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愣了一下:“什么?”
宋琉绪的指尖勾着时祈的发尾,一圈一圈,像是要把自己和她永远缠在一起。
“如果宋溪云要我去联姻,而我不愿意,你会带我逃走吗?”
感觉这个问题有点不妙!
时祈委婉道:“就算不愿意,应该也到不了需要卷铺盖跑路的程度吧?”
宋琉绪垂眸看着她。
时祈从他的表情里嗅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你是这样想的啊。”
他的神色让时祈脑中的警铃大作,时祈下意识想换个话题。
但宋琉绪的指尖松开了她的发尾,指腹从她耳后的位置慢慢向前移,最后落在下巴的位置。
他手上微微用力,阻止了时祈想要移开脸的动作。
时祈的视野中全是宋琉绪的样子。
即使低垂着头,天之骄子的样貌也没有任何死角。
或许是刚刚洗完澡,看着这样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时祈的头脑又变得有点晕乎了。
宋琉绪很满意地看着她为自己神魂颠倒。
“宋氏的适龄青年很多,如果宋溪云只能想到逼我去联姻,那她理事长的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只要你不赶我,我不会走的。”
这句话让时祈的耳根微微发麻,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心跳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加快跳动。
她晕乎乎地点头:“噢噢……”
宋琉绪轻轻抚摸她的唇:“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时祈:“额……担心?”
多明显的敷衍,宋琉绪想。
其他人没有和时祈说过吗?
她心虚起来的样子是那么明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还是说他们和他一样,都在装作没看出来。
所以……她当时的反应究竟是什么?
失落、不舍,还是庆幸有将他甩开的理由?
好吧,宋琉绪冷冷地想,傻子总是幸福的。
落在唇上的重量稍稍加重,眼见少爷的情绪不妙,时祈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买了些什么放在抽屉里?”
宋琉绪缓慢地眨了眨眼。
“一些腰链和胸链。”
时祈早知道宋琉绪喜欢那些繁复精致的配饰。
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配饰就多——从耳环、戒指到身体链,什么都有。
时祈想了下抽屉里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宋琉绪松开手:“用途不一样,我先去洗澡。”
等到宋琉绪进了浴室,时祈才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
“天哪……”
哪个好女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系统无语:“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嘛。”
时祈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会儿。
系统说:“不过宋琉绪看上去确实不会听宋溪云的命令去联姻,你先把使用度给他刷完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时祈拍拍脸颊,在内心疯狂念着色令智昏快冷静下来,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去一些。
等到宋琉绪从浴室里出来时,时祈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再次上升。
少爷买那些装饰本来就是要用的。
宋琉绪的肤色很白,胜过挂在腰间的银色链条,那些链条上点缀着粉红宝石,正中间的位置,分叉出来的链条垂落,勾着一个响动的小铃。
不过摇晃的身体链并未喧宾夺主,它们勾勒出宋琉绪因常年游泳而堪比艺术品的躯体,任谁看了都要称赞完美。
当时祈的视线随着晃动的链条下移,就能看见色泽与宝石相仿的……
等等,怎么是这个状态?
时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墙:“不是早上才……”
宋琉绪笑了一下:“姐姐的前任们都那么不经用吗?”
……
由于骆逢与经常在人的面前炫耀那狗链,宋琉绪从不会购买相关的东西。
但如果时祈对铃声的记忆能被覆盖,宋琉绪不介意自己多做一些努力。
铃铛的声音和骆逢与的choker不相同,声音要更细碎一些,随着走动发出细细密密的声响,让人不得不在意。
而那不同处的链条缠着的小小圆形球体,偶尔在身体贴近的时候,会被他的舌或是别的什么压着碾过她。
时祈很快知道那些不同链条的作用。
他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
脑中的系统清楚时祈此时没有别的精力和自己讲话,于是保持了沉默。
宋琉绪比早晨要精力充沛,时祈的指尖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许多道显眼的痕迹,他置若罔闻。
少爷问:“喜欢这样吗?”
时祈喘了口气,抬手摸摸他漂亮的脸。
宋琉绪像是感到舒服的小猫,浅金色的眼眸微眯,尾巴高高竖起,让她差点抽筋。
时祈:“……”
男大虽好,但着实有点太好了,稍微动一下就能原地复苏。
或许是看到时祈有些累,宋琉绪转而覆上来亲吻她的唇。
宋琉绪喜欢接吻。
他偏好于能够看见时祈表情的角度,这样有助于获取她为他的每一次失神。
……宋琉绪要让时祈无法拒绝自己。
少爷喘了口气,他撑起身。
忽然的停滞让时祈有些恍惚,她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想让他继续。
但宋琉绪并未继续,他的动作看似轻柔,但对时祈来说却成了另一种折磨。
她看向他,发现那双金色眼眸亮得惊人。
宋琉绪说:“时祈,我是你的。”
第161章
简行之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距离改变他人生的订婚仪式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但就在凌晨, 宋溪云的小白脸助理带着几个保镖强行进入他住着的豪宅。
他们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架势将他从床上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外拉。
简行之惊慌失措地挣扎:“你们做什么?!我报警了!!”
负责这一切的助理只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手套,不想搭理他。
“放开我,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是宋溪云宋理事长的准未婚夫!”
助理整理的动作一顿, 突兀发出一声冷笑。
他嘲讽道:“搞错?把不属于这里的人赶出去算搞错吗?”
简行之猛地抬头看向他。
简行之早就猜测这个助理心怀不轨。
这名助理家境优渥、名校资历、样貌俊秀,本来也是可以去继承家业的少爷, 但却甘心在宋溪云身边充当助理。
简行之逐渐理解了一切。
只要让他无法顺利到达仪式的现场,那么订婚就没有办法进行。
这样一来,助理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还好, 只要不是宋溪云是厌弃了他,那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简行之的底气都充足了不少:“我劝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告诉溪云。”
可钳制着他的保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助理叹了口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看来,理事长这段时间的宽容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助理说:“把你赶出去, 就是理事长的授意。”
简行之呆滞:“……什么?”
“你听不懂人说话么?”
助理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理事长对你没兴趣了。”
“既然都已经活到四十几岁,那应该不是什么相信童话故事的小男孩了吧?你凭什么认为那些不需要多少心血的花言巧语, 就能让理事长为你死心塌地?”
助理说:“你不过是她想玩的时候挥挥手就会凑上来的宠物罢了。
室内寂静无声。
简行之其实不是蠢货。
他早在宋溪云无视他, 转而邀请时祈进书房详谈的那一刻就明白。
凭借他的能力, 他只能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理事长提供一点他人随时可以提供的情绪价值。
但宋溪云是他能够成为人上人的蜘蛛丝,他必须紧紧地抓住, 并时刻告诉自己这根蛛丝很稳固、不会轻易断裂。
“不…不可能,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简行之突然和疯了一样奋力挣扎,保镖一个手滑被他挣脱。
穿着睡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冲到助理面前,行至中途被绊了一跤,狠狠摔在地上。
但他还是连滚带爬地来到助理身边, 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腿。
“不可能,除非她亲口对我说,不然我不相信!我要见溪云!”
助理低头看向他。
神色惊慌的男人简直像是失去了救命的稻草,恐慌到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
真搞笑。
这样一个除了脸——甚至脸也会逐渐因为年岁增长变得老朽的男人,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术才让理事长对他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