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狗!闪开!”
嗖!
银环蛇从篱笆上弹下,朝着下方的饱饱咬去。
饱饱龇牙咧嘴,上去就要干,结果被冲过来的阿灯一巴掌掀翻。
“嘶!”
银环蛇被黑猫用爪子踩着七寸,蛇尾缠绕着黑猫的爪子,力道还不小。
饱饱被掀翻,扑腾起身,就要来咬被阿灯踩着的银环蛇。
阿灯气够呛,怒吼:“走开!笨狗!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饱饱被阿灯吼了,呜咽一声,有些委屈,但没有再靠近,只是盯着银环蛇低吼。
阿灯松了一口气,刚想把银环蛇弄出去,身后就传来乔乐伊拖着拖鞋的脚步声。
“啊!蛇蛇蛇!”
阿灯:…………
最终,银环蛇被阿灯不知道怎么弄晕,然后乔乐伊哆哆嗦嗦用火钳夹着人扔到了深山里。
“奇奇怪怪的,都冬天了,蛇怎么不冬眠?”
阿灯把爪子在盆里涮了涮,确定把蛇身上的腥味洗掉,然后才说:“不知道,自然界总有那么几件事是异常的。”
乔乐伊很难受,她目光扫视院子:“祖宅虽好,但在寨子最尾端,靠近大树和隔壁的深山死人沟……野生动物难免光顾。”
“不行,我得在网上买点蛇药撒院子里,我可受不了出门就遇蛇。”
阿灯歪头:“出息,你曾祖母可是能单手抓蛇、取蛇胆炮制蛇胆的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怕蛇怕到浑身发抖?”
乔乐伊:………
“我曾祖母这么牛吗?”
想到家里人说曾祖母是以前的土大夫,乔乐伊难免对曾祖母的事情感到好奇:“曾祖母即是大夫,又是嫫尼?”
阿灯点头:“对啊,不过她看的病大多数是妇科,看病赚不了几个钱,日常去采药还危险,她遇到我后,主要还是靠看事赚钱。”
“你说她老人家曾经也会司孃那一套?但我曾祖母九十多岁才没的,按照司孃那套伤身体来算的话,她是不是没接过几次放阴的单?”
阿灯回忆起来有些困难:“她会,但是很少接单,总共只做过五次。”
说完,甩了甩脑袋:“好像是五次,我记不清了。”
乔乐伊一边在厨房里做早饭,一边打趣:“您可是活了上千年的灯灵啊,记忆这么差吗?”
阿灯猫眼平静:“不是我记忆差,是因果不会让我记住很多东西。”
“我能记得我认识的每一个提灯人,但记不清和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除了死在我面前导致我沉睡的辰乐,就是我刚送走的你曾祖母。”
“除了这两人,我对其余的提灯人,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乔乐伊做饭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阿灯:“那是不是送走了我,你之后也会在岁月长河里,渐渐忘了我?”
第120章 后续
会忘了乔乐伊吗?
阿灯没有回答。
“按照我的预感,乔乐伊,这回应该是你送走我,而不是我送走你。”
乔乐伊一愣。
她抿了抿唇,扭头,继续做饭。
阿灯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希望看到乔乐伊不高兴的样子。
他沉默片刻,咳了一声:“如果是我先送走你的话,我向你保证,会尽量记住你。”
“你不用担心,我记得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提灯人的名字和性别,只是记不清和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所以如果我先送走你,我以后也能记住你叫乔乐伊,是个姑娘。”
乔乐伊背对阿灯切菜,许久,阿灯忽然听到她笑了一声。
阿灯疑惑,微微歪头。
“阿灯,比起走在你前面,我还是希望我能多活一段时间。”
“我很惜命的。”
阿灯看到乔乐伊笑,也放松下来:“放心吧,提灯人的寿命都很长的,乔乐伊,你会活到九十岁,甚至一百多岁。”
“有渡魂的功德加身,你死的时候也不会痛苦,睡梦中离开,不会很狼狈。”
乔乐伊扭头,看向阿灯:“那听起来确实是很不错。”
阿灯轻快起来,它跳到灶台前,低头看了看冒烟的锅,舔了舔嘴唇:“今天要吃什么?”
“葱炒腊肉。”
乔乐伊指了指切好的腊肉,眼睛弯弯:“三肥七瘦的好腊肉。”
阿灯满意。
乔乐伊中午没有睡午觉,一边重新给猫爬架缠麻绳,一边下了一个冰箱的订单,顺便开直播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大订单。
毕竟网页才起步,单子少,出价也不高。
有时候来回车票的费用都不止。
直播间人不是很多,稳定在三百左右,有很多进来连麦问之前钓鱼佬杀妻案的细节,乔乐伊按照派出所给的公告说,绝不多说一句。
其中有几个连麦视频确实沾染了灾厄,但都不重,大多数晒晒太阳就好。
乔乐伊告诉对方多晒太阳少熬夜,对方还有些惊讶。
“哎?除此之外呢?”
对面那个年轻小姑娘问。
“除此之外?”
乔乐伊缠着麻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晚上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小姐姐愣住:“主播不卖货吗?”
“比如什么开光的手串,什么贴身佩戴的符纸?”
乔乐伊沉默了。
“啊?”
两人隔着屏幕齐齐沉默。
片刻后,对面年轻姑娘提醒:“你是主播哎,你不带货卖东西的吗?”
乔乐伊挠了挠下巴,认真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对了!我这边认识一个酿粮食酒的匠人哦!大家有没有要喝酒的?我挂个小黄车……”
啪叽。
对面姑娘切断了视频连麦。
乔乐伊讪讪:“啊……大家看来不怎么喜欢喝酒。”
弹幕刷了起来,让乔乐伊卖纸巾,小零食,还有山里的土鸡蛋和野菜。
乔乐伊一一记下,对着直播间出谋划策的粉丝们比心。
没等下播,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乐伊一看,发现是李六妹发来的消息。
阿灯凑过来看,然后一人一猫对视,蹙了蹙眉。
李六妹联系了修路的负责人,得知刚修路到坟头附近的时候,确实出了怪事。
虽然没有造成直接事故,但把当时的施工工人吓得不敢上工,最后是负责人用驴打了生桩,这才太平下来。
关掉了直播间,乔乐伊点开了李六妹发来的语音,听完后,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到晚上,坟地就有人哭?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个弹三弦的老头在跳舞?”
乔乐伊一脸复杂。
阿灯歪头:“他们确定那不是人为?”
“不是,李六妹说她打听过,很多工人一开始也以为是让迁坟的那几家故意找事,还在四周看过。”
“当时施工的时候,土还很松,没有压实,人走过路,会留下脚印。”
“施工工人在看到跳舞弹三弦的老头后,在老头跳舞的地方没有发现脚印,而且老头远远看在,人一靠近就不见了。”
“还有女人的哭声,说让迁坟的时候,有一座没有立碑的坟没有人认领,负责人找了几圈,最后听说坟里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男方那边没有娶她,她家里人觉得她丢人,就自杀了,联系她家里人,她家里人说已经到其他省份定居了,让他们随便处置。”
“几个施工工人觉得女人可怜,没有直接压着她的坟过去,而是开路的时候,把她的尸骨挖出来,重新在路边几座坟的中间,给她埋了。”
“反正就是对方确定不是人为,所以才吓得第二天村民带着毛驴上来运东西的时候,干脆杀驴祭祀打生桩。”
阿灯:………
“所以,李六妹想让你帮忙?”
乔乐伊点头,给阿灯看聊天界面:“她同时找了我和老毕摩,让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但老毕摩那边似乎不太想插手。”
阿灯胡须抖了抖:“没事,你接吧,我觉得这事情很有意思,要真是鬼魂,很少能遇到死了还高高兴兴跳舞的。”
“至于那个只会哭的,人死了都窝窝囊囊,估计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乔乐伊通过李六妹,保存了老毕摩的联系方式,想要问问老毕摩不太想插手的原因。
老毕摩接到电话,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句喂喂喂,才搞清楚打来电话的是乔乐伊。
两人一阵沟通后,老毕摩说他白天去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足以引起施工队恐惧的异常,于是跟李六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直接把驴骨取出来就行。
但李六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敢取骨,老毕摩一看主人家不信任他,他多说也没用,于是干脆拒绝了后续的事情,李六妹一看老毕摩不干了,这才找到了乔乐伊。
“不是我傲,那做山头好几座坟都是我给办的事情,那座山风水好,位置好,干干净净的,我是真觉得事情不大,估计就是迁坟的时候,以前被埋在那里的原住民骨头没有被捡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