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想请你过来帮帮忙,费用我给你双倍,你不用担心”害怕林只尔不来,又连忙补了一句。
谁知林知尔却说:“不用,上次也麻烦你了,什么时候,我过去帮你”
“那不行,这一码归一码,费用还是要给你的”
林只尔笑笑没说话,听着他介绍着这些画的一些情况。
“你明天过来就行,或者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行,那我明天过来”
“好”
林只尔转了转手腕,这段时间都没碰过笔,不知道手臂是什么情况,但愿明天去了不会帮倒忙。
-
在野酒吧内。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来看我”
顾南嘉贱兮兮的说,旁边的苏予木握着酒杯一动不动,要是以前,他会笑着和顾南嘉开两句玩笑,可最近他总是闷闷的,和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和他在一处,就像是被一片水蒸气笼罩,闷得人难受。
“我说你怎么回事”
顾南嘉拿过他手里的酒杯问他。
“没事”
顾南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这叫没事?”
说这话自己信吗。
苏予木从他手里拿走酒杯,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
“怎么最近不听你提起‘你女朋友’了”顾南嘉把那几个字咬的很重,刻意提醒他这件事情。
苏予木捏住杯壁,手猛地轻晃,杯内的液体也随之翻涌。
“怎么不说话?”
“闭嘴”
苏予木抬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子内的全部酒。
“再加上”
他抬了抬眼皮,朝吧台的人说。
“分手了?”顾南嘉试探性的问。
没想到直接捅到了苏予木的心口。
苏予木翻了他一眼,哑声说:“分什么手,别你分个手,搞得全世界都分手了”
过了会儿,苏予木身子微弓,像趴在吧台上,像是在告诉自己。
“她只是生气了…”
??
顾南嘉听的云里雾里的,两人到底是分了还是没分。
苏予木怎么蔫儿成这样。
他显然是忘了郭意欢和他分手时的样子。
顾南嘉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他翻过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扫了眼屏幕,看到郭意欢几个字,猛地坐正了些,视线也认真了几分,完全没了刚刚的懒散劲儿。
屏幕上的消息很简单。
【郭意欢:你东西掉我家了】
虽然没说是什么,但他心知肚明,因为是他那天故意掉的。
这样就又有了一次可以去见她的理由。
自从上次装酒疯,趁机去了郭意欢家,两人之间的关系稍稍缓解了一些。
顾南嘉呲个牙,盯着手机傻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摇尾巴。
过了会拿着外套出了门,临走前,还贴心的给苏予木叫了个代驾。
-
“学姐算是来了,真的拜托你了,快过年了,实在忙不过来”冉述热情招待着林只尔。
“没事,我最近也是闲着,直接进入主题吧”
“好,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去了其中一间屋子。
大大小小好几幅画,但都还好,修补的部分倒不是很复杂。两人继续往进走,工作台上面单独放了一幅画,画的尺寸倒不是很大,看样子应该是差最后一步了。
就差上色了,填补工作已经结束了。
“怎么没上色?”林只尔问他。
“其实这幅画我也有点拿不准,它的颜色比较丰富,层次也很多,所以还请学姐给点建议”
林只尔站在工作台旁边,视线停在那幅画上,大概几秒的时间,迅速拿着笔给出了解决办法。
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画了起来。
冉述注意到,她这次在临摹原画的时候,和上次来的时候有点不太一样。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静静的就站在一旁,看着林只尔在调色,绘画,专心又认真。
相比在画廊帮画家策划画展的方案,她还是更喜欢拿着笔自己画的感觉,虽然这些事情她都是游刃有余的,但显然,在画画的时候她更自在,更享受。
最后一笔结束,整张画的画面完全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
林只尔放下笔刷,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好像这个更能给她带来成就感。
“学姐,你这次过来,好像比上次的状态好很多”
林只尔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冉述解释道:“其实上次你画的时候,虽然上次修复的区域很小,但我有注意到,你画的时候手在抖,虽然你已经极力在压制了”
林只尔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上次他没有看出来,“那这次呢?”
“稳了很多”
然后又说了句:“和之前一样稳”
“是吗?”
林只尔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她又问了一次,她在确认。
“是的,和之前一样”
林只尔抬起手臂,盯着那条伤疤。
难道彻底痊愈了??
可她前段时间又出车祸,病情反倒没有加重,还痊愈了。
或许在那个时候,在她想用尽全力救苏予木的时候,手臂所带来的痛苦和紧张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人生中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
林只尔抬了抬唇角,发自内心的笑着,她又重新找回了之前的自己。
“学姐,那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好”
-
第二天,苏予木照常上班。
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手里依旧是那个公文包。
依旧是挂了只玩偶,可没有人注意到,那只玩偶被换掉了,是一只和他本人极其相似的玩偶。
但大家却发现了,他比之前的脾气更差了,脸上真是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而且最近一连接了好几个案子,还都是大案子,经常看见他在律所加班,和平时到点就下班,绝对不加班的样子完全不同,搞得大家也都不敢早早离开。
律所的气压一低再低。
晚上十点,苏予木回了家。
他拿起钥匙打开了另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他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即便只有自己。
看着餐桌上一对的水杯,卫生间成对的牙刷,就觉得林只尔也一直在一样。
他坐在床边,脱下鞋子,钻进被子里。
被子一边还留着一些些松木的气味,很淡。
他将鼻尖贴在被子上,感受着林只尔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是房间里越来越冷,冷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周围全是她的样子,却一睁眼,什么都没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折磨他每一寸感官,在每一个夜晚。
他试图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一回来,一切又是徒劳。
-
除夕夜。
随着钟声的敲响,新的一年到来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林清给林只尔包了一个大红包。
“姐,你还给我包红包呀,我都多大了”
“再大也是我妹妹”
-
苏家。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处处欢声笑语。
苏予木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予木:林只尔,新年快乐】
只是,不会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五十九次贴贴 这个…玩偶
年后, 林只尔拿着她这几年所有的存款,带着咖啡,只身去了京北。
重新拾起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
刚去那段时间,林只尔还有点不太适应那里的节奏,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一年, 可回去的时候, 竟然还有点紧张。
离开青安的时候, 只告诉了林清说准备去京北, 找回她曾经热爱的东西,其他的都没说。
也没再告诉其他的人,就连郭意欢也只是知道林只尔离开了青安,其他的一概不知。
甚至在苏予木去找她打探林只尔行踪的时候,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只尔为了留足创办新工作室的钱, 对极其苛刻, 抱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想法, 在四环开外租了一间特别小的房间。
小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整桌子和衣柜再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在京北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创办一家工作室, 简直是地狱难度。
刚开始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画设计稿,联系能加工的小型工厂,宣传等等, 一切都是她一人负责。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租的那个小房子里, 要么就是在工作室呆一整天。
每天忙到飞起,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人也瘦了很多。
后来的某一天, 傅蓝知道她来了京北,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了过去,看见她那小的可怜的房间,一时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