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观昼垂眸,坐在沙发上的时祈仰着头看他,他们对上视线。
时祈朝着岑观昼眨了两下眼睛:“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岑观昼的喉结上下一滚:“很好看。”
他将手中的相机放到一边的圆桌上,随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同样放在一边。
时祈原本想转过身爬起来起来看成片,但肩膀被宽大的手掌按住了。
他掌心的温度比时祈的体温要更高一些,落在没有任何装饰物的肩颈上,让时祈产生一种要被灼伤的错觉。
岑观昼说:“……时祈,抬起头看我。”
因为拍摄时总是听岑观昼的意见,时祈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指令仰起了头。
一个吻落了下来。
他亲的有些着急,时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下巴被扣住轻轻摩挲着,指尖向下一下下划过她的颈部线条,让时祈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做出吞咽。
时祈感觉到肩膀上的另一只手在下移。
不多久,时祈感觉到布料传来的哀鸣声,她仓促按住岑观昼的手,喘着气小声道:“……衣服会坏。”
没关系,衣帽间里还有很多款式。
时祈握住他的手:“不要,我喜欢这一件。”
岑观昼想到衣帽间的全身镜,但这里作为拍摄基地,即使这间是自己的休息室,也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
梦里可以,现实不行。
……而且这里没做准备。
岑观昼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自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兴奋状态。
他收回手,撑着沙发靠背稍稍拉开了距离,鼻尖蹭了蹭时祈的,声线沙哑:“……换个地方,好吗?”
第85章
晚上七点多, 江知意结束今天的台词课和表演课。
她按了按肩颈,正打算转道去练普拉提。
但江知意才刚出了艺术部的教学楼,就看见一道极其落寞的背影。
……由于楼砚的红发太过于显眼, 又杵在门边, 江知意很难不注意到。
对上视线后, 江知意出于礼貌颔首打了个招呼:“学长。”
楼砚才反应有些迟钝地点了下头。
江知意:“……”
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或许是楼砚的神情太过苦涩, 那双天生的笑眼此时竟然也起不到什么缓和的作用。
江知意刚想走,忽然被楼砚叫住了。
楼砚问:“江同学,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问你一些事情吗?”
虽说和楼砚不是特别熟悉的关系,但好歹也认识了一段时间。
以后或许还有合作,江知意停下了脚步。
楼砚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
江知意站在原地听了两分钟少男心事,马上就明白了楼砚为何失魂落魄。
活了二十三年,这位少爷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暗恋, 并顺理成章地兵荒马乱。
但他之前好几次鼓起勇气想向时祈表达心意, 都被其余人打断,到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楼砚原本告诉自己别去想这件事了, 但这几天怎么都睡不好, 一闭上眼睛就能梦到时祈。
家境优渥的少爷哪里碰到过这样的状况。
犹豫了很久, 楼砚想来问问时祈身边关系不错的朋友,自己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
江知意:……
还在这里不自信呢, 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失恋了。
江知意清楚时祈和岑观昼在谈恋爱, 但其他人——显然,作为岑观昼朋友的楼砚都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她当然不能挑明。
考虑到这点,江知意思索了两秒说。
“学长, 你暂时可能没机会了。”
至于时祈会不会和岑观昼分手、分手后有没有机会,那就是楼砚要自己争取的事情了。
江知意补充了一句:“学长,其实是你对她存在误解。”
时祈并不是那种会对比外貌和家世再做出筛选的人。
楼砚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勉强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楼砚走了。
江知意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今天的对话告诉时祈。
这样一来,时祈要是碰上什么尴尬的场面,她也能及时应对。
*****
这身礼裙虽然没什么问题,但直接穿着走到外面还是有些冷。
岑观昼脱下风衣,将宽大的黑色风衣裹在时祈身上,由于两人体型存在差距,下摆直接拖到了地板上。
时祈拎起来:“我还是去换衣服吧,这样不方便走路。”
岑观昼:“我抱你。”
他说完就弯下腰,动作流畅地像是演练了好多遍。时祈被他公主抱起来,手环着他的脖子。
不过岑观昼有轻微的近视,还是得戴上眼镜。
时祈边伸手够到桌上的眼镜,一边问:“你经常抱人?”
岑观昼低头,要她帮自己把眼镜戴上,慢慢解释道:“我没拍过感情戏,确切来说,你是我的初恋。”
时祈:“……噢噢。”
他拍戏拍得早,获奖作品都聚焦于别的题材,压根没涉及情感戏。
时祈在心里和系统说:“只是我没想过他也没谈过。”
系统满意道:“这才对啊。”
二十四没谈恋爱,多正常的事。
时祈将视线转移到岑观昼身上。
那件风衣披在她的肩膀上,岑观昼里面只穿了件简约利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再往上就是肤色白皙的脖颈和喉结的弧度。
岑观昼抱着人走,步伐很稳。
作为永昼集团的老板,他的私人住所也很多,有一处恰巧距离工作室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车内的空调开得不是很高,但时祈还是觉得有点热,她拢着外套,额头靠在车边,心脏怦怦跳。
岑观昼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处住处。
虽然没宋琉绪家那么大,但也是个三百多平、二梯一户、保密性很高的平层。
岑观昼抱着她往室内走。
时祈盯着那随着走动步伐晃来晃去的眼镜链,忽然伸手勾了一下链条。
岑观昼被她拽得偏了偏头,他的脚步停顿,垂眸看她。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做完之后时祈有点心虚。
顶着他的目光时祈嗅到了一点危险的味道,她的心跳加快了,小声说:“……我看它一直在晃。”
岑观昼:“好,马上就摘下来。”
时祈很快为自己的小动作付出了代价,下一秒就说不出话了。
……眼镜被勾掉,代价是被按着后颈亲。他握住时祈的手让她环着自己的脖颈,时祈因为长久没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缺氧带来了些许眩晕感。
当时祈躺在床上的时候,脑中系统接触一分钟的提示音早就过去。
考虑到时祈喜欢这件礼裙,岑观昼并未将其损坏,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时祈顺着他的动作朝着旁边看去。
时祈看见了满满当当一抽屉、款式味道各不相同的方形盒子,岑观昼夹住其中两盒拿起来。
时祈瞬间清醒了一些,抓着岑观昼的手臂露出恐慌的表情:“……不会要全用掉吧?”
没戴眼镜的男人垂眸看她。
那双狐狸眼显然表达了“当然”的意思。
时祈抓他的手臂:“……不行!”
岑观昼顿了顿:“时祈,这种正方形的款式里面就三个。”
时祈:“我知道…但这已经很多了!”
岑观昼喘了口气,耐着性子和时祈商量:“五个?”
时祈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像是担忧自己命运的鱼,开始在浅水里疯狂扑腾起来。
岑观昼妥协了。
他按住时祈,骨节分明的手安抚似地,扑腾的小鱼被送回水中,总算是停住了动作。
时祈咬住下唇,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岑观昼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岑观昼:“……”
岑观昼用力闭了闭眼睛。
时祈的接受度不高。
今天只是第一次,以后可以慢慢加。
岑观昼对外人的外貌身材很严苛,对自己的也一样,肌肉线条流畅舒展,明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其实时祈还记得他最开始对自己说过的话,她本能地觉得,岑观昼心里对自己的身材是有不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他的吻落在皮肤上的时候,时祈还在想人的转变竟然能这么大。
平心而论,时祈很喜欢这种变化。
这种唯一性让她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以至于当岑观昼推着她往上,又一次复刻了梦中场景的时候,时祈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可控。
现实和梦里是不一样的。
岑观昼的黑发蹭得人很痒,时祈哭的有点不受控。
几次觉得不能这样,下意识地往后仰要逃离他的吻,但岑观昼扶着她的腰往前,让她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身凝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