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两人不在一块儿,他心中依旧满是徐安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母女俩伴随着日落下山, 下山的路好走,所以比来时快了不少。
或许是今天看到了好看的落日,她心情不错。于是决定在院子里做饭,就着夜色。
没有工业污染过的环境, 实在好看, 夜晚的天很亮很亮, 星星点点遍布整片天, 连月亮也愿意每日都出来营业。待久了, 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没有手机和网络的生活,每日都能见到喜欢的人,和最亲近的家人一起住,日子平淡踏实。
“娘, 找些木头来。”她将家里已经坏掉的一口大锅搬出来, 放在柿子树下、石桌旁。
这几日每次吃菌子时, 她总能想到在现代时的一位云南同事,那边的本地老人做菜喜欢用木头烧火, 将食物直接放在烧旺了的木头上烤熟。
火是最干净的,纯木头烧出来的草木灰甚至可以用来做碱性食物,例如碱水粽、皮蛋等,皮蛋这东西,单纯吃她实在接受无能, 但若是做成做皮蛋瘦肉粥,她可以吃一整天。
当然, 现在没有材料让她做皮蛋,不过,要想做, 也并不难。不过目前她没这个心思。
火烧起来后,并不着急做饭,等木块都烧旺了,再灭掉些火,留下几个像咸蛋黄一样颜色的火块,将菜放在火块上,用余下的温度烤。
西红柿、茄子、青椒,以及一块上好的猪颈肉,猪劲肉数量稀少,一头猪身上大约只有三百到六百克,因此也被称之为“黄金六两”,它的口感脆嫩,脂肪像雪花一样分布,吃起来有嚼劲,是除了里脊和五花,她最喜欢吃的一个部位。
这肉贵,她本不舍得买,这还是周时硬要送给她的,肉比较少,她也就没做出来卖了。
拿个铁架将锅架起来,倒入热水,加一勺猪油,融化后,加入米线。
米线是前几日闲暇时最的试验品,本想做好之后放在店里卖,奈何做法太复杂了。此刻她手里拿的正是酸浆米线,是大米发酵后磨制的,口感滑爽回甜,有米香,但不好保存,所以目前持有的数量很少。
将米线加入锅中慢煮。
于此同时,肉也烤了半熟,纯粹的肉香味扑鼻而来,她忍着口水,刮掉表面残留的灰,将肉切成条后再剁成小块,加入米线锅中,紧接着是西红柿、青椒、茄子,同样不讲究任何刀法,一并剁碎,一股脑全部丢入锅中。
锅里的汤沸腾时,再加些腌制的咸菜和咸肉,加葱,最后加些盐提味,这就是火烧肉米线。
直接放在火上烤的猪肉,根本不需要任何调味料的修饰,通俗一点儿说,就是炭火香。
这味道只有真正懂吃的人才会喜欢,反正她就是这样坚定认为。
满满一锅米线,咕噜咕噜,用筷子一搅拌,米线米香味扑鼻,再加上用炭火烤出来的纯正的土猪肉,以及腌制的咸酸菜,酸香爽滑。
米线本身就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且比米饭更容易消化,傍晚爬完山后来上一碗,简直不要太幸福。
“吃饭啦!”徐安然朝着屋内的苏清喊道。
“来咯!”苏清应声回道,随后慢悠悠地来到她身边。
“太烫了,我就不把这锅米线放桌上了,端不动。”徐安然拿着碗,捞了几筷子米线,紧接着再拿汤勺舀了好几勺汤,最后再夹上几块肉,先递给苏清。
苏清已经习惯了每日吃饭时,徐安然先为她盛饭,所以接过得十分自然。
米线还有些烫,她没着急吃。
“这是前几日你在厨房做了好长时间的米线?”
“对呀,第一次手搓米线,没工具,做的可能没那么美观,但是味道应该不差。”说完,她也给自己盛好了一碗米线。
她夹起一筷子,米线上还附着着肉块和咸菜等辅料,她大力吹了吹,眼看差不多了,一口吃下。
她先是慢慢咀嚼,第二口,直接暴风吸入。
吃到一半,发现苏清吃得很矜持,于是她说:“娘,嗦粉就是要吃出声音,家里就我们娘俩,您就别这么拘谨了。”
苏清愣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然后学着徐安然的样子,暴风吸入,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娘俩嗦粉的声音。
片刻钟后,母女俩揉着肚子打饱嗝。
秉持着吃完饭要走一走的原则,她拿着又往锅里放了一些米线,然后连带着锅一起朝着周时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先将一部分米线流出来,是因为米线不能放太长时间,否则口感会变软,味道相应的也会变差,必须是刚出锅不久的米线才最好吃。
刚走到半路,她便见到了拎着一吊子肉朝她走来的周时。
周时见到她的时候,面上明显闪过惊讶。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按照路线轨迹来看,徐安然是要去找他的。
于是他连忙跑到她身边,先将手上的肉递给她。与此同时,他才发现徐安然右手还拿着一口锅,隐约有食物的香味从锅里传来。
“我刚煮的米线,本想要去你家找你的,没想到我俩在半路就遇见了。”说完,她将手上的米线锅递给他,这才接过他带来的猪肉。
“扁担肉和猪颈肉? ”她只是看了两眼,便准确说出猪肉的部位。
“对,你说过你喜欢吃这两处地方的肉,我便给你留下来了,其余的,我决定拿去镇上卖。”
“何时去?”
“明日早晨,我快去快回,不耽误去饭馆工作。”
“嗯嗯,倒也不用那么赶时间,你顺其自然地来就行。”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替你买回。”
徐安然想也不想地摇头,“没什么好买的,你自然去自然回就行。”
他有些失望,面色不显,依旧和往常一样听话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听出周时语气间的失落,见他迟迟未动筷,连忙催促:“你快试试呀,这会儿也没其他人经过了,咱们就在这儿吃就好。”说完,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石头光滑发亮,平日常有人坐在这儿休息聊天,不过这会儿已经是饭点过后,天色已晚,附近便没了人。
她和周时并排坐在大石头上。
“这是我前几日做的米线,别看卖相一般,但味道不错,你快试试。”说完,她将筷子递给周时。
前方是绿色的麦田,萤火虫在麦田附近一闪一闪地发光,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叫,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蝉鸣和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虽然很吵,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这样的氛围很浪漫。再看一旁的男人。
嗯……大口嗦粉中。
算了,也是自己叫他趁热吃的。
“味道如何?”她问。
“你做的我都喜欢。”
是她想听到的答案,不过徐安然还是小小的骄傲了一下:“目前为止也没人说过不喜欢我做的食物吧?你应该是知道的。”
这段日子不论摆摊还是饭馆开业,他都很少缺席,所以此话一出,立即附和。
点头堪比捣蒜。
徐安然被他这模样逗笑,“好了好了,慢慢吃。”
“谢谢你,安然。”
突然被叫名字,徐安然有刹那间的怔然。
“嗯?”她应了一声,“不客气。”
两人不再说话,直到周时将米粉吃完。
“那个……我把锅带回家洗干净,明日我再拿到你家去,这样你回去便不必再多洗一个锅了,如何?”
她点头。
“好!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周时便要离开。
“哎,你等一下。”没等离开半步,徐安然叫住了他。
周时窃喜,连忙又回到她身边。
徐安然有些忍不住笑:“锅盖没拿,我可不想提溜着个锅盖回去。”
原来是这样,周时有些失望。
下一秒,徐安然趁他不注意,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还有这件事。”她红着脸说,随后不等周时作何反应,朝家的方向小跑离开。留下原地回味的周时。
两人哪里有过这样的体验,回到各自的家,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睡着。
徐安然倒还好,周时就惨了。
二十五岁的阳刚男子,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一个女孩,难免会有些异样的反应,至于是什么异样的反应,只有他自己知道。
次日,聚福楼见到黑眼圈极重的周时,大吃一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憔悴的周时,即使那日扛着一百多斤的猪肉来这儿,也不见那样憔悴。
“你咋了?”掌柜没忍住问。
没等周时回答,店里又来了新客人。
“等会儿再说,我得去招呼客人了,你照样把东西放后厨就行,一会儿我再过去清点。”
“行,一会儿说,您先忙。”掌柜年纪比他大,所以他都称呼为您,这样礼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