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执姑姑讲完规矩,也不多呆,只是离开时,对谢春迟笑了笑,似是对她很好奇。
谢春迟赶紧回了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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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各花神纷纷踏上了各自代表花的花车,提着一装满花儿的篮子,开始出游了。
其余的花神在民间,还是有些眼熟的,只谢春迟眼生得很。
不少人开始往她这花车旁挤来,想着打听打听是哪家姑娘。
好生漂亮的姑娘,从前竟然没见过。
那可得好好把握住时机,抓紧时间去提亲了,不然被旁的人抢了可不好。
谢春迟弯着眉毛,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给讨花的百姓们发放杏花花枝,再赠上一句祝福语。
这般多人看着她,谢春迟本该紧张的,可气氛愈发热闹,她不自觉便沉浸其中,心那还有什么紧绷感,净剩舒适与温和了。
这感觉可奇妙了。
她正笑着弯腰赠花呢,所以偶尔也会有一些男子来问她家住何方,芳龄几许之类的,好在没什么恶意。
谢春迟也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时机不对,她若是叫旁人知晓她是谢家女,这在外头出了名,她在谢家可不会好过。
可目光朝向一侧时,谢春迟身子一僵。
是谢志!
她那心思龌龊的堂哥,正在人群里,用种惊恐的眼神盯着她,与她对视上时,谢志本欲转头就跑。
可不知是因着人多跑不了的原因,还是想到什么对付她的好法子,这人突然就不跑了,转头狞笑地看着她,嘴脸极其丑恶不堪。
他动一动口型,无声地在说着什么,谢春迟定睛一看,说的不过就是些什么她偷跑出来,瞒着谢家抛头露面的罪名。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亲眼见着她跌下悬崖,许是前些日子听闻她回来谢家早有心理准备,竟自我调解好了?
也不怕她变成鬼,去找他索命。
此刻她轻轻摸了摸长命锁,人多眼杂,她便警惕着没翻开镜子,只是轻声呢喃:“池烬,池烬,我好像瞧见谢志了。”
还好他是在的:“好,我知道了,放心,有我在。”
谢春迟一抬头,谢志已不见踪影。
只希望池烬确能处理好,不然她在谢家可有麻烦了,明日计划也会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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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谢志已经被早早守在附近的季严牢牢钳制住。
季严半扯着推他进了一个柴房,与季风二人混合双打,打得谢志鼻青脸肿。
季风双手环胸,踹了谢志一脚,狠狠呸了一声:“人渣玩意儿,骚扰了多少姑娘家了,恶心!”
季严将门落锁:“走了,留他一命,等主子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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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花篮里花很快便见底了,她悄悄藏了一支到袖中,私心想赠予一个人。
他再不来,花可就真没了。
谢春迟正百无聊赖地想着,突然便看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正拨开人群,朝她走来。
这人身形高而挺拔,肩宽腰窄,只瞧见他露出的眼睛里,眉眼带着笑意,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人穿的,不就是她与池烬分别时,池烬的装扮么?
还有腰间那枚粉色香囊,简直显而易见了。
这人距她半米时停下,缓缓朝谢春迟伸出一只手来,声音含笑:“花神大人,可否与在下一同约会?”
扮花神的姑娘送完所有花之后,旁的男子便可前来相邀同游,她们可应约,亦可拒绝,只待在花车上与百姓互动也是可以的。
谢春迟抿了抿唇,有意晾了池烬一小会,在池烬眼中瞧见一丝别的情绪,她才哼了一声,将手搭了上去。
谁叫这人面对她时,总是游刃有余。
“喏。”谢春迟从袖中取出最大最漂亮的那只杏花,别别扭扭地塞进池烬的怀里,“赠你。”
池烬低低笑了一声,将花枝放入衣襟,置于心口的位置,眼神还一刻不离地看着她,惹得谢春迟一阵脸红。
他牵上了她的手,她没拒绝。
而他,得寸进尺地点了点她的掌心,谢春迟觉一番痒意,想松开,他却不允,还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半哄着与她十指相扣。
池烬就这般,带着个面具,将今晚最万众瞩目的杏花花神牵离了人群,朝不为人知的地儿去了。
“池烬,我们去哪儿呀?”
池烬牵着谢春迟上了一个楼阁,步子不紧不慢。
“去看看我赠你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池烬, 到了没有呀?”谢春迟走得慢吞吞的,池烬自后贴近,胸膛抵着她的后背,掌心掩住了她的眼睛, 前路全然模糊, 谢春迟便只能顺着池烬的力道, 被他引着缓步向前。
她们贴得极近, 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她在期待礼物, 那他呢,他在期待什么呢?
“你在紧张吗?”谢春迟冷不伶仃的冒出一句, “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池烬低笑一声, 一只手缓缓向下勾住谢春迟的腰,将她往他身上再贴近了几分。
谢春迟的双脚隐隐约约有离地的迹象,吓得她赶忙恶狠狠地往后踩了池烬一脚,“啊!你放手!”
下一秒, 他果真放了手,声音慵懒:“到了。”
“哇!”她忍不住一阵惊呼。
此等景象谢春迟还未见到过,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他们二人此刻竟在一个还算高的楼台之上, 透过栏杆往下望去, 相隔一条小河,京城热热闹闹的美景尽收眼底。
往上看去呢, 又是挂着皎洁月亮的夜空,这时万里无星,只一个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别有一番独特的清冷美感。
池烬双臂环胸,懒懒地靠在一边,目光落在这窈窕少女的背影上,静静等待着谢春迟发现那特别的惊喜。
谢春迟也可算是注意到了,她迈着小步子靠近栏杆,这里架着一根又长又细的木筒子。
她左瞧瞧,右瞧瞧,也瞧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正疑惑着呢,池烬缓缓俯身靠近她,右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低,叫她将眼睛凑到那木筒子边。
“来,小呆儿,将左眼闭上,只留右眼。”他低声指挥着。
谢春迟正疑惑着呢,就被眼前一景一惊。
她愣了一下,定睛看去,这天上的月亮怎的忽然离她这般近了。
这月亮和她平时看的也忒不一样了吧,有诗将月亮比作圆盘子,可她瞧着,这月亮可不光滑!
坑坑洼洼的,分别像个……嗯,像个被咬了很多牙印子的大饼。
周围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辉。
最稀奇的是,刚才天空分明只一个月亮而已,这会她竟然看到了好多颗星星。
她奇怪的抬头,月亮边上的星星又没了。
不信邪地又靠近木筒子里去看,月亮附近的星星又出现了。
她看得正起劲,却感觉木筒子被人移了一个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朦朦胧胧的光斑,里边的东西看起来像一片会发光的羽毛。
池烬在一旁介绍着,“这是猎户座大星云,是不是很漂亮?”
他的头就搭在她的肩膀上,稍微挤一挤便能和她抢到这神奇的玩意儿瞧天空,不过看在他热心介绍的份上,便原谅他好了。
原谅他和她抢这木筒子,原谅他把头和她挨得这般近。
谢春迟的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漂亮!这东西是什么呀,怎这般神奇,叫我见着了平日压根看不着的奇观呢!”
“这叫望远镜,看星星、月亮用的。”他慢悠悠道。
“万万不可在白天使用,看月亮还好说,可别尝试去看那太阳。”
谢春迟好奇道:“我用它看了太阳,会怎样?”
池烬沉默了半晌,定是用来想吓她的法子了。
他的双手抚上了她的眼睛,满脸叹息:“若这般做了,你就要成小瞎子了。”
可别,她的眼睛宝贵着呢!
“好嘛,我肯定听话!”
这望远镜,是用水晶做的透镜,竹筒做镜身,相比未来的还是简易了些,但也足够了。
今日,它便是谢春迟的了。
“送给我么,真的吗?”
谢春迟激动坏了,满心雀跃地跳起来抱住池烬,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池烬,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池烬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要这傻姑娘主动亲他,可不容易。
他稳稳接住谢春迟,双手紧紧锢住她的腰身,将她往他身上靠来。
她的身上香香的,软软的,抱起来好似有瘾般,实在叫人舍不得放手。
这会她正高兴着,什么也不会和他计较。
算下来,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池烬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天灯,塞到谢春迟的手里。
“昨日说的,你答应么?”
昨日说的……
他问她,要不要成亲。
她也是喜欢他的,那便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