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表妹,好久不见啊。”
叫她表妹?
难不成是苏清那边的家里人?
徐安然皱着眉头, 将心里问话问出来:“你们是?”
若真是苏清年家那几个没用男人,那说不认识也正常,毕竟她从父亲去世后,便再也没见过这些人了。
连外祖父长啥样,她都没有任何印象,更别提这几个歪瓜裂枣。
“你看,果然是日子过好了,连舅舅和表哥都不认识了。”为首的,一个有些佝偻着腰的男子说道,他模样看着四五十左右,年纪不大,不知为何看起来这么狼狈。
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可不见狼狈,甚至还带着说教的意味,已经加上长辈的腔调了。
店里目前客人不算特别多,所以她也没啥好怕的,更何况还有周时在,即使这几个人想动手,也不是周时的对手。
她语气冷冷,丝毫不给前面几人面子:“本就是陌生人,何来不认识一说?”
“嘿,真是翅膀硬了,叫你娘出来见我,她哥哥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这就是你们娘俩对待亲人的态度?”男子依旧口出狂言,徐安然压根不想搭理几人。
“从哪来回哪去,我不认识你们。”
徐安然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被店里的热闹给盖住了,不过……周时听到了她的声音,于是带着疑惑出来。便见到四个男人站在徐安然对面,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不怀好意。
这不是来吃饭的,纯找事。
他出来后,站在徐安然身边,像个护院,神情严肃地盯着前面几个男人。
可能是因为店外人太多了,所以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朝徐安然的方向看过来,苏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在看清来人之后,苏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被愤怒取代。
这不就是她那一家子伥鬼亲戚吗,七八年不见,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
这一次苏清没有选择退缩,这么多年,这还那边的人第一次找上门,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听到了风言风语,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今日她开心,所以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纷,只要不他们能走人,她就可以当作没见过他们。
不过几人明显今日就是来找茬的,他们甚至大声吆喝,十分嚣张。
这谁忍得了?
没等徐安然和苏清做出反应,周时便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人,将他们丢了出去。没错,是丢出去,动作快到几人都来不及反应。
“嘿……你个贱女人,我好歹是你哥,来找你叙旧,你让外人把我们丢出去?怎么,如今发达了,不想认我这个穷亲戚了?”
“我记得,在十年前,你们就已经宣布跟我断绝关系,苏家没我苏清这个人,这十多年来我在山亭村过得如何你们也不曾慰问,如今我的女儿开家饭馆,你们倒是贴上来了?到底安什么心我能不知道?”
若是以前,苏清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家事,但今日为了徐安然,让饭馆好好经营下去,她必须站出来。
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苏清的背影,徐安然总算理解,为母则刚这四个字的意思。
原来,有母亲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她再也不会羡慕其他小孩了。
“娘。”她拉着苏清的手,十分肯定地说,“我看他们也就只能嘴上说两句而已,实际上就是欺软怕硬,况且,有周时在,不需要我们出面。”
前世这种纠缠的人太多了,能直接赶走她不会多说废话。有这种纠缠的精力不如回厨房多研究几道美食,食客开心了,她赚的钱更多。
周时自然不会让徐安然失望,一个眼神,他便懂了徐安然的想法。
于是他走到门口,直直站在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两人面前,像一尊大佛守在门口,让几人进来不得。
“再来闹事,就不是丢出去这么简单了。”他冷声道。
本来冷脸的周时看起来就已经很不好惹了,如今他的表情带着凶狠,更令人感到害怕。
母女俩就这样静静站在周时后面,看着这一切。
饭馆里的客人们甚至都没发现这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要么在聊天,要么沉浸在美食中。
这恰好是徐安然乐意见到的。
或许是真的畏惧周时吧,外头的几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离开了。
在离开前,不忘骂上两句,但在见到周时的脸色,说了一半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场闹剧最后以周时出面结束。
她让苏清回店里忙,自己则来到周时身边。
“谢谢你。”她说。
他摇头:“你这一辈子都不用跟我说这两个字,我乐意为你做事。”
“我是不是得给你开一份护院的钱啊?毕竟……这样的情况以后可能……”
“我不求回报。”
徐安然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还不求回报呢,那我不是跟你在一起了吗。”
周时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即使徐安然已经很含蓄了,但周时还是红了脸。很难将刚刚那个冷面男人联系在一起。
“这个算,我只要这个。”他连忙说,生怕徐安然反悔把话收回去了。
见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徐安然莫名地有成就感。
没错,她骨子里还是带些征服欲的,周时这样的男人,能低眉顺眼地对她好,让她的皇帝心理很满足。
“便宜你了。”她娇俏道,随后先他一步回到饭馆。
接下来的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客人,全是昨日的回头客,真正路过想要进来吃顿饭的,几乎没有。
所以次日,她早早关了门,跟苏清一同踏上了前往静安寺的道路。
静安寺距离她家有五六里左右,顺其自然地走,也得有个半时辰才能到。更别提苏清的腿脚还不算利索。
只见她此时拄着一根拐杖,跟在她身后缓慢地行走,说是行走,平移更贴切些,因为她已经累到抬不起脚了。
“娘,您还是缺少锻炼了。”徐安然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抹了把汗,笑眼盈盈地说道。
论几个月前,她的身体素质可能还不如苏清,但这几个月,时常跟周时一起上山,也跟着锻炼出来一身力气,所以这点路程,对她来说难度不大。
所以见到苏清这么累,她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调侃,若是她经常锻炼,也能跟她一样,毕竟前几日她刚问过,苏清今年才三十六岁,放现代,还算是个具有较强劳动力的中年人。
“娘年纪大了,哪里能比得过你们这些小年轻人咧。”虽然累,但依旧认真回复徐安然的话。
“您哪里算年纪大啦,还有两个多月才三十七岁呢,在我这儿,您一直都很年轻,就是平日不爱出门锻炼,不过没关系,以后饭馆会经常需要您帮忙,这样您可以慢慢锻炼,时间长了,身体素质自然而然就好了。”
就目前饭馆这个人气,犯不着另外招人,所以,身边人的劳动力能薅就薅吧。
或许是被她的话鼓励到了,苏清爬山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些。
见状,她挑了挑眉,这招果然对苏清管用。
经过这一番鼓励,母女俩的步伐快了许多,到傍晚前,总算抵达了这段时间一直心心念念的静安寺。
路上她们也零星见到几位跟她们一样上山的百姓,所以此刻寺院外是有几个人的。
有些刚到,有些则已经要下山了。
门外有两位僧人在打扫落叶,她们走进寺院时,连头也不抬,很专注。
“娘,您上次来这静安寺是什么时候了?”
“六年前了,如今看来,变化倒是不大,只是人香客少了许多。”
“物是人非事事休。这么长时间了,总该是有些不一样的。”徐安然感慨。
苏清细细回味她的话,随后夸赞道:“安然,你这句诗说得不错。”
“嘿嘿。”她打了个马虎眼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在苏清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走进寺院内,迎面看到的是一个大型的香炉,百姓们都在这儿上香,若是想求什么或是算什么,就去香炉后边的正殿找住持。
她倒是没什么想求想算的,于是只是买了支香,在香炉前拜了拜。
她总算知道这寺院为何香客越来越少了,面积小,而且位置偏远,院里的和尚不多,大多也都比较摆烂,从他们慢悠悠做事就看出来了。
不过,寺院内倒是很安静,寺院分两扇门,进出分开,出门的那一块位置,刚好可以无任何视线遮挡地看整片日落。
这趟寺院之旅,最令她感到激动的就是这片落日了。
若是周时在的话……就更好了,还没跟他在山上看过日落呢。
与此同时,在家里忙碌的周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很疑惑,明明天气不冷。
他没多想,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几日不上山,今日趁着徐安然和苏清去寺院的空子,他连忙跑了一趟山上,清空了陷阱里的猎物,如今正在处理内脏,打算一部分拿去居福楼卖掉,一部分给徐安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