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一万吧。”
蒋幸河手上的动作一停,幽幽看向她。
余庆眼神都快不聚焦了:“怎么了?”
蒋幸河冷笑一声:“没事。”
说罢,直接在金额那里输入10000。
确定,输入密码。
郑小米眼睛都亮了。
余额不足。
郑小米:“?”
蒋幸河:“……”
差点忘了,他现在是两千八(尚未到账)的金丝雀,不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他面色不改,拿起余庆的手机给自己转了一万,又拿自己的手机给郑小米转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态度理所当然。
郑小米看着他那张劲劲儿的脸,心想长了一张不愁吃喝的脸,怎么连一万块钱也拿不出来。
看来他也是靠姐吃饭的。
郑小米叹了声气,一脸同情:“兄弟,我都懂。”
蒋幸河:“?”
钱货两讫,郑小米果断退下,临走之前想了想,又友情提供一个消息:“就我拍照这些人,他们喝的酒可不简单。”
蒋幸河心头一动,还没开口询问,余庆就先来了精神:“怎么不简单?”
蒋幸河:“……你真喝醉了吗?”
“嘘,别吵。”余庆眼冒精光。
郑小米清了清嗓子,看一眼周围后压低声音:“他们的酒里加了东西。”
余庆的神色瞬间变了:“他吸……”
“喂喂喂!”郑小米赶紧去捂她的嘴。
蒋幸河表情一黑:“撒开你的狗爪子!”
郑小米还没挨着人,就触电一样收回手。
蒋幸河黑着脸,抽了张湿纸巾仔细给余庆擦脸,仿佛对郑小米的消息彻底失了兴趣。
郑小米心想我也没碰到啊。
这人看得也太紧了。
不过也能理解,谁看自己的饭碗看得不紧啊。
自从亲眼看到他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郑小米就把他定义为吃软饭的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东西,但应该有点助兴效果,不知道这消息对你们有没有用,我是信任元元姐才跟你们说的,你们千万别卖我……”
郑小米一边说一边退,转眼就没了踪迹。
蒋幸河给余庆擦完脸,教训:“你的反应能力呢?你就这么任由他动手动脚?你就不能拍开他的手?”
余庆还在震惊余越的事,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台上的男人换了一批,这次是穿了网纱的薄肌男,正合余庆的口味。
喝醉酒的人,注意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余庆刚才还在想余越的事,听到音乐声后脑袋就渐渐高升。
只是还没等她升到足以看清细节的高度,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捂在了她的眼睛上,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拖着她往外走。
“我还没看清楚……我花钱了!”
余庆连连抗议,蒋幸河也不跟她废话,拖着走了一段后,直接打横抱起来。
她像只野猫一样不服管,即便是抱在怀里,还要挣扎乱动。
这种状态,是不能骑电动车回去了,蒋幸河只能叫车。
等车的时候,还在有人陆陆续续往晦涩进,余庆终于闹够了,趴在蒋幸河怀里叫着头晕。
蒋幸河叹了声气,抬头看到对面有药店,便半扶半抱着她去买解酒药。
药店生意冷清,门口连人都没有。
蒋幸河把余庆安顿在椅子上,自己去拿了几样药,又顺便带了瓶水。
余庆老老实实等着,等他把药喂进自己嘴里,又咕嘟一口水咽下。
蒋幸河看着她吃完药,说:“这药得两个小时才起效,你吃完之后要多喝水,不能……”
话没说完,余庆已经蹿了出去。
蒋幸河:“……”
这是喝醉的人该有的速度?
余越只是嫌里面太吵,才出来透透气,结果下一秒就和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对视了。
只一眼,他就看出她喝大了。
余越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余庆,你作为女孩子能不能自爱一点,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你不也在吗?”余庆一遇到这位二哥,战斗力就直逼战神。
蒋幸河已经追过来,站在余庆身侧给她撑腰。
余越扫了二人一眼,嘲讽:“整天混在一起,干脆取消和周家的婚约,你俩结婚得了。”
“你劈腿,吃个午饭还分上下场。”余庆直击要害。
余越眼神微变,故作淡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庆:“你还喝加料的酒,我这里都有证据的。”
说罢,叉腰。
旁边的蒋幸河自动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余越在包间里搂着女生的照片。
余越当即要抢,蒋幸河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机,懒洋洋开口:“二哥,咱哥俩在这里动手不好看吧。”
他和余越身材看似相当,但他常年健身,肌肉和力量都不是余越能比的。
以前也不是没替余庆揍过他。
余越似乎也想起了往事,脸色愈发阴沉,却不敢再动手:“你们想干什么?”
余庆伸手。
蒋幸河好心翻译:“她想要零花钱。”
“就为这个?”余越嗤了一声,看向余庆,“把照片删了,我给你转钱。”
余庆还是伸手。
蒋幸河继续翻译:“先给钱。”
余越气得牙痒痒,但还是掏出了手机,把余庆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准备转钱。
“不要微信,”余庆终于开口,“微信有限额。”
余越眼皮一跳:“你想要多少?”
余庆一脸乖巧:“想要你存款的一半。”
余越:“……”
余庆:“我知道你有三张卡,我都要一半。”
余越:“……”
见他站着不动,余庆有点委屈,向蒋幸河告状:“他不给……”
“我给余叔打电话。”蒋幸河立刻接话。
“我给!”余越咬牙切齿,“但你们得保证会把照片删了。”
劈腿被发现,爸最多是训他几句,让他以后做事谨慎点,但喝加料的酒就不一样了。
他绝对不能让爸知道。
在余越说了要他们做保证后,不用谁提醒,余庆和蒋幸河同时举起三根手指,同款乖乖脸看着他。
余越深吸一口气,三张卡里的钱各转一半给余庆。
他这几年虽然花的比较多,但也攒下不少。
现在直接出去一半,余越感觉自己像快死了一样难受。
“要标自愿赠予哦。”余庆提醒。
余越额角青筋直跳。
不多会儿,余庆看着手机里多出的几个零,惊呼:“你怎么这么多钱?!”
随即气愤,“你那么司都快破产了,根本没什么盈利,这钱是爸给你的吧?凭什么他给你这么大笔钱,就只给我一点零花!”
“少废话,删照片。”余越不耐烦道。
余庆还在气愤,蒋幸河那边已经开始删了。
余越看了半天,问:“酒的证据呢?”
“没有。”蒋幸河头也不抬。
余越:“……”
“别遗憾,”蒋幸河删完了安慰道,“想要证据还不容易,我们把这事儿跟余叔一说,他肯定要押着你去抽血的。”
余越深吸一口气,盯着他把最近删除也清理了,确定没有再留下后患。
走之前,还带着恶意说蒋幸河:“你就给她当一辈子的狗吧!”
蒋幸河想了一下,问:“非得当狗吗?金丝雀不行吗?”
“有病!”
余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怒气冲冲离开了。
他一走,余庆的回光返照结束,又开始迷糊。
“喂,不分我点?”蒋幸河问。
“分,当然分。”迷迷糊糊的余庆相当大方,对着手机颤颤巍巍半天,给他转了一笔巨款。
看着微信里多出的一千块转账,蒋幸河冷笑一声。
“你不要?”余庆问。
“要,为什么不要?”蒋幸河直接收钱。
叫的车终于来了,蒋幸河搀扶着醉如烂泥的金主上车。
几乎是上车的瞬间,余庆就开始反胃。
“唔……”
“诶!”司机马上大声熊人,“不准吐!吐车上两百!”
余庆从刚才就一直积攒的醉意,这会儿彻底爆发,头晕目眩的世界只剩下蒋幸河一个人,乍一听到有陌生人在吼,立刻忍住了。
蒋幸河冷下脸,直接给司机转了一千。
机械女声播报响起时,司机赶紧改口:“随便吐,今儿不吐我车上我就不高兴。”
余庆还是不敢吱声。
“吐吧吐吧,千万别憋着。”司机继续哄。
蒋幸河也轻拍她的后背,沉声道:“想做什么就做。”
虽然吐人家车上不太道德,但相比不道德,他更看不惯她畏畏缩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