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谢曼儿,谢春迟还想着过几日的蹴鞠之约,趁机再邀请几人入学堂去。
虽说不知元执姑姑具体安排了什么课程,她想着绝对不差就是了。
聊完学堂事宜,该到谢家私事了。
亦是池烬代谢春迟来与元执姑姑做的交易。
谢家财产,除了原本就属于谢春迟的那些,皇帝为补偿冲喜之事赐下的财报,其余财产分于元执姑姑三成。
她会助谢春迟除去谢卫义。
谢卫义毕竟是谢春迟的父亲,她再恨吧,也没想过那什么他。
所以谢春迟咽了咽口水,语气弱了几分:“母亲,我们是……怎么除啊?”
难道是……杀?
元执姑姑以袖掩面,旁边的嬷嬷却代她笑出了声。
“哈哈哈,小姐你想什么呢,我们可不敢胡乱杀人的。”
元执姑姑轻声道:“本朝杀人是重罪,他不配。”
“轻捻几分药物,叫他动弹不得便是。”
原来如此。
不过她哪里知道,不杀人,也能让人自己就不欲活,生不如死,便自己去死。
谢春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此事由元执姑姑来做,便不必她来操心了。
她告别了元执姑姑,踏出门框,欲回到自己闺房去。
路上又见谢烟,虽说天气暖和不少,她还裹着件披风,畏寒得很。
谢春迟淡淡开口:“你找我有事么?”
没想到谢烟扶着肚子,朝她弯了弯腰:“谢春迟,对不起,从前的事,我欠你良多。”
谢春迟抿了抿唇,她看着谢烟这幅模样,早不似初时风光,还是有些唏嘘的。
她有些怜她,理智却告诉她,谢烟实打实欠自己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可以原谅的。
谢春迟不回话,谢烟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母亲要祝我回明州了。”
“我会生下我的宝宝,努力去自立门户,将来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商人。”
“那挺好的。”谢春迟鼻尖又皱了皱,也不知道今个是怎么了,她怎么老想打喷嚏呢?
还好被她强行忍住了,没在人前失了仪。
“我欠你的,我会还的,未来十年,我赚到的银子的五成,我都给你,成吗?”
这倒是实打实的歉意了。
到底是她的亲姐姐,只可惜,她们之间终究无法有纯粹的姐妹情分了。
谢春迟抬手扶了她一把,轻声道:“好,我原谅你了。”
再别了谢烟后,谢春迟点了点镜子,发出疑问
“谢烟自立女户,带着孩子另立一户籍,这可行么?”
池烬颔首:“她给自己弄个寡妇的身份,孤儿寡母确实能合法立户,不过得看运气,只儿子可行。”
“那生的女儿怎么办?”
“收养一儿。”
也是,要么死丈夫,要么有孩子,不然一个女子自成一户,世俗的声音能把她们砸死。
况且,也不合法。
谢春迟叹了口气,那她是立不成女户了,除非夫死,或是有个儿子。
她可不想生孩子。
池烬死了的话,呸,想什么呢,太亏了太亏了!
池烬不知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在遗憾自己做不了一家之主,于是出言宽慰道:“等谢卫义没了,你作为无子的人家的嫡女,谢家都是你的了。”
到时元执姑姑脱了身,她自是名副其实的家主了罢。
想着想着,谢春迟觉得也有理,轻轻点了点脑袋。
眼见着闺房就在前边,又一阵风袭来,她鼻尖痒意更甚。
这回实在忍不了了,谢春迟忙侧过头去,从袖中掏出了张帕子,急急地捂住口鼻,随后猛的打了个喷嚏。
池烬皱了皱眉,这是感上风寒了么?
“小呆儿,你可还好?”
谢春迟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好些了,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可待帕子落下,谢春迟的脸颊上赫然浮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红小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是尤为明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外边一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边, 偷窥这边的情况,见着谢春迟的脸却是确实毁得不成样子,他便勾了勾唇,拖着瘸脚, 赶紧回去和柳姨娘报喜。
池烬倒是注意到这人了, 可眼下有更紧急的情况, 只得先不理谢凌, 待事后再去追责。
谢春迟压根没感觉异常, 只是对池烬略带些惊呼的语气稍感疑惑。
“池烬,你怎么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池烬抿了抿唇,抬手推了推屏幕中的小人, 催促她赶紧往屋里。
谢春迟不明所以地进了屋,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便被池烬拉入了秘密基地。
“快来我这儿。”池烬脸色不太对,看着好似还在那边匆匆忙忙地翻找什么东西。
他唤下人打了盆冷水,拿了块干净的帕子。
谢春迟眨了眨眼, 难道她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洗个脸而已,至于吗?
池烬这般大动干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毁容了呢。
谢春迟打开传送门, 像往常一般落入池烬怀里。
池烬什么也没说, 只是快速地将帕子浸透冷水拧干后敷在谢春迟两颊。
“池烬?”谢春迟将帕子拿开, 低头就要去照镜子。
池烬伸手想阻止,可转念一想, 她迟早得知道,想看便让她看吧。
可事发过于突然,谢春迟险些被镜中自己给吓死。
“啊!我……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语气颤抖。
没被吓死, 也被吓哭了。
不过几息,谢春迟的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镜子里边,她眼下的两颊玉堂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尤为明显。
可不止于此,有红点分布的地方,这白皙的皮肤亦有隐隐发黑发暗的样子。
她怎的突然就变这么丑了?
谢春迟接受不了,换做任何人就难以接受,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我毁容了吗?我……阿……”
谢春迟哭着哭着,鼻尖有有了异样,她想着自己就是打了喷嚏才变成这样的,于是赶紧捏住鼻子捂住口鼻,忍住动作。
好一会儿那意才歇了下去。
池烬皱了皱眉,他靠近谢春迟的颈肩,细细闻了闻。
在谢春迟一边哭一边疑惑的目光下,池烬竟直接上手去脱谢春迟的衣裳。
“呜呜呜你做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
池烬:“此事全因你这衣裳。”
听闻此言,谢春迟赶紧住了手。
她的脸,她可喜欢了,因为一件衣裳变成这样,那赶紧脱了去!
谢春迟欲哭有泪,抽抽搭搭地被池烬褪去了两件衣裳,眼见着只剩一件里衣了,他还不停手。
谢春迟又惊又怒:“池烬,到底要脱几件?!”
池烬把沾了冷水的帕子塞到她的手里:“这帕子敷到脸上去。”
“你这是脸上毛细血管破裂,全因打喷嚏动作太大的缘故。”
“你这衣领上有叫你狂打喷嚏的药粉,这件里衣上边也沾了些,只得尽快脱去,不然你的脸要更严重了,连带着我也会这般。”
谢春迟盯着池烬,执拗不过几秒,便认命了。
里衣也被褪去。
这般下来,她身上便只剩件小衣了。
脸上本来就红,这回更是是红上添红。
怎么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好不自在。
谢春迟紧闭双眼,一脸生无可恋地将帕子摁在自己的脸上,任由池烬拿了张新帕子,沾水在她脖颈处擦了又擦,防止还有遗漏的药粉。
在谢春迟的强烈要求下,她被塞进了被窝。
她赶忙拿被子挡住自己。
虽说池烬与她许下婚约,可这般是不是太过火了!
池烬不知将她的衣裳丢去了哪儿,回来时自个也褪去外衣,以防有粉末残留。
带他坐回床榻边,谢春迟正躲在被子里抽泣。
她伤心坏了。
池烬眼里闪过心疼之意,他轻轻拍着被子,宽慰她道:“你这样子不会维持多久的,最长不过半个月,如果按照好的法子做,兴许三天就消了呢。”
“真的么?”谢春迟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嗯哼,不信你自己看科普。”
池烬在手机上点了点,找到相关科普,并塞进被子给谢春迟看。
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毁容,谢春迟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
可是她现在这般真的很丑,简直不敢见人了!
池烬垂下眼眸,里边人还是不肯露出脑袋了,这闷坏了可怎么好?
他隔着被子将谢春迟抱了起来:“总得吃些东西,你不饿么?”
折腾了这般久,也该饿了。
谢春迟试图挣扎:“我不要出去,我没脸见人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