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被这句言语烫伤,匆忙开口。
大主教的声音发紧:“我以父之名,赦免你的罪,平安回去吧。”
得到回应的神父从垫子上撑起身。
由于奥尔加有些奇怪的表现,神父没忍住向着告解室窗后看去。
窗后的人低垂着头,眉宇间紧紧蹙着,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似乎不太舒服的模样。
难道是生病了?他为什么会躬着身?
但由于光线不太好,神父只看匆匆一瞥就疑惑地离开了。
神父有些困惑的模样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怎么了?”
“奇怪,奥尔加大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身边的教父道:“上次晨祷的时候,奥尔加大人不是忽然晕倒了吗?该不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几个神职人员站在一起,面面相觑。
“应该不会吧…奥尔加大人这么年轻,而且还是神明选中的人,最多也就是疲劳过度感冒吧?毕竟他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你们说……”
“会不会是要结婚了,所以大主教才心神不宁?”
……
时祈坐在床上揉搓共感娃娃。
金发碧眼的娃娃被她捧在掌心,脸颊的位置被捏的圆圆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棉花充盈。
时祈喃喃自语:“我现在真的怀疑奥尔加有双重人格。”
不然怎么第一轮的时候还游刃有余,第二轮的时候就连滚带爬地逃跑?
系统安慰:“不过还好啦,昨晚的梦没有感受度叠加。”
时祈放下手中的娃娃,神色沉重。
“要是叠加那还得了。”
她总不能真的把奥尔加拉到教会的告解室处理自己的使用度需求。
“虽然有机会用催眠,感觉他会悲愤到自刎归天……”
好在除了需要念书的那部分羞耻了点外,昨晚梦境的强度确实不是很高。
……不过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那个*魔化和汲取神圣之物怎么看都不是正经设定!
她拍拍脸颊,收回思绪。
算了,反正不会影响到现实,大不了再试几次。
……就是希望奥尔加不要被梦影响,觉得她是变态。
奥尔加忙着工作时,时祈也没闲着。
通过林燕和SERAPH的研究,她们最后将区域锁定在靠近教会的几个旧街区。
那些地方几十年前属于帮派,但现在基本都是正规自用房,不像是会发生恶性事件的地方。
林燕教授已经去走过一次,没有发现相关的线索。
委托她的孤儿院院长急得团团转,连带着林燕教授这几天也愁眉苦脸。
时间越长,那些失踪的孩子们就越危险。
但时祈只能说自己会尽可能地帮忙。
她和福利院的修女打过招呼,出门的手续也做好了,周末就可以带安娜去找。
安排好一切,时祈才投入自己的学习中。
——大约是事务真的很繁忙,奥尔加到了晚上都没回家。
时祈在客厅等到十点,确认了大主教今晚在临近教会的地方休息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前,她躺在床上祈祷。
希望今晚,入梦系统对她的腰友好一些。
*****
身上的这套衣服看起来很方便行动,时祈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腹部多出来的那道印记。
她刚移开视线,紧随而来的是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饥饿感。
时祈捂住肚子,忽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蓝色光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你现在的身份是恶魔的一种分支。】
【正如你想的那样,你需要定期从人类的身上汲取能量。倘若汲取的对象是圣洁的神使,那有几率得到净化,成功获取神明的宽恕。】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长时间没有吃到食物,你将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举动。】
时祈确实觉得饿的不行。
她抬步向着教堂走去,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告解室内,关上了门。
隔在中间的台面不见了,只剩下那块薄薄的帘布,时祈只需要向前一步就能前往神父所在的小隔间。
这么方便的设置,时祈对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有些预感。
一回生二回熟。
只不过这次,对面的神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开始向时祈讲述圣书中的故事,其中不少题材与清心寡欲有关,语气平稳克制,似乎是想告诉时祈要压制自己的贪念。
但时祈根本没怎么听。
关上门,告解室就是个密封的空间。
空气似乎变热了,喉中的干渴感增强了些,饥饿在燃烧她的理智,时祈觉得对面传来很香很香的味道。
反正都得完成这场梦。
按照奥尔加的脾气,不如她主动一点。
时祈用尾巴撩开了帘子,在他讲到“贪念是一种罪恶”时,一圈一圈地卷住了对面神父的小腿。
帘后一本正经试图教化她的声音忽地一顿。
时祈说:“可是神父…我日日夜夜无法克制地在想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神父像是被她的话惊到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时祈紧跟着说:“神父大人,我现在就无比地需要您,为我解忧……”
她伸手撩开了中间的帘子,看见了后方的神父。
薄薄的纱布遮掩着他的眼眸,面部的线条因为紧张绷得很紧,喉结正不受控地上下滚动着。
他的脸色很红,红晕从脸侧一路染到了耳根,让那本来就白的皮肤显得更加诱人。
时祈忍住了想要咬他一口的冲动。
告解室实在不算大,时祈一步就能靠近他。
身上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拉着他的掌心附上了自己的印记。
印记的部位紧紧地贴着他掌心的皮肤,时祈能够感受到奥尔加的紧绷,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绷直了,仿佛被烫到那样想要缩回手。
“神父大人,既然神明会宽恕一切罪孽,那也一定会帮助可怜又弱小的我吧?”
奥尔加:“……我会帮你的,但不是这样。”
时祈的视线向下。
袍子都脏了一块,还在说呢。
时祈可怜道:“可不是这样,我就不能好,您一边帮助我,一边教化我,这样不是更好吗?”
神父没有再说话,他任由时祈靠近了自己,少女或沉或轻的呼吸就洒落在他的耳边,仿佛魔咒。
时祈说:“您可以继续说的,我在听。”
在这样的场合下宣讲,无疑是一种冒犯。
奥尔加的大脑胡成一团,他下意识地想要主导节奏,但又被内心的罪恶感牢牢地控住了手,耳边只偶尔听见她的埋怨声。
“好辛苦……”
这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让奥尔加绷紧了肌肉,他下意识地伸手抱紧了时祈。
可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时祈措手不及。
奥尔加不愧是清心寡欲之人,即使在梦里也量大管饱。时祈坐起身拉开了点距离,低头看向自己的皮肤。
那里的纹路已经消失了,容器中盛满了沉甸甸的神圣之物,虽然累了点,但好歹是没有饥饿感了。
真不愧是恶魔!
既然完成了任务,梦就该结束了。就在她有些受不了沉坠感,想要起身跑路时,脚踝忽然被抓住了。
前半程一直试图抵抗,后半程完全沉浸的神父深深吸了两口气,眼前的布被朦胧的泪水浸湿。
“我感知到……”
时祈睁大眼,听见他混乱的声音。
“净化还没有结束。”
第177章
奥尔加迎面撞上了阿芙兰朵。
他依旧是女装打扮, 双手环着胸斜站在走廊的阴影处,脸色阴沉到几乎滴水。
看着与这里格格不入。
身体的不适已经到了很难忽视的地步,但奥尔加还是在弟弟面前站定。
“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芙兰朵嘲讽:“怎么, 大教堂的地砖上写了你的名字, 不允许我来踩踏?”
他语气中的火药味完全不加遮掩, 奥尔加蹙眉,不理解阿芙兰朵为什么忽然这样。
奥尔加:“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芙兰朵:“算了”
阿芙兰朵借用的是奥尔加的身份。
而奥尔加的工作狂人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和时祈拉近关系。
一旦奥尔加需要出现在人前, 那么阿芙兰朵就只能像暗处的影子那样,无法出现。
时祈住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在早晨和晚饭的时间点, 他们才能碰面。
对话的话题仅限于询问时祈最近在做什么,在教会过得怎么样。
为数不多的约会,只有一起去福利院的那次。
近在眼前却无法接触,让人浑身难受。
阿芙兰朵很烦躁。
这种烦躁感在前夜的梦戛然而止时到达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