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漂亮的、勾人的眼眸,时祈抽了抽,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缠住了。
毒蛇吐出蛇信,岑观昼慢慢说:“时祈,让我看着你的脸。”
既然用不到那么多,那就得在别的地方多消耗点时间。
……
夜色入户。
岑观昼帮时祈洗完澡,又抱着她去另一个干净的房间睡。
躺下后时祈又被环着腰安抚了好一会儿,等她睡着了以后才离开她的视线。
时祈小歇了十分钟,睁开眼时岑观昼不在身边,在浴室。
时祈:“……”
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时祈从脸颊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耳朵,整个人熟成了番茄。
她猛地把脸埋进了枕头。
系统感慨道:“果然十九岁和二十四岁还是有点不一样啊。”
时祈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这和骆逢与或者沈系洲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岑观昼意外的体贴、会照顾人、多数时候按照时祈的意愿行动。
只是太过柔情蜜意,让时祈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时祈:“竟然没有养胃感……”
她在心里念叨,时祈啊时祈,帅哥虽好可不能贪杯。
系统:“……”这种时候就别管了吧!
缓了好一会儿,时祈才把脸从枕头中解救出来。
她的那套衣服还在私人工作室,现在身上穿着岑观昼的睡衣,有点松垮,不过足够长。
时祈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迅速浏览了几条不重要的消息后,点开聊天软件。
19:37
【江知意】:我碰到了楼砚。
【江知意】:他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没说你在谈恋爱,但说了他现在暂时没机会。
【江知意】:我想着毕竟和你有关系,楼砚和岑观昼还是朋友。以防万一,还是得提前和你说一下。
时祈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收到江知意的消息之前,时祈就已经在这里,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22:35
【时祈】:好的!谢谢你啦。
【时祈】:如果他和我说的话,我会好好拒绝的。
【江知意】:好~
【江知意】:[比格拇指表情包]
那边拿着手机准备睡觉的江知意想,好了,这下楼砚是板上钉钉的失恋了。
时祈不知道这些。
她正打算和江知意再聊两句,但下一刻听见浴室方向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岑观昼吹好了头发从浴室里走出。
他没戴眼镜的时候会少很多斯文败类感。由于轻微近视,眼睛会有点雾,和平日里完全是两种风格,显得很无害。
时祈听到声音没回头,荷尔蒙褪去之后有点尴尬,很快感觉到床铺因为多一个人而往下陷了陷。
岑观昼问:“在看什么?”
他一手撑在枕边,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肩颈处,影子将时祈完全罩住。
时祈刚刚切出和江知意的聊天框。
但岑观昼看得很快。
他视线不经意间往时祈手中的手机上,看见了楼砚的名字。
时祈觉得有点痒,又缩了缩:“我在和知意聊天。”
岑观昼顿了顿:“在聊楼砚?”
第86章
时祈怀疑岑观昼其实根本没有近视。
不过和沈系洲那时候不一样, 时祈目前只把楼砚当做能吃辣,且帮助过自己的人很好的学长。
被看到就被看到呗,喜欢岑观昼的人那么多, 她要是一个个吃醋那不得累死了。
于是时祈点了点头。
岑观昼停顿了一阵。
他慢慢说:“楼砚的性格确实还不错, 长得还行, 拍电影的天赋也很高。”
岑观昼像是真情实意地在夸赞自己的朋友,但下一句就变了。
“不过家中的产业由兄长继承, 没什么话语权,并不擅长做决策……”
岑观昼说话的速度很慢,加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放低了声音, 听的时祈昏昏欲睡。
时祈:“嗯嗯……”
岑观昼话锋一转,温声诱哄般向她寻求一个答案:“时祈,你喜欢阳光型的男生吗?”
她的前男友毕竟是骆逢与,楼砚也是那种类型的人,岑观昼觉得有必要问一句。
时祈合着眼睛很诚实:“其实长得帅的我都喜……”
话没说完, 岑观昼捏了捏她的鼻尖。
时祈往被子里一钻:“我累了要睡觉了, 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晚安。”
看样子, 刚才应该是真的累到了。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 岑观昼垂眸看着时祈的睡颜, 他忍不住抬手拨弄她有些凌乱的黑发。
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迅速填充了岑观昼的内心。
他不想弄醒时祈,于是隔着一小块距离, 用指节凌空慢慢描摹她的眉眼。
和家庭并不幸福的骆逢与不同。
长相优越的岑观昼从小到大从未缺少过爱。
来自家人的、粉丝的、陌生人的。
在岑观昼的观念里, 他人对自己的爱如飞蛾扑火,不值得一提。
他的父母是永昼集团的上一任掌权者,作为这么大的影视集团的唯一继承者,岑观昼从小就浸润在一个容貌至上的世界中。
岑观昼拥有远超与大多数人的时尚观和审美, 但这也造就了他挑剔严苛的个性。
只有好看的人才能入他的眼,曾经。
最开始看到时祈和江知意时,他就是这样对待她们的。
但现在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真没眼光。
岑观昼白皙的指节悬在时祈眼眸上方。
不过,正因为拥有过那些爱意,岑观昼并不像骆逢与那样患得患失。
他不会自降身份和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争风吃醋,通过这种方式从时祈这里获得多一些关注。
……起码在她面前不会。
岑观昼有危机意识,但处理危机的手段要更加迂回隐蔽。
楼砚这样的人,在家中被哥哥压了一头。
意识到自己比不过的时候就会自动退出,避开冲突的。
至于时祈是不是喜欢阳光型男生,这点岑观昼也并不太在意。
作为天赋型的演员,时祈喜欢什么类型,他就能演绎出什么类型。
……就比如现在。
即使内心的声音在不断地催促他,岑观昼的脑中能想出无数种能让时祈露出混乱神情的玩法。但他还是披上了那层温柔体贴的、以她的要求为主的外皮。
岑观昼沉默了几秒,将那个场面从脑海中驱散出去。
他静静地想,如果他能够在她的眼中看到类似的爱,那会是他今生最满足的时刻。
岑观昼闭了闭眼,抱着时祈陷入了沉睡。
……
时祈发现岑观昼会赖床。
开学后,她的生物钟调整到了六点五十,爬起来的时候岑观昼还没醒。
时祈本来想起来自己看一会儿书,但还没从暖和的床铺里爬起来,就被身后的人拖拽进了怀中。
身后的人带着还没睡醒时才有的含糊声音:“再睡一会儿……”
时祈确实有点累,再加上岑观昼说话有点催眠功能,她真的又开始睡回笼觉。
八点半。
时祈是被毛茸茸的头发蹭醒的,她没在床边看见岑观昼,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
岑观昼见她睁开眼朝自己看过来,他笑了笑,将下巴抵在时祈的腹部,眼角的两颗泪痣在清晨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带着唇角如露水般的色泽对她说早安。
时祈:“……”
理所当然,早上又用了半盒。
时祈锁上浴室门,撑着水池和系统吐槽:“绝对不能这样了,这也太频繁了……”
技术再好也不行啊!
系统安慰她:“这不是比骆逢与多素了五年嘛。你直接和他说就行了,不都是你说一句岑观昼就停的嘛。”
说得好像这位天之骄子是什么乖乖小狗。
时祈暗自下定决心要降低频率。
岑观昼对时祈的改造从今天开始。
他昨晚吩咐了生活助理,衣服早在主人们睡觉的时候放入了衣帽间。
考虑到送来的是女士的衣服,几个助理送来东西后并没有向岑观昼汇报,识相地离开了。
这里现在是两人的私人时间。
衣服有很多套,从日常到重要场合,岑观昼把时祈的衣柜全刷新了一遍。
时祈本来担心他的衣品会很夸张,但看了一眼,发现这些衣服都意外的符合她的风格。
岑观昼靠着门看着她:“如果这些衣服风格你不喜欢,我会让助理全都换掉。”
由于宣告她加入VE的那场舞会就在两周后,时祈的周六日、放学后的时间都被占据。
岑观昼把公和私分的很清楚。
他会先让时祈安排好学校里的学习,剩余的时间则是完全属于他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