的。
连绵的雨到了傍晚总算暂停。
太阳露了一面,半小时的光景,不多不少,很快天边就变成靛蓝的一块。
晚上去外婆那吃饭,中途宋俨上门。
他瞧着没有上回匆忙,人模人样的,像是刚从会上下来,又好像才见了什么重要的人,距离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茶叶味道,淡泊清雅。
孟辉走到一旁同他说话,他环着孟辉的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小腹。
过了会,钱丽昀察觉孟辉望来的视线,也起身过去,外婆看着接连空出的位置,对孟映说:“你不许跑,把饭吃了。”
孟映“哦”了声,边吃边朝三个人的方向看。
梁宗叙就说:“宋仕禹的案子移交检察院了。”
孟映扭头,不是很明白,梁宗叙继续说:“他应该出不来了。”
下午冯寅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说宋俨下了很多功夫,居然把孟同丰择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连连说了两个“不可思议”,因为在此之前,宋俨铆足了劲,要把孟同丰挂在宋仕禹身上一起送进去。
不过,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宋俨不会再让孟辉冒险了,尤其她怀了孕,辉映一旦出事,她肯定是要想法子的,事情太麻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孟同丰固然是一个极有分量的砝码,但堆上去的后果谁也不知道。宋俨不会冒这个险。
只是梁宗叙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远处,孟辉脸色忽然变得不好,钱丽昀站在一旁抚摸她的后背,两人都没回到餐桌。
孟映忍不住,放下碗就过去了,动作快得不得了,外婆被她闪愣神,刚准备叫,梁宗叙就说:“外婆,晚上也不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