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么啊?”
苏予木有些着急:“我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林只尔有来过吗?”
顾南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他貌似想到了什么,“不过,前几天你还没醒的时候,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莫名其妙的”
“发的什么?”
“她说,让我有时间去帮你看一下狗,然后你那天晚上不是醒了,我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她说‘算了’”
算了?
什么算了?
苏予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有那么一瞬,木在了原地,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顾南嘉问他,他眼神像是不聚焦,不知道望着哪里。
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把你手机给我”
顾南嘉递过手机,“干什么?”
“你有林只尔的手机号是吗”
“好像之前存过吧,找出来给我”
过了会。
“发给你了”
苏予木按下那串手机号码,略带紧张的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震了几声之后,传来一串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苏予木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一样的声音。
她生气了吗?
可不该是我生气吗?
苏予木放下手机,身体向后一靠,低头。
他突然有些怨她,他住院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看过,还拉黑他,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还是说,她从来就没在乎过,从一开始就是,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心里涌上一股苦涩,又委屈,他握住手机,攥得越来越紧。
像是赌气似的,也没有再添加林只尔,也没有再提过她一次。
-
一周后,苏临枫和李艾陪着苏予木出院。
苏予木不知道这突然是怎么了,只是这段时间,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暖。
父母的爱意在这时才隐隐显现了出来。
李艾帮他围好围巾,但手刚伸过去,苏予木就挡掉了。
“不用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来就好。”苏予木躲开李艾的手。
“这孩子,什么好差不多了,看看自己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虽是怪罪的话,在这寒风里,听着却心里热热的。
“集团事情也忙,你们不用送了”
苏予木再一次拒绝两人,礼貌客气的像是不太熟悉的人。
杨艾突然叹了口气,“阿予,你要不然还是搬回去吧,你这样一个人在这边,妈妈还是不放心…”
“我一个人生活的挺好的”
苏予木拢拢衣服,视线瞥向另一边。
苏临枫站在一边,眉头紧蹙,明明也是担心的样子,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苏予木拗不过两人,最后,两人还是跟着去了苏予木如今住的房子。
虽然之前偷偷调查过自己儿子的近况,但走进房子之后,还是一脸心疼。
“你就住这儿?”
“嗯”苏予木不觉的这里有什么。
哎…“你这次趁着养身体,还是回去吧,在这万一又出什么事情,你让妈妈和爸爸怎么办呐”
说着李艾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抱着苏予木哭了起来。
此时,在一边沉默良久的苏临枫也开了口,眼里隐忍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回家吧”
这是他从前最想得到的东西,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得到,却也没有很高兴,反而对这种突然降临的亲情感觉很陌生。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想见我我随时回去就好”
语气比之前稍有缓和,却还是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该怎么形容他们这一家呢,好像是一家人,又好像不是一家人。
两人看苏予木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样子,最后留下了句,“想回来,随时回来,爸爸妈妈在家等你”
“嗯”
目送两人离开,却在关门的刹那,瞥向旁边的房门。
气了这么些天也够久了,他怨林只尔,可这会儿,还是心软了,他还是败下阵来,想找林只尔好好聊聊,把问题说开。
苏予木转身在玄关处拿了林只尔家的钥匙,走到她家门口,插进钥匙,转动,打开了房门。
“林只尔…”
声音闷闷的,显然还生着气,却还是过来了。
但房间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继续往里走,发现连咖啡的踪迹都没有。
客厅里好像什么都在,却又好像空空的。
苏予木又叫了一声。
“林只尔,你出来,我们聊聊”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一点点回音。
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心里猛地有些慌,他走出卧室,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桌上留了一摞稿纸,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走进卧室,脚步快了很多,过去的时候还酿跄了一下,磕到了小腿。
一眼看见了梳妆台上面放了一只玩偶,那个玩偶和他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可爱。
玩偶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上面有几行字。
——之前你说想要一个‘吱吱’亲手制作的玩偶,虽然画得还是不如从前,希望你别介意,就当做我送你的分手礼物,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苏楠姐送的东西我再抽屉里收着,你一起带走吧,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苏予木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手指捻着那张纸条,仔细看了好几遍。
分手礼物……
他放下纸条,酿酿跄跄的走到衣柜前。
抬手打开卧室的衣柜,原本里面挂的满满当当的衣服,全部都没有了。
而此时,口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lin’画室负责人的电话。
“喂”
“苏先生,前几天有位林小姐,托我将画室的vip卡转交给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
苏予木慢慢垂下手臂,眼眶红了一圈,心脏止不住的痛。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留下一张纸条,自私的结束了两人所有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第五十八次贴贴 【苏予木:
苏予木将纸条攥在手心, 下楼开车去了无界。
车子随意停在路边,跌跌撞撞的跑向画廊。
“林只尔呢?”
苏予木站在林只尔的工位前,眼前的桌子早已变得空空荡荡,干净的像没有人待过一样。
画廊的人大多也是认识他的, 都觉得纳闷, 他不是林只尔男朋友吗, 他不知道林只尔已经辞职了??
刚好郭意欢刚和客户对接好工作, 从接待室出来。
“苏律师, 你怎么来了?”
“林只尔呢?”
苏予木没接话,看着郭意欢开口问道。
“她前几天就辞职了,你不知道??”
郭意欢也是一脸纳闷,虽然之前发现两人之间莫名有点奇怪,现在貌似更奇怪了。
“辞职了…呵…”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又自嘲般的笑了声。
离开的真彻底。
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摆摆手就走了。
苏予木的心揪着痛, 痛到身上的每一寸都像被抽打过, 肩膀微微颤抖,手握成拳, 将那张纸条揉成团。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整张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
在林清家的日子每天都无比的平静,看日出日落,有时候去林清店里帮帮忙,有时候在楼下遛遛狗。
一天下午林只尔在公园遛狗,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攥着绳子, 指尖摩挲着圈在手指上的那个银色的戒指。
想起和苏予木一起做戒指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只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她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她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像是有一处地方也缺失了一块。
她之前和苏予木一起遛狗,没一会就觉得累了,就要休息一会,苏予木会陪她一起在长椅上坐着,牵着她的手。
每每看见手上的戒指,总会想起他。
她低下头,取下了那枚戒指,装进了口袋,也把他们之间的痕迹装了进去。
-
临近过年,路上红色的装饰品多了一些,本来看着凄凉的冬天,顿时暖了起来。
今天太阳正好,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林只尔就坐在太阳下,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脸上留下一道阴影。
林只尔在客厅剪窗花,准备一些过年用的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那个学弟,冉述。
说起来,距上次修补画找他帮忙联系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这么说过话,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她。
林只尔接起电话。
“喂”
“学姐,现在忙不忙?”
“又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快过年了,又有几个大单,修复量有些大,工作室的人手有些不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