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半年前那次一样。
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他只能把她关在外面。
蒋幸河捏了捏眉心,给她发消息:回家了?
余庆没理他。
蒋幸河又间:板栗饼吃吗?
余庆:吃!
蒋幸河笑笑,骑着小电动车去给她排队买板栗饼了。
他是晌午时来到余家门口的,余庆踩着拖鞋出来,臭着脸接过板栗饼。
“还生气呢?”蒋幸河面露无奈。
余庆扭头就走。
蒋幸河笑着拉住她:“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余庆怒间。
蒋幸河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把余大小姐关门外了,否则就出门被车……”
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力道十足。
蒋幸河难以置信。
余庆轻咳一声:“不要乱说话。”
蒋幸河:“……”
沉默的功夫,他的脸上已经浮现红色的指痕。
余庆更心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
“我好了。”蒋幸河突然说。
余庆的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
“我说,我已经好了,”蒋幸河顶着一张巴掌脸,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今天早上刚试过,你那边没提示心率过快吗?”
余庆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提示了。”
蒋幸河笑了一声。
余庆瞄一眼他脸上的痕迹,也跟着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蒋幸河骑着小电动车离开了,余庆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呢?
她拿了一块板栗饼,边吃边往家里走。
刚走到门口,时菲来电话了。
她接通后直奔正题:“干嘛?”
“元元姐这边在办活动,下午人手不够,我准备去帮忙,你去吗?”时菲间。
余庆想了一下:“去。”
“那我现在就去接你,顺便一起吃午饭。”时菲笑道。
余庆答应一声,三五口把板栗饼解决了。
时菲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两人去钱元元那里待了一天,直到晚上十点才各回各家。
接下来一连五六天,她都没有再联系蒋幸河。
不联系,不见面,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蒋幸河找时菲旁敲侧击了一下,被时菲言语羞辱两三句,得到一条还算有用的信息:她哪也没去,就在家待着呢。
在家待着,却不找他。
这很不对劲。
蒋幸河上班期间,第八百次掏出手机,思考要不要给某人发个消息,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半年的绝交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一些东西,至少半年前,他绝不会连发个消息,都不知道该发什么。
正当他因为此事有点走神时,一个熟人走进了餐厅。
蒋幸河突然来了精神。
前两天立秋,又有台风过境,晖城突然变得凉快起来。
但余庆还是开了空调,裹着蚕丝被在床上滚来滚去。
没有合适的机会捞钱,蒋幸河又还算安分,她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每天待在屋里看短剧。
叮咚。
手机响了。
她随意地扫了一眼,是蒋幸河发来的消息:猜我看见谁了?
上次发消息,还是好多天前,他如果不来找她,她都快把他忘了。
余庆扬了扬眉,回复:谁?
蒋幸河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是余越,还有他最近刚谈上的一个二线女明星。
余庆撇撇嘴,觉得无聊:上班期间偷拍用餐客人,你好没素质哦。
蒋幸河秒回:拍自家哥哥也算偷拍?
余庆忍不住乐了:说出这句话时,你有没有反胃?
蒋幸河:有……
余越不喜欢余庆,也不喜欢余庆的好朋友蒋幸河,蒋幸河反过来也一样。
虽然两家是邻居,李怀秋和卫岚的关系又那样好,但两个人平时遇上了,也跟陌生人差不多。
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素质的人,竟然主动称呼余越为哥哥,蒋幸河也是够可以的。
余庆翻个身,将手机举到半空回复:他看到你了?
蒋幸河:没,我躲起来了。
余庆:那你躲好点,别让他投诉了。
蒋幸河笑了一声。
余庆见他没有再回复,就继续看短剧了。
两个小时后,蒋幸河再次发来消息:你二哥在这里吃了两顿。
余庆:?
蒋幸河:第二顿是和另一个女生,你二哥好像在劈腿诶。
余庆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快快快,快拍照!
蒋幸河:来不及了,我看到的时候已经结账走人了,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说完就把图片发了过来。
确实很模糊,甚至不能确定是余越,不像第一次发来的照片,有十分清晰的正脸。
余庆:调监控!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想到捞钱的新门路了。
蒋幸河:我没有权限。
余庆失望地啊了一声,正思考要不要找朋友行个方便时,蒋幸河:不要给你朋友找麻烦。
余庆撇了撇嘴,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就这样算了,又很可惜。
她重新倒在床上,正想办法时,蒋幸河又发来了新的消息:我同事说,他跟第二个女生聊天时,提到了晦涩,今晚应该会去那边玩。
晦涩。
本地最大的酒吧之一,因为尺度过大,连时菲都不喜欢去玩,余庆更是一次也没去过。
蒋幸河也没去过,但他发完消息,就等着余庆邀请他一起去。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都没等来。
蒋幸河耐心耗尽,直接给余庆打了视频通话。
手机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余庆还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干嘛?”
“不打算出门?”蒋幸河眉头轻挑。
余庆不解:“出门干嘛?”
蒋幸河眯起眼睛。
“哦,你以为我会去晦涩啊,”余庆耸耸肩,“本来想去的,但又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间去,也不确定他会走哪个通道,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蒋幸河:“真打算就这样算了?”
“嗯,”余庆趴在床上,“你下班没,我们一起吃晚饭啊。”
蒋幸河看了眼时间:“至少要到九点。”
“这么晚,”余庆皱起眉头,“我可等不了。”
蒋幸河:“别等了,自己吃吧。”
余庆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后立刻换衣服,直奔晦涩。
晚上八点多,晦涩就已经开始上人了。
余庆趾高气昂地来到前台,摘下墨镜敲了敲桌面:“把你们这儿的小米椒叫出来。”
前台二人对视一眼,拿起对讲机。
三分钟后,一个高大清瘦的男生跑了出来:“小米椒来喽。”
余庆:“……”
好熟悉的声音。
没等她仔细回忆,男生就先开口了:“漂亮姐姐?!”
余庆想起来了,这是元元姐上次给她点的家道中落替父还债派男模。
余庆:“……真巧啊。”
她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想着最好是找个熟悉这里的陪客,于是就给钱元元发了消息,让她帮帮忙。
没想到钱元元把他找来了。
余庆叹了声气:“你怎么换地方了?”
“那边的客人老摸我。”男生实话实说。
余庆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蕾丝西装,低胸衬衣,从大腿就开始破洞的牛仔裤,配上那张还算清纯无辜的脸……
“这边的客人不摸你?”余庆发自内心的好奇。
男生:“摸的比较少。”
余庆:“……”
行吧,哪一行都不容易。
“小……小米椒是吧,”余庆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当着人的面叫,还怪羞耻的。
男生察言观色:“我叫郑小米,姐你叫我真名就行。”
余庆点了点头:“先开个台,再上几瓶酒,我跟你说点事儿。”
郑小米立刻带她往大厅走。
世界上所有酒吧都大致相同,离不开烈酒、音乐和灯光。
余庆在震天响的音浪里,跟着郑小米来到了视野最好的卡座。
“这个位置平时都靠抢的,钱姐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留着了,你就安心坐着吧,我保证你不虚此行。”郑小米大夸特夸。
余庆一脸无所谓。
她一落座,郑小米就开始推荐:“姐,这几样都是我们酒吧的招牌。”
余庆看了一眼,价格也很招牌。
她抬头看向郑小米。
郑小米立刻露出乖巧的笑。
余庆扬起唇角:“各来一瓶。”
郑小米面露惊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