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陷阱是个用网兜吊起来挂在树上的,常用于活捉一些跑得比较快的猎物,比如驯鹿和狍子,这类猎物活的更值钱。
这个陷阱需要每天都来看一次,因为这类猎物很聪明,可以挣脱渔网的束缚。一路上,周时跟徐安然说了很多关于捕猎的趣事。他从八岁开始跟随父亲打猎,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直到父亲去世,又跟着他的四叔一起。
虽然山里的猎物很多,但是都聪明得很,白天基本不出没,而且他由于经常上山,山里的动物见到他都躲着不出来。
上次的野猪出没,存粹是因为徐安然面孔生。这才捡了个大便宜。
她这才知道,其实能打猎到野猪的概率很低很低,所以周时那天给她的三百文……真的很多了。
他居然这么舍得……
饶是徐安然再怎么迟钝,也终于发觉不对劲儿了。
她幽幽地看着周时的背影,一言不发。
“怎么了?”周时转头看着停下来的徐安然,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心虚?或许是她眼里的探究意味太浓了吧。
“没什么。”徐安然不想说,万一是自己想多了,说出来怪尴尬的,而且……她现在一心只想搞事业。
人生大事,以前没想过,现在也没想过。
“还有最后一个陷阱了,距离不远,看完我们就下山。”周时还以为她是累了,于是连忙说道。
“是我麻烦你,周大哥,你不用一直迁就我的。”
“你是女孩子嘛,我一大老爷们晒点没事,你别晒着了。”周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话间,第三个位置的陷阱到了。
徐安然怔在原地,惊讶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像是被吓傻了。
一地的血,还有动物尸体被啃食的痕迹,在陷阱的不远处,还有一堆骨头。
这显然是哪个大型动物被另一只大型动物吃了。
她虽然见过很多屠宰的场面,但依旧受不了眼前这血呲呼啦的场面。但好奇心实在太重,还是忍着不适看。
这样的场面周时见过太多了,只是今日恰好徐安然在场,并且恰好遇见了这样的场面。
一直关注徐安然的周时哪里能不知道她的不适。“如果受不了就转过头去,我很快清理好。”
“没事没事。”徐安然连忙摆手,“你忙你的。”
她看着周时处理血腥场面的背影,在道路的一旁,有一处泉水自上而下地流,周时带了盆,接水后将血迹冲了个大概,然后拿着锄头将土重新翻新了一遍。
虽然血腥味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了那样恐怖的场面。
这时候,他才看向不远处的深坑陷阱。
这个陷阱足足有五米深,一个人摔下去都会有骨折的风险,别提说山里的动物了。
在洞底下,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猪。
又是野猪,这山里,野猪真多啊。
周时解下盘在腰间的绳子,绑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然后顺着绳子往下进入洞口。
徐安然连忙跟过去,虽然可能帮不上忙,但她还是想看着周时。
周时十分敏捷,在距离地面一米的距离便跳了下去。
随后抬头看着在顶上的徐安然,“徐姑娘,麻烦你帮忙把背篓丢下来给我。”
“哦,好!不麻烦。”徐安然连忙将一旁的背篓丢了下去,丢之前,还不忘告诉周时躲远一些。因为她的准头不是很好。
随着“砰”的一声,背篓成功落地,野猪不是很大,比第一次要袭击她的野猪瘦了一圈,但肉质看着很紧实。
将野猪背上来后,调整好位置,然后铺上血封草,做完这些,习惯性地又要拿起徐安然的背篓。
“我自己来吧。”
“你的腿……”
“基本都好全了。”
“好,背不动了就喊我。”
“嗯。”
“……”
二人一大一小的背篓,并肩往下山的路走去。
山下……周时看着徐安然的背影走远,紧接着找了个地方将野猪藏好,又重新转头上山。他打猎那么多年,哪里只会在山里设三个陷阱。
只是觉得她是累了,所以先带她下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徐安然收获满满到家, 苏清依旧站在门口等着。单薄的身影让她感到心疼。
“娘,您下次要是想等我,可以拿张椅子出来坐着等,别光站着啦。很累的。”
是该快点带苏清去镇上的好医馆看看了。
苏清笑着接过徐安然背上的背篓, “娘没等多久。”
即使徐安然已经长大, 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 但是苏清依旧将她当作小孩一样看待。
“还是个要强的小太婆呢。”她玩笑地说。
“你这孩子, 总打趣我。”
“好~不说了, 不说了。”
徐安然没有将从山上采摘下来的东西放回厨房,这会儿时间还早,她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紧接着将昨日在镇上买的猪耳朵和猪蹄拿出来,锅里倒了一半的清水,烧开后直接整个下锅。
卤肉第一步, 焯水, 撇去在说面上的白色浮沫, 能有效去除猪肉百分之八十的腥味。
古代的猪肉没经过割阎,骚味很重, 所以需要多做一个步骤。使用盐和醋腌制上一个时辰,不仅可以让肉更入味,也能有效去腥。
腌制的时间也不闲着。徐安然拿着椅子坐在院子中唯一的棚下,面前是从山上背下来的背篓,她需要对这些青菜、菌类以及调味料做一个细致的分类。
山椒子可以晒干碾碎, 香茅也可以晒干放进罐子里储存。
苏清不认识她摘的青菜和草药的名称,帮不上忙, 于是坐在她旁边刺绣,只要她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便能及时知道。
虽说初春雨水多, 但是徐安然来到这儿一个月了,没下过一天雨,村里人没每天都在抱怨。他们要等着一场雨浇灌,土地松软后,就要开始新一轮农忙了。
不过她猜这几天应该要下雨了。因为今日的阳光除了炽热之外,空气还伴随着闷热和潮湿,呼吸起来有些空气沉重,像有无形蒸笼罩住大地。
所以到傍晚,她便将晒着的山椒子和香茅都收回了厨房。
傍晚,也是她展示厨艺的时间。
猪头肉和猪蹄刚好腌制足一个时辰。
这个时期的冰糖比白糖贵多了,她打听过,即使在永和这样的小镇,也要一百文一斤。
以她目前的条件实在买不起,所以她将卤肉汁必备调味冰糖换成了白糖,其余的酱油、烧酒、八角、香叶、生姜、干辣椒都可以买到,价格还算上可观。
徐安然重新烧了一锅水,将猪头肉和所有的材料,除盐以外,一并放了进去,直到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卤制。
小火卤制的过程,也是让猪肉入味的过程,猪头肉本来就很肥腻,但只要卤入味了,那便吃不出肥腻的味道和口感了。
她第一次创业的时候,骑着一辆三轮车,最初也是以卤肉为主,后来慢慢讲生意做大,这才开了餐饮店。
所以对于卤肉的做法,她熟得不能再熟。
卤肉其实不难,最复杂的其实是卤汁的调配,不能太咸了,更不能淡口。其实就是火候的把控,大火烧开之后必须转小火慢炖,精炖才能入味。
其余的去腥和焯水步骤,更谈不上难了。
卤肉的香味是十分浓郁的,飘出了厨房,飘到了院内,飘到了每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经过她家门外的村民们的鼻尖。
大家心中都十分好奇,苏清家穷,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这两日从她家门口经过,总能闻到十分浓郁的饭菜香味。
而且这香味,很新奇,她们从未闻到过。
“这苏清家是不是要发达了?”
其中一对背着农活工具的夫妇,实在是没忍住停在她家门口,跟自家丈夫讨论起来。
在她们二人心里,即使吃不到,但光闻着味道,都已经赚到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最近听说,她家姑娘跟周时那孩子走得很近。”男子道。
“周时?”妇人想了想,问,“李四家那侄子?”
男子继续回:“对啊,那孩子一身劲儿,前段时间还帮着她家姑娘打扫茶馆呢……我们家俩姑娘也去了不是吗。”
没等男子说完,身后便传来了纠正的声音,“那徐哥家的茶馆都多少年没料理了,哪能那么容易就打扫出来。不过我听说那俩孩子好事将近了,小柔最近都不爱出门咯。”
突如其来的第三人吓了夫妇俩一大跳。
农妇偏过头,皱着眉问:“阿花,这事儿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了,要不是真事,以后她家姑娘还咋嫁人。”
名叫阿花的妇人捂住了嘴,支支吾吾道:“我也是听村里其他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丁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经过丈夫的提醒,她也想起来了,家里两个女儿曾在饭桌上说过,徐安然有跟她们一起去镇上摆摊。而且生意很好,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