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迟轻轻地嗯了一声,红意漫上脸颊,任凭风怎么吹也吹不散。
“好嘞!”他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两人一起拿着天灯,对着楼台下方河的方向,“3,2,1,放灯!”
天灯缓缓朝天上走去,对面也有许许多多的天灯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奔赴天边,承载着放灯人的美好心愿。
还不等谢春迟惊叹一声漂亮,一个重重的吻便落了下来。
池烬吻得极凶,他托住她的后脑勺,舌.尖强行闯入她的领地,偏要她沾满他的味道。
谢春迟的双手原本抵着他的胸膛,却被池烬一把抓下,强硬着将她的手往他的腰间带去,让她环住他的腰身,与他贴得更近些。
这一吻持续了良久,结束后,他还亲昵地亲了亲她的眼睛,揉了揉她的耳垂,有瘾似的。
“我合过八字了,五月十二大吉之日,我们在那日成婚好不好?”
这么快么,仅仅只剩不到一个月了而已。
礼数得周全些,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古板的。
谢春迟的语气有些闷:“你总得三媒六聘娶我。”
可是这又得过谢家,她也不太想。
“好,我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当老婆。”
“老婆是什么啊?”
“老婆就是妻子。”
他俯身到她的耳边,声音有些哑:“老婆~”
谢春迟羞得直直推开他:“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明日还有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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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明日的计划,这今日也有个人等着谢春迟过去收拾。
报仇即便相隔数日,还是得报的,还得狠狠地报。
池烬牵着谢春迟的手,一脚踢开了关谢志的那间柴房的门。
里面的人畏畏缩缩地蹲下角落,见到来人是谢春迟,立马恶狠狠地威胁:“是你!放我出去,不然我叫伯父要你好看。”
“丑东西,你要谁好看?”池烬一个石子丢到谢志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这才注意到谢春迟旁边还站了个男子,立马恍然大悟:“你这小贱人,我说怎么有这么大能耐,原来是勾搭上了男人了……啊!”
池烬轻轻推了推谢春迟的腰身,谢春迟会意,前去狠狠踹了谢志一脚。
他这会被绑住手脚,只得由着谢春迟报当时之仇。
池烬慢悠悠道:“人渣一个,待挨完她这顿打,你便到牢里待到死吧。”
谢凌想霸占谢春迟的赐婚圣旨,去娶得真正的高门贵女,而这人眼热得不行,竟想出损招,去算计着京城的贵女们落水贴身救人,或是趁其换衣之际,他再去看人家,以此些为失洁威胁。
可人家根本不在意,只是唤侍卫将他打一顿,丢出去。
谢志不甘心,又去找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旧派小姐,收买下奴偷人家的贴身衣物以此威胁,竟真叫姑娘家的惶惶恐恐,她家里人也嫌晦气,想着直接将她嫁于谢志得了,竟逼得这位小姐生出自尽来守洁的念头来。
谢春迟听后打得更狠了。
“啊啊啊,救命!”谢志头破血流,却没人应他,直到他生生晕了过去,谢春迟的拳脚才得以歇息。
她有些担忧:“那位小姐没事吧?”
池烬摇了摇头:“罪魁祸首都死了,这事没人知道,坏不了她名声,倒不会去寻死了,可是自己心里这关过不过的去,就不知道了。”
“哎,从前的我也这样。”
她不懂为何,一个闺阁之墙,一条隔开新派旧派住宅的街,两边的姑娘家竟相差甚远。
曾经的她也这般,可她现在早不会那样想了。
她希望那些女子,也能迎接新的一切。
再怎么说,她们是曾经的自己仅有的能见到的外人。
虽然也不怎么交流。
那便等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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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睡了一夜好觉,才被池烬从秘密基地移出去,便有人来敲她的房门。
“二小姐,快起身,老爷在书房等您!”一个丫鬟匆匆喊道。
咦,竟用上了“您”?
昨日不是还不怎么待见她么?
她随口喊了声:“进。”
丫鬟端着盆水进来了,见她还没起身,竟睡到日上三竿,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又想到什么,很快散去了。
本来张口欲出的斥责之语,也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二小姐,奴婢来服饰您。”
待她洗漱好,穿戴好,丫鬟就匆匆地拉开了门:“二小姐,快些走吧,那位国师大人来了。”
他来得竟这般快。
谢春迟走着走着,步子不自觉变得快了些。
她推开书房的门,就见池烬像个大爷一般懒懒散散地坐在书房主座的椅子上,而谢卫义恭恭敬敬地坐在旁边新添的椅子上,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一见着她,便咧起嘴角,极其熟络地唤了声:“乖女啊,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谢春迟前脚刚到, 谢凌也火急火燎地赶来,站在一旁谄媚地看着池烬,拿起茶壶就要给他续茶。
“国师大人,我是谢凌, 次月便要任职户部底下的仓部司员外郎……”
啧, 这个户部的六品官, 还得是卖亲妹妹换来的吧?
晦气东西。
“站那。”池烬头也不抬, 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
分明年纪也不太大, 眼神却如刀子般锐利,好似眼前人是个令人极其厌恶作呕的人。
谢凌身子一僵, 求助似的看向谢卫义,谢卫义擦了擦额头欲冒不冒的冷汗, 朝他摇了摇头, 示意他退后,而后朝谢春迟看去,使了个眼色。
这位国师大人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
他唤迟儿来侍茶,定然对她有一些兴趣, 若是能攀上国师,那户部侍郎家的亲事自是不必在意了。
谢春迟眨了眨眼, 心说这不得好好打一打她这庶兄的脸。
她提着茶壶缓步上前, 给池烬续上了茶, 池烬扬了扬眉, 面色缓了缓,给面子地拿起抿了抿。
惹得谢凌一阵脸红羞恼。
谢春迟借此眼神往下一瞥, 正好见着池烬将手机放置于桌案,他抬起指尖敲了敲屏幕,头极小弧度地摇了摇。
也是, 他瞧不到有自己的地方。
何况,这间屋子除了排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几乎没有藏物之所。
可她又有直觉,东西一定在这儿,最贵重的东西,该放于全府守卫最严实的地方。
她看那些话本子,人家高官的书房一般都有神秘的密室,难不成这也有?
凑巧,池烬也是这般想的。
只见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沓帛书,缓缓往前推了推,示意着谢凌将他交于谢卫义手中。
谢凌好不容易被需要了,他面色稍微好了些,做事很快。
谢卫义不明所以地拿起翻了翻,脸色瞬间就不对了。
这上面是证明谢春迟是他亲生女儿的证据,不仅有陈家夫妇的口供,指印,还有当年为谢夫人接生的稳婆的,上面皆是官家认证过的,做不了假。
谢卫义有些无力地垂下手,谢凌见状也拿过去看,二人脸上皆是悔意。
怎么说呢,最初的谢春迟最为值钱,血缘,礼仪,贞洁样样皆在,还极好为他们所控。
他们当初把血缘置于首位,又极其自负地认为能教育好一个谢春迟,那谢烟也不在话下。
然而谢烟顽劣不堪,要谢春迟置换,简直一大损失。
而后接回的谢春迟,在外无消息的那段时日,礼仪,贞洁尚且存疑了,还不再听他们的话,心思早野了,远不及最初的她。
现在告诉他们,不仅一切都是大亏,且本不该亏,他们简直哭笑不得了。
不过很快,谢卫义最先反应过来,捏起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迟儿,原来我们本就是最亲的亲人,为父对不起你啊!”
这语气,这动作,简直声泪俱下了。
随后他又扬起笑脸,讨好地看向池烬:“迟儿,多亏这国师大人,才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回为父身边啊,不然我们不知还要将你当做养女多久。”
重点来了,“迟儿,你要报恩呐,此等大恩,便得以身……”
不可不可,谢春迟借着桌案的遮掩下,悄悄扯了扯池烬的袖子。
池烬歪了歪头,他早向心上人求婚成了,哪需要卖这卖女求荣之人的一份情。
他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冷声打断谢卫义:“呵,谢大人若想替女儿报恩,不若献一份珍宝来。”
“早听闻先帝赐过谢大人一颗极大的夜明珠,我倒挺感兴趣呢。”
谢卫义一愣,结不成亲,还得倒贴?
池烬勾了勾唇,安抚道:“到时,令郎的官位嘛,倒可比原先……”
池烬的手指往上抬了抬,极具暗示意味:“动一动。”
至于往上动还是往下动么,这得看他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