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子垂眸看她,似是轻笑了声,他道:“姑娘,好巧。”
谢春迟的脑中瞬间闪过许多东西。
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与烬神一般俊俏的男子了。
诶,烬神方才还说呢,她的正缘近在眼前,这也忒巧了吧,他刚向她透露完,这翩翩公子便出现了,不会就是他了吧。
谢春迟想着想着,脸上闪过一抹淡红。
她微微扭头,想唤池烬出来问问,确定一番。
可又想着,不是有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么,烬神的暗示还得上看在他们是好朋友的份上吧,这已经够够的了,可不能再泄天机了。
可面对陌生男子,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不说话也忒不礼貌了。
于是,谢春迟抿了抿唇,向这白衣公子微微笑道:“公子,好巧。”
那么子似是红了耳尖。
画舫上挂了灯,谢春迟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子又搭话道:“我姓柳,名柳扶安,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谢春迟仰看着这位柳公子,又觉这般不甚礼貌,于是她连忙起身。
谢春迟抚了抚衣袖,刚要回答,便听见后边有掀帘子的声。
一个宽大的巴掌搭在她的肩上,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谢春迟,你在和谁说话?”
池烬出来了。
还听到了柳扶安喃喃念着她的名。
“谢春迟,姑娘好名字。”
池烬的脸简直黑透了,他挡在谢春迟面前,看着这个大春天还拿着个扇子装模作样的虚伪男,声音不善:“你谁,找我家姑娘做什么?”
他不识柳扶安,柳扶安却不会不认得这位柳州的贵客。
他拱手道:“大人,我是柳家柳扶安,不知您在此,打扰了。”
柳家便是柳州声望最大的家族,其世家之名,维有百年了。
如今也算是支持皇帝与他的新政。
但他闲着没事干就去考取功名啊,在这里勾搭姑娘做什么一看就不正经。
池烬哼了一声,懒得与其多说。
拍了拍谢春迟的肩膀,想要她进里厢去。
谢春迟却还看着人家。
柳扶安见池烬不理,也不恼,转头与欲言又止的谢春迟攀谈起来。
他拱了拱手,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紧张:“谢姑娘,你与……”
他看了眼池烬。
池烬回瞪了他一眼。
谢春迟直言直语:“噢,我和他是好朋友。”
柳扶安似乎松了口气,又见池烬实在不待见他,便拱手道别:“既如此,也不叨扰二位了。”
等到画舫分离了许远,池烬恶狠狠捏了把谢春迟的脸:“还看,还看,人家都走远了。”
谢春迟挥退了池烬的手,也不解他干嘛这么大火气。
她撇了撇嘴:“我没看,我只是在想事情,发呆而已。”
池烬还是不满:“看着他发呆?不准发呆,小心变成老年痴呆。”
谢春迟哪听过什么老年痴呆,况且她还年轻着呢,和老年痴呆也勾不到边儿。
她哼了一声:“才不会。”
她看着池烬有些好奇,这人方才还好好的呢,怎的看见柳扶安,这脸色便像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了呢。
谢春迟歪了歪头,很是疑惑!“烬神,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池烬当然不高兴,这傻姑娘和别的男子聊这般久,还交换姓名。
可今日是谢春迟生辰,他就是脾气再差也不能在人家开开心心的日子里摆脸,他可舍不得让谢春迟的生辰有半点晦气。
于是池烬硬是挤出了一个笑,他咬牙切齿道:“没有。”
“可是……”
谢春迟还想再问,便被池烬打断,他揽着她的肩膀往里厢走去:“走,吃你喜欢的小甜糕去。”
走远了的那艘画舫,小厮笑着问还在魂不守舍的柳扶安:“公子可是对那位小姐起了意了?”
柳扶安淡淡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摇了摇扇子,看着走远了的那艘,内藏佳人的画舫,目光幽幽。
无妨,五日后柳家为这国师大人设了庆功宴,连游画舫都带着谢姑娘,应当是很好的朋友了,庆功宴她也许也来。
.
里厢内,谢春迟欢欢喜喜地吃着甜糕,配着池烬给她倒的香茶,很是安然。
池烬看着这心大的傻姑娘,寻思着她这是没悟到他的意,还是没看上他?
不可能啊,他这俊俏算一优势,又独独对她这般好,也算温柔,他这般的男子,谢春迟怎么着也不会看不上。
瞧,她对他笑得多甜,比对柳什么都笑得甜得多。
啧,不行,看着旁人觊觎她,他这心里可烦躁。
于是池烬勾起唇,轻柔地摸着谢春迟的头发,哄道:“小呆儿,再给我绣个荷包,好不好?”
谢春迟疑惑看向他腰间这个,不是用得好好的么,也是她绣的呀,怎么就要换了?
池烬心里哼道,这荷包也好,只是较为寻常,得让人一眼看出是姑娘家赠的才好呢。
他取下了随身带着的玉佩,伸手别到谢春迟腰间。
这是池烬为大乾做出第一件功绩后,皇帝赐下的赏赐,他觉得好看,便一直带着,而现在给她了。
池烬凑近她,语气慵懒:“我赠你玉佩,你回我一个荷包,不亏吧?”
“绣图呢,绣你最喜欢的图案,颜色也挑你最喜欢的,不要考虑我的喜欢,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谢春迟眨了眨眼, 有些不解。
全都按她喜欢的来,绣出来的荷包岂不是一眼看出是姑娘家戴的了?
难道烬神就是喜欢这样的?
那便答应他好了。
谢春迟垂眸看了看腰间这块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呢,一个荷包而已, 她真是赚大了!
如是想着, 谢春迟点头直应:“好。”
池烬这才满意, 揉了把她的头。
微风袭来, 撩起里厢的门帘, 谢春迟一眼瞥见外边夜色已沉,她还没这么晚待在外边过呢。
池烬掀起眼帘看她:“你看什么呢?”
谢春迟指了指外边:“好晚了, 我们不回去么?”
池烬将茶杯移开,又往两个杯中倒入才热好的甜酒, 一杯自个先尝了尝, 见无甚毛病,才将另一个杯子推向谢春迟,他神情慵懒,对夜色暗不暗的问题不甚在意:“放心, 有我在,定护你全手全脚地回去。”
“何况你这生辰还没完呢, 这么急着回去做甚?”
他举了举酒杯:“这酒甜而不醉, 尝尝?”
“那便再待会吧。”眼下谢春迟的注意力又被这甜酒吸引过去, 这酒还是桃红色的, 闻起来一股桃花味。
她捧着酒杯细细酌饮,忽地惊喜抬眸:“桃花味的?”
池烬见她喜欢, 变又给她倒上一杯:“嗯哼,桃花酿。”
谢春迟一下饮去好几杯酒,起初池烬还随她去了, 毕竟这酒实在难以醉人。
只是这傻姑娘怎的脸红扑扑的?
他来了趣儿,伸手轻轻触了触。
嗯?不知有些红,怎的还有些烫?
谢春迟嘟嘟囔囔:“你干什么呀,我的红线呢,你抢我的红线做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顾了,就见池烬头上的红发带,便以为这是她方才那随风飘走的红线。
她伸手就要去扯,给池烬吓了一跳。
他拨开谢春迟作乱的手,对她此刻的醉态感到稀奇:“不是吧,你这就醉了?”
醉的人是不会说自个醉了的。
谢春迟觉得她只是有些困了而已,忙摇晃着脑袋,怕池烬看不懂,还大力地摇摆着手。
谢春迟:“我没醉!”
池烬看着谢春迟的样子,有些失笑:“行行行,没醉,来,咱们去外边醒醒神。”
“噢!”谢春迟重重点了点头。
池烬将她靠在船壁上,便起身将外边的帘子用勾子完全挂起,外边的星光隐隐传进里厢。
谢春迟想再喝一杯桃花酿,却见杯里壶里都没有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转头要喊池烬,便见这人仰躺在船舫上,一只手枕在头下,右腿微微曲起,好不舒适。
还不等谢春迟出声,池烬便伸出另一只手朝她勾了勾手指:“来这儿,这视野看星星真不错。”
谢春迟慢吞吞地挪过去,想和他一起看星星来着,怎知脚下一绊,她直直砸向池烬身上去了。
池烬眼疾手快接住她。
看着臂弯里的人儿,他心里有些感慨,前些天还只能在手机里边看小人,现在么,像梦似的。
这酒后吐真言,也不知道这招对傻呆呆管不管用。
谢春迟见池烬怀里窝得舒服,也懒得起来了,就这般地靠着他,也不看星星,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烬。
池烬勾了勾唇:“看什么呢?”
谢春迟唔了一声:“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