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逢与那张俊美的脸上今晚第一次出现了笑意,他将自己手机的聊天页面展现在时祈面前。
……她发出去的那句“完了”早就被骆逢与自己删除。
仿佛两边都没有了记录,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他带着爽朗的笑意,语气轻快:“宝宝,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时祈的脸,被沈系洲拍开,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但是……我和沈系洲还没完。”
时祈蹙眉:“你非得这样吗?”
骆逢与弯眸:“宝宝,只有女朋友才能管住我。”
他轻声说:“既然松开了绳子,就不能怪我乱咬人呀……”
……
时祈在浴室侍,脑中回荡着骆逢与的那句话。
沈系洲吃了药,他需要去医院做具体的检查,时祈则留下来洗了个澡。
她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和蒋曦汇合。
只是刚踏出浴室门口,她的余光就瞥见了一道人影。
看见人的下一秒,时祈往后退了一小步。
宋琉绪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没有戴他那张扬的红色水滴状耳坠,而是换了一个简约的黑色耳钉。
他靠墙的姿态极优雅,仿佛童话中出现的白马王子。
时祈惊悚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琉绪嗅到陌生的气味,或许是休息室的沐浴露。
他看向时祈并未完全吹干的发尾,和没那么流畅的走姿,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妒意。
宋琉绪冷笑着说:“怎么,房门口只写了你和那两个男人的名字?”
第48章
骆逢与刚才收到了紧急来电。
他出门接电话, 时祈想趁着骆逢与不在的时候离开。
她觉得自己的阈值在无限地拉高。
比如现在,她被突然出现的宋琉绪吓了一下,但下一秒就可以神色淡然地无视他, 准备出门。
系统说:“哎, 这下你在这位少爷心里不知道是个怎样诡异的形象了。”
可能是会吃纯情处男的恶魔吧, 时祈想。
不过她现在很累,想回宿舍躺着睡个天昏地暗, 其实也无所谓宋琉绪视角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但宋琉绪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声音阴冷冷的:“我是不是对你太友好,让你错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可以随便无视?”
时祈默默想, 其实并没有那么觉得过。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好吧,那少爷你在这里继续休息,我很累要走了。”
她这样的态度让宋琉绪的心火越烧越旺。
他长腿一迈往前一步,轻而易举地将时祈堵在了墙边。
宋琉绪的外貌精致,但其实身高和骆逢与差不多, 都近一米九。
沉沉的压迫感涌上来, 时祈发现自己的视线只到宋琉绪胸口。
时祈:“……?”
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味,时祈抬头看宋琉绪的脸。
她现在处于做多了的贤者时间, 所以即使看着这张很符合审美的漂亮脸蛋, 内心也能做到毫无波动。
但宋琉绪却短暂的失神:“你……”
他原本想对时祈强调离骆逢与远点, 也别接触沈系洲,给他添麻烦。
但现在显然是骆逢与在缠着时祈。
于是找不到话题的少爷蹙眉:“……你周末为什么还留在学校?你爸没教你什么叫契约精神?”
现在完全是在胡搅蛮缠, 没话找话。
时祈:“很不巧, 简行之确实没教过我什么。”
她直勾勾盯着宋琉绪,歪了歪头:“你不是都没回去吗,怎么知道我不在?”
宋琉绪没回答。
他的思绪很难集中,或许是房屋内气味的影响, 宋琉绪注视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不知为何,他的头忍不住低了一些。
宋琉绪能看见时祈眼眸中属于自己的影子。
那双曾经闪过惊艳的眼眸此时淡淡的,望向他时像是在看路边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这种不在乎感让宋琉绪浑身不舒服。
她对骆逢与和沈系洲都这样么?
系统:“等等,怎么感觉他要亲到了?”
时祈也沉默了。
……这是什么合适的氛围吗?
而且他们也不是能亲嘴的关系吧?
时祈的视线下移,注意到给宋琉绪手腕处那个手镯。
她偏头避开了他的呼吸:“……宋少怎么戴了这个?”
为了恶心一下这位少爷,时祈伸手,像是要触碰他的手腕。
宋琉绪生日时,价格上百万的礼物也不在少数,相比之下时祈买的手镯都能说的上“廉价”。
可他偏偏戴上了。
时祈的指尖还没触碰到宋琉绪的皮肤,他像是被隔空烫到那样迅速甩开手,手上蛇形手环的金色宝石晃出一道弧。
时祈幽幽道:“……你喜欢啊。”
宋琉绪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梦中的感觉再次浮现上来,宋琉绪忽然想起近一个月前,她在梦里玩弄触碰自己的模样,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门把处传来按动的声音。
在骆逢与推门进来之前,宋琉绪迅速拉开了和时祈的距离。
开门时骆逢与的神情还不太好,但抬起头看向时祈时,唇角就恢复了笑意。
他凑到时祈面前:“宝宝,我送你回学校吧。”
宋琉绪:“谁说她要回学校了?”
骆逢与投去一瞥,重新看向时祈,语气温和:“你要回家里也可以,反正是顺路的。”
时祈却伸手,突兀地来了一句。
“……还我。”
骆逢与唇角爽朗的笑意一僵:“宝宝,说指的是什么呢?”
时祈指了指领口:“我衬衫搭配的丝巾,在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
骆逢与本来还想说没有,但时祈的手一直伸在半空中,他不太情愿地从西装口袋里拽出被揉得有些皱的丝巾。
青年看似很无辜地说:“已经脏了,我想买个一样的给你的。”
时祈拽了拽丝巾,没拽动。
骆逢与眼尾微垂,小声说:“好吧,其实是想留下一点有你气味的东西……”
骆逢与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时祈了。
……她在梦里都不愿意来见自己,这让骆逢与感到轻微的崩溃。
他必须找到一个与时祈相关的锚点,才能将自己从那种状态中拽出来。
站在房间另一侧的宋琉绪表情一瞬扭曲。
……真把自己当狗。
这条丝巾其实不到一百块。
被骆逢与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加上确实拽不动,时祈松了手。
“不用你送,等下我坐蒋曦的车回宿舍。”
她抬步朝着门外走去,骆逢与没看休息室里的朋友,抬步跟上。
会馆一层。
结束了今天的交流会,大多数人都已经坐车离开,岑观昼和楼砚正巧从一边走出。
楼砚眼尖地注意到了从休息室方向走出来的人。
“嗯?那不是时……江知意的那个朋友吗?”
时祈走在前面。
受到职业病影响,岑观昼注意到原本系在时祈领口的丝巾不知所踪,本就很简约的衣服上也出现了原本没有的褶皱。
岑观昼平静地往后看,看着亦步亦趋跟在时祈身后的男人。
骆逢与跟着她,视线几乎黏在她的身上,相处时的地位明显落在下峰。
楼砚说:“嗯……?他们两个认识吗?”
岑观昼:“认识。”
他们还是很亲密的关系,曾经。
时祈是可能成为宋琉绪继姐的普通人,但骆逢与明显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才紧随着她。
岑观昼清楚那样的状态。
在他作为演员的那段时间里,他见过太多人飞蛾扑火般的爱,狂热又廉价。
而现在,岑观昼看骆逢与,就像是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两人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大厅里。
楼砚忍不住说:“……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呢?骆逢与不会找她麻烦吧,他不算是好相处的人。”
“你说我们要去帮忙吗?”
在楼砚说出这句话时,岑观昼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
有个服务生跑到岑观昼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岑观昼微微挑眉。
……原来还不止是骆逢与。
楼砚听见身旁的响动,转身就看见他的背影:“嗯?你要去哪儿?”
岑观昼说:“去趟医院。”
……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SERAPH正在给恢复正常的沈系洲做情感辅导。
“我认为现在的你可以保持原先和时小姐的相处模式。”SERAPH说。
“圣希学院内强势又目中无人的人太多了,你本身就已经和目前在时祈小姐身边的人存在差异性。”