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私人的小派对,NEXUS俱乐部的不少人都在应邀范围内。
骆逢与还没来,宋琉绪总是一副懒得搭理所有人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
来访的人基本都是送上生日祝福,随意寒暄几句就去进行别的社交。
露台泳池边,有个女生捧着酒杯挑眉:“观昼,听说你本来打算建影视基地的那块地皮被宋少拿走了,损失了多少?”
对面的男人身形高挑,他身着灰色的西装,佩戴细框眼镜,一条细链从镜框两侧垂落、搭在肩上,他的眼眸狭长上挑,眼下两颗小痣,像狐狸。
名为观昼的男人笑了下:“不算多。”
女生因为他的脸晃了晃神,用摇晃酒杯的动作掩盖自己轻微的失态,看向沙发上的寿星:“他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圈内大多数人都知道宋琉绪的脾气阴晴不定,那张帅脸平日里总是露出“别来烦我”的表情,再加上行事作风偏激,害怕他的人占多数。
但今天这个生日宴,倒是难得露出了点笑意。
岑观昼想到在露天花园时,看到的那道陌生背影,他挑了挑眉:“或许是有什么好事将近吧。”
……
凌晨,时祈推开门。
即使访客都是有钱人、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这个年龄的人狂欢起来也是很吵的。
时祈起初还在想楼下的人会不会忍不住投诉,后来知道楼下也是宋琉绪的房产。
怎么不打通了干脆做个复式,时祈酸溜溜地想。
她戴了耳机放着舒缓情绪的音乐,费了好大劲才进入状态,耗费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结束的时候,她感到肚子饿了。
时祈挑了骆逢与的几条消息回复,随后收起手机,出门去找厨房。
系统:“我记得是往左转再右转……”
都有路径地图了,不至于找不到路吧?
但时祈忽略了一件事。
这栋房子的暗门是可以随意开关的,在他们开派对的时候,房子的格局又一次更改了。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原本打算原路返回再求助管家,却看见前方房间底部透露出的一点光线。
门合拢了,但贴近的时候还是能从门缝里听见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是骆逢与和宋琉绪的声音。
45层,书房。
骆逢与收起手机。
室内只开了壁灯,宋琉绪的书房是极繁风格,有很多装饰品,但都搭配的很好、乱中有序。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骆逢与还笑宋琉绪家像是巫师的家。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好兄弟装修风格的时候。
自从篮球赛那天晚上开始,骆逢与能够感觉到时祈的疏离,她看着还在自己身边,思绪却总是游离的。
几次时祈想对他说什么,都被骆逢与笑着带偏话题。
他有种微妙的感觉,如果让时祈说下去,她说出的话绝对不是他愿意听的。
是沈系洲和她说了什么吗?
骆逢与的视线在桌上扫了一眼,看见一个丑丑的、格格不入的玻璃制品,视线还未久留,忽然听见宋琉绪的声音。
“……怎么说?”
宴会结束后骆逢与没走,就是为了说沈系洲的事。
骆逢与脸上毫无笑意:“扔进海里便宜他了……那家伙腿脚不好,还是送去战区比较合适。至于他家里那边,我会让人打点好的。”
宋琉绪提前扫了眼资料,厌恶地蹙眉:“两个赌鬼,一起弄死算了。”
他掀起眼帘看了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骆逢与一眼:“不过我的生日派对才刚结束,你还真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骆逢与谈个恋爱,占有欲强到这个程度,宋琉绪倒是有点好奇那个特招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发青年撑着脸,指尖在脸颊上点了点:“你会允许家里有老鼠吗?哦抱歉,忘记你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宋琉绪扯了扯嘴角:“……”
看在自己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份上,他没开口嘲讽回去。
作为军工行业的头部,宋氏财阀有的是渠道能把一个人送上战场,更不用说还是沈系洲那样有头脑、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普通人。
宋琉绪:“明早就让人处理手续……”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清脆的铃音,是门口的装饰被人撞到后响了。
他们的门应该是关紧的,有人偷偷推开门,不知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谈话。
骆逢与蹙眉。
面容英俊的青年冷着脸站起身,他朝着门口走去。
他动作太快,宋琉绪想到到处乱走到这附近的只会有时祈,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骆逢与拉开门。
门口的壁灯偏昏黄,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在一起,他的背影完全僵住,显得有些怪异。
宋琉绪蹙眉:“在干什……”
话音尚未落下,他看见骆逢与的表情。
青年脸上游刃有余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从未在那张脸上出现的恐慌感。
他似乎想拉住面前的少女解释些什么。
但门口的时祈往后退了一小步,正好错开了骆逢与伸出的手。
第33章
骆逢与长得很高。
一米九的个子站在门前, 能把时祈往室内看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时祈此时也没心思去关注室内的宋琉绪。她面上的表情看似冷酷,其实内心是紧张的。
“我刚才弄出的动静正常吧,会不会太突兀了点?”
系统也很紧张:“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你这样肯定没什么问题。 ”
骆逢与和宋琉绪谈话的时候门关得很紧, 时祈只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听见和沈系洲相关的话题时,她就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过必须得让里面的人发现自己听见了。
敲门显得太刻意、直接推门更是不行, 于是时祈就把注意打到了周围的装饰品上。
于是时祈弄响了门口的装饰品,不出意料,房间里的人就把门给拉开了。
时祈心跳快得离谱, 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她回忆起刚才对话,后知后觉地有点惶恐。
……沈系洲的腿都那样了,还要把他扔去当战区,完全是要他的命啊。
骆逢与能把沈系洲弄去, 那要弄死她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但来都来了, 先分手再说,他控制欲这么强, 一直谈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 时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错开骆逢与伸出的手。
骆逢与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中虚虚握了一下, 又往前一步, 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宝宝,你怎么在这里?”
时祈说:“我从通风管道爬上来的。”
骆逢与顿了顿,意识到时祈是在说老鼠的事:“……我错了宝宝,我不知道那是你。”
或者说, 就算现在他已经把宋琉绪的继姐和时祈划上等号,但骆逢与的大脑已经被“一定要挽回她”这个想法占据了。
他眼部的弧度微微下垂,那双狗狗眼的眼尾迅速泛红,在昏黄的壁灯照射下我见犹怜。
骆逢与试探性地再次伸手,他的视线紧紧追着时祈的目光,试图在她眼中看到一种可能性。
这次他成功握住了时祈的手。
宛如救命稻草般的想法从骆逢与心中升起——或许她只听见后面的对话。
时祈脑中的系统在大叫绝对不能动摇。
时祈也跟着大叫:“进度还有一点,我得先刷完啊!”
很快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骆逢与的使用度到达100%,从今晚开始,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进入他的梦境。”
“总进度1/7。”
时祈正打算甩开骆逢与的手,宋琉绪阴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你们两个在我家动手动脚,是想干什么?”
宋琉绪今晚的好心情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荡然无存。
军训遇见的特招生、闻到的熟悉柑橘香、体育馆内提前离场向着休息室走的行为。
还有那道埋在骆逢与怀里的、只让他看见黑色长发的背影……
但凡宋琉绪提前关注一下时祈在圣希学院的动向,他就能提前知道骆逢与的女朋友是时祈。
但他没有。
宋琉绪的视线在骆逢与握住时祈的手上停顿,又兀自想到骆逢与在自己面前秀的那些恩爱。
突如其来的感受让宋琉绪一阵不适,他强行咽下喉间泛起的血腥味,阴沉沉地想。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她果然和她的爸爸一样。
宋琉绪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你听到了什么?”
时祈看向他,语气不是很友善:“……全听到了,要把我一起送去战区吗?”
骆逢与攥着时祈手腕的手一紧,他垂着眼帘,低声解释道:“你别担心,我只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