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还是方才那个柳什么的好看?”
“都好看。”
池烬黑了脸,这小白眼狼,他对她这般好,竟然比不过一个陌生男孑。
谢春迟这会才意识不到眼前人生起闷气来了,她只是懵懵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脸。”
池烬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他继续诱哄:“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顶顶好的男子?”
“嗯……”
“那你选不选我?”
“选什么?”谢春迟的眼皮子在上下打架。
烬神在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明日再说吧,她要进入梦乡去了。
池烬望着她的唇,视线紧紧盯着,生怕错过什么口型:“你未来的夫君。”
“唔……”她睡过去了。
她,睡着了!
池烬苦笑一声:“好歹说完再睡啊!”
怎么感觉这傻姑娘就是对他不来电呢?
这傻姑娘对男女之情懂得不多,定是这个原因!
他有些无奈,罢了罢了,来日方长。
他下次找机会给她好好讲讲好了,到时她一定一眼便能看到,谁才是人群中最好的。
画舫也该往回走了。
池烬抱起谢春迟,将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生辰快乐,谢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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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是喵喵叫声,月亮在她身上作乱。
谢春迟一觉睡到了晌午,她刚睁开眼,环视了一周都没见着人,只有这只小猫。
“烬神?大人?”她小声唤道。
果然又见那镜子摆在她枕边,镜子里边是他的侧脸。
看样子他应当在忙吧。
谢春迟抱着月亮刚下了床,外边的人听了声便进来了。
“谢小姐。”一个丫鬟向她行了个礼,就要来伺候她。
她接过月亮,将它放在小窝里玩耍,便对着谢春迟自我介绍道:“奴婢名唤秋枝,往后便负责小姐的起居了。”
“是你家大人让你来的么?”
“是,大人一早便出去了,对了,他还嘱咐奴婢等小姐起身便给您喝这醒酒汤呢。”
秋枝侧过身,手指向桌上一碗醒酒汤。
诶,她昨天喝醉了么?
她怎么不记得了,只当是犯困睡过去了。
“咦,这是哪个屋子,有些眼生?”
秋枝解释道:“这是大人所居的青竹院的西屋,您旁边那间便是正屋,是大人居住的。”
她心里暗暗笑道,谢小姐这话,难不成她昨日是和大人睡一个屋子的,男才女貌实在太搭了!
谢春迟点了点头,终于有自个的屋子住了,还离烬神这般近,不错不错,她很满意。
谢春迟洗漱完喝完醒酒汤,秋枝便拿来一套衣裙。
“小姐,今日穿这身可好?是大人亲自为您挑选的呢!”秋枝一脸姨母笑。
谢春迟在庄子上时,早习惯了池烬每日随机给她挑衣服,这会听秋枝这话还没什么感觉,从从容容地便穿上了。
只是又听她道:“哎呀,昨日还是大人亲自抱着您回来的呢,才子佳人在一块儿,咱们做下人的可有眼福了!”
烬神亲自抱她回来的?
实在太失礼了太无礼了太亲密了吧!
不知怎的她便想到她看过的话本子中,好似也有一个什么将军英雄救美后,一路抱着身为他未婚妻的小姐回府。
谢春迟的脸“蹭”一下泛红。
怎的把她和烬神想成话本子里的主角去了。
定是她看的话本子太少,才这般爱乱联想。
反正烬神也不知道何时回来,她想出府玩玩。
于是谢春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秋枝:“秋枝,我想出府玩会。”
秋枝很快应下:“当然可以。”
这谢小姐可是大人交代了要好好敬着的贵客,与大人一看就关系不菲,她看啊,这谢小姐还可能是她们未来的主母呢!
她这就去找季风差几个侍卫来暗中相护,谢小姐可不能出什么闪失。
今日季严跟随池烬出门,季风守府。
他早就好奇主子金屋藏娇的女子长什么样儿了。
他权衡了一番,这柳州的国师府本就是暂居,要守的东西远不及谢小姐的安危来得重要,于是他便自个上阵,暗中护着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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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拽着秋枝到这柳州的街市上逛。
这儿可热闹着,吃的玩的什么都有。
谢春迟嘛,目的明确,她要买话本子看。
这儿不是谢家,可没人管着她了,她这会想看什么话本子都行,不必偷偷摸摸,不必捡别人的。
她面上喜滋滋的,瞧瞧瞄了一眼藏在袖口中的镜子。
镜中人亦有所感地看了她一眼,朝她勾了勾唇。
不知池烬做了什么戏法,她听不见他的声,眼见着他应当也听不见她的。
算了,他忙他的,她玩她的。
谢春迟隐隐约约想起一点昨日她靠在他怀里的场景。
她不会是直接睡在烬神怀里了吧!
谢春迟做着扇风的手势,试图扇走脸上的潮热。
秋枝疑惑看了谢春迟一眼:“小姐,您热了么?”
“没有没有。”谢春迟抿了抿唇,好生尴尬。
忽地,她见着了个卖书的小摊,拽着秋枝便往那去了。
“走,我们去看看话本子!”谢春迟的嗓音里竟是兴奋。
暗处的季风已经阻退了好几个想靠近谢春迟去搭讪的人了。
谁来了都得夸他一句好眼力,不亏是他家大人的得力属下吧!
这会见着二人到了书摊,不远处一个饰品摊子边有一对鬼鬼祟祟的主仆。
季风定睛一看,这不是一直追着他家大人的柳家小姐么。
她对他家大人不可谓不狂热了。
这会怎的跟到这来了,跟的还是他家主子交代的好朋友,那被他本人严重怀疑是主子藏的娇的谢小姐。
他眉头一皱,这柳大小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要来找谢小姐茬的吧?
此时被盯上的谢春迟本人还在书摊前一本一本翻着书。
真是哪哪都觉得新奇,这话本子好生有趣。
她每本都想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柳蕴和丫鬟站在一个摊子旁边, 暗搓搓的打量着谢春迟。
柳蕴那样子鬼鬼祟祟,身边的丫鬟真是没眼看了。
丫鬟扶额苦笑:“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找国师大人吗?”
柳蕴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帕子,夸张的拧了拧泪, 撇了撇嘴道:“刚才门口护卫还拦着我们说国师出去办事了, 怎么次次找他都在办事, 本小姐追个人也太难了吧。”
丫鬟灵光一闪:“ 国师大人不是在威县么, 我们去威县找他?”
柳蕴摇了摇头, 继续趴在摊子后面,鬼鬼祟祟的瞧着谢春迟:“威县那般远, 坐车得坐吐,本小姐才不去。”
丫鬟挠了挠头:“那我们不回去么, 为何在这里偷偷地看旁的女子呀?”
柳蕴咬着帕子, 眼睛亮晶晶的:“看美人!你看呀,书摊前的女子也太好看了,我喜欢!”
说着说着,柳蕴便抛下了身后的丫鬟, 更无视了刚才趴的那个摊子中老板古怪的表情,她径直跑到书摊前, 又挪着小碎步暗搓搓靠近谢春迟。
暗处的季风可吓得不轻, 他的手搭在腰间配剑上, 腿向前一步, 已做好起跑的姿势,随时准备去营救谢春迟。
只见柳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高高举起右手。
季风心念一挑,这柳大小姐最狂热了些,但没听说过她打人的事, 不过他还是捏了把汗,警惕着盯着前面。
谢春迟疑惑的转头,看向柳蕴,只见柳蕴挥了挥手,笑着和她搭话:“你好,美人儿,可否认识一下?”
谢春迟呆愣住了。
好特别的女子。
她心念一动,这是想和她交朋友吗?
谢春迟曾经在谢家时,听从家中安排被允许的交友范围内,人人都端庄内敛,雅是雅,却个个像尊精致的花瓶雕像,总是不能畅快交谈。
会有专门的教习嬷嬷在聚会之处监督,若谁笑的失了仪态,声音拔得过高,话过多,总是免不了一顿罚。
因此总是点头之交,谢春迟想着,也许这也算是像书中那君子之交淡如水吧,虽说书中君子只指男子。
至于其他的女子,谢烟倒是不沉闷,却总是欺负她,和谢烟待在一起,还不如和沉闷些却知礼优雅的那些女子在一起品茶赏花呢。
这会有心地良善的女子和她搭话,谢春迟好不欢快,她弯眉朝柳蕴笑道:“你好,我名唤谢春迟。”
柳蕴见美人搭理她了,兴奋得一时没克制住本性,伸手抓住谢春迟的手,激动的摇晃:“你好,你好,我叫柳韵,我要和你做朋友!”
好……好热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