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高敏说的是“月例”,并非“月钱”,就意味着逢年过节的打赏、每月的衣裳、布匹等份例,皆为双份!
翠溪应了,又对金渔笑道:“这回可得请客了吧?”
金渔喜不自胜,“多谢夫人!”
发财了,真是实实在在的发财了!
正说着话,外头突然来人传话,“夫人,遂阳伯府送了一份房契来给金渔姑娘,说已过到她名下,或租或赁或卖,全凭她处置。”
高敏暗暗点头,这样才像话。
只叫小爵爷同金渔义结金兰,在她看来,真是亏了!
遂阳伯府的人都没进来,显然是没打算给金渔回绝的余地。
当然,房产嘛,金渔也不想回绝。
展开房契一瞧,金渔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又对高敏道:“夫人,这……”
是一座地段极佳的宅院,距离她们搬家前的住址只隔着一条街,这样的房子别说贵贱,想买都得托人!
位置倒还罢了,关键那边的宅子都是三进啊,金渔放籍之后也还是平民,别说住,拥有都犯法!
见金渔习惯性向自己求助,高敏很是受用,又问来传话的人,“伯爷和夫人怎么说?”
既然送,肯定早想好了应对之策。
来人笑道:“夫人明鉴,来人说了,伯爷已连夜命人将内中两道院墙拆除,也找衙门的人验收过,如今便是正经的一进大院子,并不逾制。”
自己住自不用说,方便宽敞!
就算来日想租给旁人,了不起临时起道院墙就完了,几车砖的事儿,值什么?
反正衙门的人又不是天天趴在墙头上监督,一年一审的时候过了就完了!
金渔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是上流社会门道多啊!规矩就是用来限制普通人的。
如此三喜临门,金渔不请客实在说不过去,便叫小丫头往各处传话,过几日摆宴,叫大家都去。
高敏喜欢热闹,见状便笑:“若非我脱不开身,也凑热闹去!”
只是这么说罢了,她若去,没人敢放开手脚。
金渔壮着胆子玩笑,“夫人金身不亲至倒也罢了,礼到了即可。”
高敏一愣,捧腹大笑,连声叫几个丫头上去拧她的嘴,“听听,要银子要到我头上了!”
众人闹了一场,把安姐儿也引来。
小姑娘正担心知心姐姐就此弃她而去呢,得知仍旧留下,喜得什么似的,“我也去吃席!”
高敏笑道:“多吃些回来。”
笑完了,高敏还不忘正事,“既认了这名头,记得多去遂阳伯府上走动走动。”
金渔借此改变命运不假,但她和徐白虹也确实因此而沾光,光明正大地加深了与本朝勋贵、武将的联系,还不必担心任何指责和怀疑,所以也盼着金渔同那边好好相处。
第147章 [147]【捉虫】一更:更新啦
金渔立功脱籍一事,犹如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巨大的水花。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有说她运气好的,有说主子仁慈的,当然更多的是羡慕。
倒不是羡慕脱籍,而是羡慕“双份月例”。
双份啊,一年光月钱就二十多两!
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得完!
她爹娘还是管事,哪怕老老实实不贪油水,一家三口一年怎么不得弄个一二百两?
就在这种种议论声中,金渔慷慨地拿出几两银子摆宴,好酒好菜招待着。
另有一些方便携带的肉食,单独散与下头的婆子、小厮们。
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缺一顿席面,倒是底层仆从,都眼巴巴等着往肚里咽点油水呢。
“你还真大方。”春柳带了几个精致荷包来道贺,看着金渔大手大脚的样子直咋舌。
又是酒又是肉的,这一趟折腾下来,怎么不得六七两银子?
“只怕有人吃了你的东西,还说你小气……”人心哪儿有足的?有时越慷慨越不得好。
“一辈子一回的大事,夫人也准了的,自然要热闹些。嘴长在别人身上,由他们去吧,我自问心无愧即可。”金渔笑着把玩那几个荷包,但见阵脚细腻、绣过无痕,仿佛的原本布上就有的花纹一般,不禁赞道,“你的手艺越发好了,这样精巧的东西,我可不舍得戴!”
春柳也得意,举起一双白皙细腻的手与她看,“多亏了夫人留我,若真家去了,哪里养得来这样一双手?”
如今她是针线处的教习姑姑,以教导为主,已经不大做活了,不过偶尔帮着青鸢做点主子们穿的,闲时动几针送人罢了。
她男人能干,自己也能赚,也学主子们的做派雇了丫头、奶妈子。虽每月开销大了,但夫妻俩能轻松出门做活,源源不断的进账覆盖支出还绰绰有余,小日子很是红红火火。
金渔摸摸她的手,果然柔嫩似上等膏脂,“你应得的。”
今天春柳过来,道贺还在其次,主要是想把三人合买的那套小院子过到金渔名下。
谁缺她凑的那点分子不成?若非小姐妹们照顾,想借她的户籍使,怎么能沾上这个光?
奈何当年金渔和红杏都是奴籍,没法子,春柳才认了。
两人是共患难时候过来的,情分无需多言,金渔也不同她瞎客气,告诉了红杏一声,便抽空去衙门过了户,又往遂阳伯府上递拜帖。
都不用等回信儿,门子见了金渔的帖子便有三分笑,“老爷和夫人早就吩咐过了,小姐只管来,什么时候都得空。”
这话纯客气,听听就算,金渔笑道:“伯爷和夫人贵人事忙,我哪里好胡乱叨扰?”
于是两边就约了正月十三上午。
在此之前,高徐两家无一人登过遂阳伯府大门,竟被金渔开了先例。
怕一个人尴尬,金渔还在帖子上添了安姐儿的名字。
当时高敏就说了,当日出门的行头无需金渔操心,她自有安排。
金渔足足得了一个月假,还没用完呢,并不着急回去。离开遂阳伯府后,她又去看了新产业,那套三进的“一进院子”。
地段自不用说,内外维护得也极好,墙头无草、门窗无缝,带的几套桌椅板凳也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就连拆下来的院墙砖石瓦片,亦收拾利索,板板正正堆在库房里。
不拘谁来租赁,只往街上找两个匠人即可,三两日就重新搭好了,连建材都不必外头买去!
金渔特意看了最容易忽略的下水道、炕洞、灶台等处,竟也掏得干净、擦得锃亮。
她自己便是仆从出身,知道下头的人惯爱偷懒,能糊弄就糊弄,这套房子却处处精细,可见遂阳伯夫妇确实上心。
这样好的房子,短时间内金渔用不上,便琢磨着找房牙子出租。
不曾想她还没去牙行呢,房牙子先主动登门了。
“小姐莫怪,前儿听说贵宅易主,小人日日都来瞧,今儿见那院门上的锁开了……”
房牙子吃这碗饭,对这一带房子的状况简直比房东本人更清楚,闻着味儿就来了。
得知金渔有意租赁,房牙子拍手笑了,“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小人正想同小姐说,眼下正有位举人老爷四处寻住处,拖家带口的,寻常房舍如何安置得下?他家并不缺钱,只欲寻一处闹中取静的屋子,若得了,只怕连夜就要搬来的。”
还真是好房子不愁租,金渔也高兴,又问租金。
这一带的房东没一个好惹的,房牙子并不敢弄鬼儿,规规矩矩道:“看贵宅家具齐备,竟养护得极好,一年可得二百五十五两,税金另算。一年一付,另押两个月房租。”
房子要的就是地段,这边前后三四条街上,住的不是官员就是读书人家,借邻居的光飞黄腾达的多着呢!
又多巡城士兵,更省心了,自然比别处贵些。
来之前金渔就找老五打听了,确实是这个价,便应了。
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处理好房产,金渔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若干时兴点心才回家。
夏莲和周山都出门办差去了,金渔在家闲着无聊,径直提着点心去了安姐儿的院子。
众人见她,俱都欢喜,安姐儿更直接换了称呼,以“姐”相称。
奴婢当不起一句姐姐,可小爵爷的义姐绝对担得起。
转眼到了正月十三,金渔换了高敏预备的鲜亮衣裳,略提几样礼品,估摸着遂阳伯府上差不多忙完第一波了,这才启程。
门房上早候着呢,一路将姐儿俩引到后院,先拜访遂阳伯夫人。
比起徐家,遂阳伯府更多几分豪迈气势,花草不多,但有单独的演武场,两侧十八般兵器林立,尽头又有几个箭靶,几乎可以想象主人家日常演练的场景。
不曾想遂阳伯也在家,金渔和安姐儿忙行礼问好。
他虽特意换了身素色的家常袄子,也不曾束冠,但到底是武官,仍显出几分不好接近的威势,金渔和安姐儿都不大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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