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江鹤还没有向他完全敞开,可又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只要她是爱他的就好,这些事以后可以慢慢谈。
可是明天她就要走了,明天或者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他不知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江鹤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不像个公主。
京中没有哪个贵女会像她这样,浑身伤痕,还跟魏王有血仇,他查不到原因。
还有她为什么会想做那种事,到底是谁教的。
他能问吗?她还会像上次那样,像被戳到痛处一样把他推开吗?
“沧——”就在苏玉刚想开口时,江鹤先出了声:“微之。”
听到这个称呼,苏玉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除了那一次,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现在这样唤他,是可以谈了的意思吗?
“我在。”
苏玉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作者有话说:
张怀瑾·季度总结(Q2)
本季度主要工作:
游历列国,悬壶济世(已完成)
回大盛开医馆(已完成)
去阮州确认一个男人是不是我的(已完成)
工作成果:
游学归来,医术精进
医馆选址京城北市,装修中
确认了不是
下一季度工作计划:
口 专注医馆
口 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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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瑾·误闯片场的女主配置
才华值:☆☆☆☆☆
(医术超群,游历列国)
美貌值:☆☆☆☆☆
(连江鹤都看呆了)
家世值:☆☆☆☆☆
(首辅嫡女)
性格值:☆☆☆☆☆
(刚中柔外)
————致力于笔下每一个女角色都可以单开一本
第32章 沧江一梦(十三) 鹤影寒塘,
江鹤的声音垫着雨声, 传了过来:“明日辰时的时候,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如果宫里的人来了, 你帮我拖延半日, 我很快回来。”
有事情吗?不能和他讲吗?明明他们已经...明明是让她先回去, 他随后就到,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 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他们看起来好像很近,实际上却很远,很远。
他看不透她。
苏玉又等了一会儿, 但她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这样吗?
苏玉犹豫了很久后, 唤了她一声:“沧溟。”
“嗯?”江鹤尾音轻扬。
“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吗?”问完这句话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说要和我成婚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这么一句,或许是想让自己更有立场一点。
江鹤往他怀里蹭了蹭,拉过他的手, 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指缝里,五指相扣。
江鹤微微扬起头看他:“等明天我回来告诉你, 好吗?”
她不知道李凌带来的消息是什么, “苏氏可期”是哪种可期?她要弄清楚这些, 才有底气和他交底。
苏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好,我等你。”
随即他低下头, 在她额前落下轻柔一吻。
她说过会让自己赌赢的, 他信她。
雨丝缠绵,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风雨中江鹤看到一个带着蓑笠的渔夫, 他怀里抱着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娃,正往这边赶来。
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眼熟?
那人到了亭下后,取下了斗笠,他在看到苏玉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道:“先生。”
江鹤本来还躲在苏玉怀里,不在书院她也不打算避人,看到来人认识苏玉后,噌的一下直起身坐好了。
苏玉怀中一空,但他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紧捉着她的手不让人撤走。
“长风,你怎么在这?”苏玉询问来人道。
“山长,这是我收养的女儿,叫小舟。她喜欢吃鱼,所以我就带她来西山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山长,”秦长风拉过了一旁的小女孩,对她道:“小舟,快拜见先生。”
只见那小姑娘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拜礼:“拜见先生。”
“这里不是书院,不必拘礼。”苏玉示意让他们快坐。
小女孩起身后,跟着秦长风坐在亭栏的另一侧,她瞧着苏玉,眨巴着眼睛看他。
苏玉问:“小舟是想说什么吗?”
她依言回道:“父亲常说,小舟要好好念书,将来长大了也要到见山书院求学,才会有出息。”
一旁的江鹤被她的话逗乐了,低声一笑。
苏玉回道:“见山书院欢迎小舟。”
女孩得到他的回应后,喜滋滋地说:“好!”
苏玉浅浅一笑,目光从小舟身上移到秦长风的脸上,只见他正目不转视的看着江鹤。
他顿时愕然怔住。
苏玉猛然想起秦长风在忘尘观说的话,他常年在北境战场,怎么会觉得一个公主眼熟?
除非,江鹤也是从战场回来的。
纵然难以置信,可厮混于军营这种事,江鹤干的出来,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她为什么武功高强,为什么和魏王有旧怨,为什么会满身的伤痕,甚至为什么会想做那种事,一切都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苏玉觉得后背发凉,他转过头,见江鹤正笑意盈盈的和小舟隔空逗趣。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江鹤到底经历过什么,她是怎么扛过来的,他不敢去深想。
“先生,先生?”江鹤叫了他两声,发现他并没有反应。
江鹤推了他一下后,苏玉才回过神来:“昂?”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江鹤关切道。
“我没事,”苏玉注视着她,在下一刻将人紧搂入怀,“...我们回去吧。”
江鹤心中讶异,他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做亲昵的举动,是舍不得她明天走吗?
她看了看已经转小的雨势,说:“好。”
秦长风刚刚见状自觉的避了嫌,转过身去,却在两人要走时叫住了苏玉。
“山长——”
苏玉停住了脚步。
秦长风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江鹤,对苏玉说:“属下有要事禀报。”
苏玉立刻意识到,秦长风已经想起来了,在再次见到江鹤之后。
他带着莫须有的心虚,镇定道:“一会儿到书院找我。”
“是。”
江鹤觉得哪里奇怪,在临走时转头看了秦长风一眼,在那一刻她的脑中突然轰的一声。
她记起来了,他是当年魏王之子云旗的偏将,他不应该被流放了吗?
是她亲口下的令。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和苏玉搅在一起,他要跟苏玉禀报什么,她的身份吗?
不是说好了,明天她亲自告诉他吗,为什么不信她。
江鹤回过神时,已经被苏玉带上了马车。待坐定后,她松开了苏玉的手
“怎么了?”苏玉朝她坐近了一隙。
江鹤摇了摇头:“没什么,让车夫走吧。”
“好。”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混着雨丝打在车顶上的沙沙响,一路上两人仿佛同频般谁都没说话,但谁也没问怎么了。
江鹤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是怕苏玉知道自己隐藏的又一层身份时,会像天下所有人一样,觉得她不该,不能,不像个女人。
从小到大,除了江添和洛惊鸿,没有一个人在这件事上站在她这边,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讨伐她,她自认是一个勇敢的人,不在乎那些人的口水和嘲讽。
可苏玉呢,她没法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女人。现如今,他甚至等不及她亲口告诉他,是怕自己再骗他吗?她已经承诺过,为什么还是不信呢。
江鹤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苏玉正掀开帘子瞧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这样也好,今晚她能通过侧面看看,他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到书院后,两人一起回了见山居。
苏玉给她拿了新的衣裙,递给她道:“我命人烧了热水,今天在外面受了凉,听话去多泡一会儿。”
“知道了,”江鹤接过衣服,追问道,“你是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吗?”
他抚了抚她的发,说:“是有点事情,我晚上再回来陪你,好吗?”
“是很重要吗?”江鹤发问。
苏玉迟疑了片刻,走近抱住了她,在她耳侧哄道:“是很重要,你乖一点等我回来。”
她还不够乖吗?
江鹤从背后捏起他的一缕发,回道:“那好吧。”
苏玉走后,江鹤坐在屋里呆了一会儿,下雨天的室内很暗,显得房间里更加冷清。
小团子正躲在角落里睡觉,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像是在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