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错开两步继续往上走,但刚超过奥尔加,就被拉住了。
楼梯上,他握住时祈的手腕,嗓音干涩:“最近……不一起吗?”
按照他前段时间共感到的内容,阿芙兰朵应该是和时祈一起睡的才对。
时祈眨眼,明知故问:“一起什么?”
逗奥尔加比逗阿芙兰朵有趣多了。
现在的奥尔加实在是说不出“一起睡”这种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薄薄的唇瓣张张合合,最后只是垂下眼,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她。
时祈:“……”遭受重创!
这两人性格有所不同,但这副垂下眼帘像是被抛弃一样的表情完全相同。
时祈内心的小人捂住心口。
早在来到教会之前,她就很吃这一套。
怎么年下男用这一招,年上男也用这一招啊!
系统:“估计是发现你就是吃软不吃硬,这群男人心机颇深断不可留啊!”
时祈晃了晃手,奥尔加下意识地
“你想去我的房间睡吗?”
时祈没回应,她往屋内走了一步,笑意盈盈地看着奥尔加:“那就和我来吧。”
在时祈洗澡时,提前换好衣服洗好澡的奥尔加就坐在床边。
他的坐姿极其规整,双腿并拢,脊背挺直,过于紧绷。
这里被改造成了他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充斥着温馨感。
屋内的空调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桌面上摆放着一些摊开的册子,是法律专业的书和一些资料。
奥尔加的思绪很快就飞远了。
等会儿,会做什么?
时祈出来时就看见他这乖乖学生低着头想事的样子,她开门的声音很轻,奥尔加竟然没有发现。
时祈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鬼点子。
她还惦记着之前梦里阿芙兰朵逼着她叫妈妈的事。
明明是男性却要她喊妈妈,完全是变态!
这两人合伙骗她,那她在奥尔加这里讨回来也正常吧?
系统:“你想到了什么?”
时祈:“哼哼,你就看吧。”
时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当她站定在奥尔加面前时,后者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时祈站在床边,抬手捧起他的脸:“奥尔加…”
“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妈妈的吗?最近怎么不叫了?”
奥尔加微怔。
“……什么?”
时祈捧着他的脸,仿照着阿芙兰朵的话说:“还是妈妈的好宝宝吗?”
根本不需要多久。
奥尔加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他的眼睫颤的厉害,搭在床上的手更是攥紧了手下的床单,呼吸都变急促了不少。
时祈本来就只是打算逗逗他,可看他脸上浮起的红晕和几乎不停歇的吞咽动作,后知后觉地自己也开始脸红。
……好羞耻!
就在他的唇瓣张张合合,像是要吐出那个音节时,时祈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想说就别说了,早点睡觉吧。”
她上了床拢住被子一滚,只留给奥尔加一个背影。
奥尔加:“……”
他很小幅度地深吸了一口气。
阿芙兰朵到底教了她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称呼?
奥尔加抬手捂住眼睛,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和热度,最后起身把屋内的灯都关了,安静地钻进了被窝。
这是他有自我意识以来第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即使在内心背诵圣书,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可翻身会影响到身侧的人,于是他就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在黑夜中看着她莹白的后颈。
妈妈……
脑中混乱的想法怎么也停不下来,共感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些纠缠的画面,脸、声音基本都是模糊的。
她喜欢别人叫自己妈妈吗?
不能再继续想了。奥尔加告诫自己。
可他毫无睡意,直到凌晨时,睡着的时祈滚进了他怀里。
今夜时祈的睡姿不算特别安分。
十二月的天已经有些冷,即使屋内的空调恒温,她也下意识地在被褥中寻找热源。
严肃、古板、高高在上的大主教犹豫几秒,将掌心落在了时祈的腰上,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
……感觉一手就能拢住。
他的心跳很快,不知道这种震动会不会让她察觉到,把她吵醒。
奥尔加忽然想到那天饭后的对话。
“我看见你偷偷看她了。”
向来严苛的母亲这样对他说:“你们是双生子,会对同一个人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
“这场婚事是为你定下的,时祈还不知道你们是不同的人,如果你想要,就可以拿回来。”
他想要吗……?
对奥尔加来说,巡游回来的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那天和现在震耳欲聋的心跳,都像是神明的指引。
奥尔加微微弓起身,让身体与她稍微贴近了那么一点点,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
等阿芙兰朵回来,他会和他说清楚的。
第187章
十二月的天已经有些冷, 外面飘起了细细的雪。
时祈结束今天的课,她搓了搓手让掌心温暖一些,把蓝色的围巾一圈一圈绕在脖子上, 又仔细戴上了手套。
学院里来往的学生不少, 时祈逆着人群来到了小道。
她习以为常地将手中的证件交给守卫的人, 得到许可后往教会的方向走去。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订婚宴以及大主教的就任日,即使是线条冰冷的教会也添加了一些装饰。
大部分以白色和金色为主, 到时会点缀一些色彩鲜艳的花卉。
时祈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希望就任日能快点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自己的家了,有点想念。
倒不是不能出门,就是有件事悬在那里, 加上存在潜藏的威胁,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时祈想尽可能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大家的精神都很紧绷,出去容易出现变数。
系统:“很快了,不过就算就任日结束, 你还要刷奥尔加的使用度呢。”
奥尔加的使用度已经到了10%。
今年过年时间在二月末, 运气好的话,时祈真能在过年前把使用度刷完。
“能顺利就好了。”
蒙特学院距离奥尔加的住处有点路程, 等走到家时, 雪已经下大了些。
她刚在屋檐下站定, 想甩甩脑袋和围巾上的雪,面前的门打开了。
时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恭喜!伊利亚使用度到达82%, 请再接再厉!”
系统:“咦?这是阿芙兰朵回来了?”
虽说系统锁定的本名是伊利亚, 但时祈和系统还是习惯了先用阿芙兰朵来称呼他。
近一米九的男人重量可观,没一会儿时祈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时祈把他推开一点,细细观察他的眉眼。
要是两人喝了毒药倒在她面前,问她救哥哥还是救弟弟, 时祈一定会犹豫很久。
因为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时祈看的有些久,阿芙兰朵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在等我吗?”
阿芙兰朵垂眸:“嗯,外面下雪,正打算出去接你。”
时祈随着他手指着的方向往旁边看,一柄黑色的大雨伞靠着墙放着。
他拉着时祈一路回了她的房间,帮她摘掉围巾和手套,又拿手帕细细擦拭她脸上融化的雪。
时祈仰着脸任由他擦呢,下一秒被按住肩膀转了个圈送进浴室里。
“先去洗澡,我去准备红糖姜汤。”
时祈:“……”
系统:“感觉到这位真的很想做你的妈妈了。”
吹好头发从房间里出来,时祈喝完了放在桌上、温度正好的姜汤,腰又被从后面环住了。
时祈仰头,对上阿芙兰朵的目光。
阿芙兰朵捏了捏她的脸颊:“张嘴。”
他的进攻性比奥尔加要强太多。
阿芙兰朵低着头贪婪地掠夺着时祈口腔中的空气,托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以至于时祈不得不踮起脚,想站稳就得靠着他、依赖他。
背后就是床铺,时祈轻轻一推,阿芙兰朵顺势就躺下。
就在时祈的手胡乱中按到他的腰侧时,平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完全不受控地撑起了腰。
时祈差点因为这一下维持不住平衡,腰上的手刚松了些,时祈就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
时祈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将脸埋进枕头,大口大口呼吸的阿芙兰朵。
时祈有点不确定地问系统:“我的体重应该也不至于把人压垮吧……?”
系统凉凉:“我看他当马当的挺开心。”
阿芙兰朵很快缓和下来,他的额角有些冷汗,时祈撩起他的衣摆,看见他腰侧缠着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